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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夕幾乎絕望地吶喊一聲,以最大的能力向內發出十七道真氣!

隨著他的哀嚎,冰婉兒似乎發出哭泣聲音。

嘩嘩嘩!

水流之聲!

涼!

一種透徹心骨卻又百年不感的涼意!

噗!

一道數丈高的水柱從泗河水面衝天而發,似乎撕破了半空空氣,粉碎了呼瑟作響的寒風,凝滯了遠方低垂的斜陽之光,冰凍了一切聲響和生息。

那是金夕激怒而發的行氣!

無數次的磨練,在龍吟之響的催促下最後一次瘋狂爆發,他們利用外界三年時間度過了冀鼎穴虛內的最後十載,在末冬之月第六日出現在冀鼎之外。

一陣寒水四濺。

四人躍出水面出現在泗河岸邊!

天開,雲動,鳥飛,大氣襲來,一切壓抑隨風而散,彷彿四野之裙拜在腳下,任由雙足蹂躪……

「出來了!」

程傑手舞足蹈,大口大口呼著真界的氣息,張開雙臂想要擁抱誰,突然發現金夕緊緊摟著冰婉兒,仇丁媚一旁傻傻看著,只好張揚幾次,胡亂地攪動空氣,趕緊施發火行之氣,先是對著冰婉兒,接著是金夕、仇丁媚,最後一個是自己,一個個盪去水漬。

他彷彿是春夏的使者,不一會兒幾人身輕乾爽,再次回歸人的世界!

「不愧是金夕!」冰婉兒臉貼著臉,隨後有低聲說道,「五行之金,半多之夕……」

這是她第一次學姬慕菲的口頭禪。

她拉來仇丁媚,關切說道:「仇姑娘,姚珧,你們放心,只要出來了就有辦法,都努力地等著……」

「婉兒!」金夕呼道。contentad4();

冰婉兒順著金夕的目光向西探去,距離大約三百裡外的上空布滿紅色,只是已經呈現出微紫!

「快走!」她連忙呼道。

「那是什麼地方?」金夕一時不明。

「陳留濟陽山一帶!」冰婉兒極目遠眺,應聲而答。

泗河之濱,數道風聲降臨,寧門一名弟子急速奔離,其他七八人呼嘯而至,攔在金夕等人面前。各個面色不一,黑袍抖凜,冬風很容易描刻出她們的身段,雙胸微挺,細腰盈臀,盡數女子!

她們守候三載,沒想到這幾人提前七年出現,要奉寧甜甜之命,殺掉金夕和仇丁媚。

「站住!」一女低喝出聲。

再美的女子也難以勾出壓抑近兩百年的慾望,金夕一見是蒙面女子,二話不說取出鑿齒神劍,瘋狂撲向寧門弟子,口中大罵出聲:

「去你爹娘的!」

冰婉兒守護在仇丁媚身邊,揣摩著眼前戰局。

「不要怕他們,他們已經無甚修為!」

一個女弟子喊道,依照兩百年計算,只餘下七年,距離修為消耗殆盡接近尾聲,充其量也就是金木水火土各一層,在三界人士眼前相當於尿床的嬰兒遇到了數丈高的巨漢。

女子們還未譏笑出聲,嘭一聲,一人騰飛而起,哀呼著摔落地面。

程傑指著金夕,笑得凄厲而豪壯,「哈哈哈,無修為也能殺你們!」說罷,赫然取出御風槍,最終竟然罵出粗語,揮槍而上。

「咦?」

人群中發來詫異之聲。

金夕再也忍受不住,鼓起五行草枝之氣,騰然開啟脈關:

火天術!

夕陽頓暗,似有另一輪高陽懸在半空,瞬間變成碎片成化無數太陽,無視天空阻擋噴濺而下,四周數十丈內炙熱可及。

他的金行修為已達四層二級,天金意在刺破肝體,血液不生,枯竭生息。

寧門女子連忙集結蓮氣防禦,由於初時輕敵,加之那道憤怒如同窒息千年而破土重生,熾烈的行氣依舊重重擊打在她們身上。

嘭嘭嘭……

幾名女子連連後退,畢竟是胎結之輩,沒有傷及命脈。

「上!」

一個女弟子厲聲指向金夕。

那一刻,他的位置被金夕定在眼裡。

幾個女子騰身圍攻金夕,另有兩人直奔仇丁媚而去。

「哎呦?」程傑氣得驚異出聲,在冀鼎內什麼也沒幫上本就內心不安,再瞧見人家連殺她都懶得殺,立在原地大臉漲成紫色,竟然奪口喝道,「我已是易丹之境!」

女子們還是不理。

「娘的!」他只好揮舞御風槍闖入戰局。

一顧傾城:絕世女相 失敗大多在於輕敵,那兩名攻向仇丁媚的女子絲毫不去招惹冰婉兒,因為她和程傑在不殺之列,更是沒有將柔美無比的女子看在眼裡。

可是這裡,冰婉兒的修為最高!

斬妖杖微微一揮,一道濃烈的蓮氣轟然射出,遠處的泗河突然竄起水波,空中瑟瑟響動,地面上一片枯草碎末狂爬而卷,綻露出黃土本色。

噗噗!

兩名女子還未近前,便被狂風捲走,飄搖數丈方才落地,剛要起身嘴角釀出一絲血跡,乖乖地爬卧下去發出呻吟…… ?在寧門弟子的全力圍攻之下,金夕頓現艱難,他的修為尚未至滿,無法予以還擊;好在有著大嘴程傑長槍依舊,亂舞紛飛刺閃挪移,

泗水河畔,劍揚生風,槍出如龍,嬌喝連連,掌氣如刀,宏大的蓮氣與行氣碰撞烈烈,聲響震空,一道道裂響驚飛遠鳥無數,使得河邊斜陽黯然失色。

冰婉兒遠看西土,夕陽欲垂,濟陽山一帶紅光低漫,臉色焦急起來,低聲叮囑仇丁媚一句,飄舞斬妖杖奔飛過去。

「喝!」

她低吟一聲,揮杖施發蓮結真氣,真風湧現四野雷動,冽氣在斬妖杖周圍形成一團濃霧,突地迸發四射,空氣似乎被刺傷而發出嘶啞嘯叫。

局勢立即大變!

不知寧甜甜有意而為,還是認為出鼎之人修為殆盡,派來的幾名弟子均是修為低劣之輩,哪能受得住冰婉兒的攻擊。

噗通通……

幾個女子連續跌坐地上!

金夕眼睛幾乎爆出,牙齒咬得格格作響,卧龍谷被出賣導致姚珧喪生,熱湯山威逼導致友人四分,冀鼎之內困束兩百載導致仇丁媚錯失救治良機……

「撲哧!」

手中紅劍順勢刺入那名喊叫著「上」的女子體內,一滴滴鮮血沿著劍鋒滲出,那名女子卻不哀叫,緊咬牙關瞪大眼睛;金夕猛抽神劍意欲再刺,卻被冰婉兒拉住,眾女子見有機可乘,急忙扶起三個受傷的同門落荒而逃。

金夕幾乎是以憤怒的目光瞪向冰婉兒!

「事有蹊蹺!」冰婉兒急忙解釋,「這些人應是在這裡守候我們,但她們對程傑和我毫無殺意,只是對你和仇姑娘心懷歹意,裡面一定有玄機。」

程傑領悟了什麼奧妙一般,猛地開口問道:「金夕,是不是你除了姬慕菲,報寧兒,姚珧,」他又瞧一眼冰婉兒,不過沒敢道出名字,「還與其他女子有過,有過……」

「胡說!」金夕身子一振,惡狠狠探向程傑。

程傑一退步,避開金夕的目光;仇丁媚也是跟過來,身子卻在微微顫抖。

「走,快去藏龍!」冰婉兒急促言道。

四人不敢多做停留,冰婉兒架持著仇丁媚快步如飛,金夕與程傑緊隨其後,三百里路程對於幾人來說,用不了一刻。contentad2();

秘宮內,寧甜甜聞聽程傑等人竟然沒有喪失修為,而且提前七年踏出穴陣,不知是喜是憂,臉色急劇變化著,再聽聞幾人要趕往陳留濟陽山,喃喃說道:「一定是四方尊……」

她思忖片刻,猛地拍打桌案吼道:

「快去通知各路門派,尤其是空戎派,就說魔族的人要在濟陽山施法令所有門派盡數喪失修為,以圖獨掌天下,必須前往清剿!」

「是!」一名女弟子答道。

智瑩低聲問道:「掌門,要不要通會至光門?」

寧甜甜一咬牙喝道:「不!」

子典不顧被罵委身上來,陰陰說道:「我這就趕往濟陽山,將金夕碎屍萬段!」

寧甜甜呼出一口惡氣,冷冷地瞧一眼子典,取出面紗遮在臉上,隨即衝出秘宮,身後立即出現一干弟子。

…………

金夕等人飛速前行,中途忽然傳來程傑喊叫聲。

「那裡,有一個蒙面人!」

幾人循聲望去,側方果真有一個急促奔走的蒙面女子,似在追趕什麼人。

蒙面女子!

金夕二話不說折身奔去,赫然攔在她的面前。

「什麼人?!」女子驚凜出聲,「你要做什麼?」說著渾身戒備,看似毫無修為。

幾人深受寧甜甜所制,一旦出現蒙面女子立即怒火攻心,程傑更是耀武揚威衝過來,再次亮出御風槍,目不轉睛瞧著金夕,只待一聲令下,將這女子置於死地。

「殺了她!」仇丁媚徑直吼道。

女子忽見四人突然現身,眉頭皺在一起,詫異問道:

「我與各位可曾見過?」

仇丁媚根本不去辯解,一把扯住金夕的空袖,歇斯底里嘶叫著,「殺了她啊!」

女子倒退一步,逐一查看來人的臉色,最終將目光停在冰婉兒身上,略有心急說道:「這位姑娘,我與你們素昧平生,從未謀過面,到底因為什麼?」

金夕這才定下心神,此人身材比較苗條,兩束長辮垂搭身前,與惡女不一,說話聲音平緩細膩,絲毫不像那個賊女,神態也確似陌生之人相見,抬起手指向女子的臉部,「光天化日,為何蒙面出行?」

女子又是一怔,譏聲反問:「我蒙面而行難道衝撞了各位嗎?」

程傑也是發現此蒙面人非彼蒙面人,撓撓頭髮收回御風槍,依然不服氣地反駁道:「你蒙著臉定然是心有不軌,天下之人當然可以問詢;要不就是面容醜陋,見不得人,既然這樣,我等便放過你,走!」

冰婉兒立即俯身施禮,「這位姑娘,是一場誤會,對不住,是我們衝撞了你。contentad3();」

女子卻似不領情,氣憤地看一眼程傑,抬手揭下面罩。

卻不是面容醜陋,臉色稍黑但透著靈氣,大大眼睛猶如明鏡,目光犀利透徹光澤,尤其是一張薄嘴楚楚動人。

「倒是有幾分姿色……」程傑剛說完,隨即退到金夕身後。

金夕確認之後,轉身便要走。

「等等!」女子厲聲喝住金夕,「看樣子你是在尋一位蒙面姑娘,是不是?」

「關你甚事?」金夕回頭叱問。

「我與三界之人毫無來往,只是趕往傳界陣去四界,所以一定不是你要找的人,對不對?」

「關我甚事?」

金夕再次反斥,轉頭示意幾人趕往濟陽山,不再與此女糾纏。

哪知,女子一閃身攔在金夕面前,上下打量一番,尤其是探視一下他空蕩蕩的左袖,意味深長說道:

「既然認錯了人,豈能說走就走,必須向我賠禮,尤其是你!」

「去你爹娘的!」金夕應然開口,他除了娘親從未對任何人屈身賠罪。

「這位姑娘,」冰婉兒忙上前制止金夕,隨後微微一笑,「我們的確有要事在身,不能耽擱,我便代他向你賠禮……」

「不可!」姑娘沖著冰婉兒搖搖頭,再次看向金夕的左臂,「也許正是語出傷人,上天之鏡才要去你一隻臂膀,」說著又瞟瞟冰婉兒,露出惋惜神態,隨後一鬆手丟落遮面黑紗,指指地面再度看向金夕,「既然賠禮難以啟齒,那就為我遮上面紗,終究是因為你們才啟開遮面……」

「你?!」仇丁媚怒怒發聲。

程傑更是暴跳如雷:「混賬!」

冰婉兒剛要低身拾取,女子卻斜身擋住,指著金夕一字一句說道:「就讓他來做!」

猶自搖九鈴 金夕憤怒至極,突然揚起手掌!

「你敢?」女子毫不在意,似是看透了金夕的修為,不慌不忙說道,「我現在進入三界尋人,毫無修為,你先是無端阻攔,后是口出不敬,若要殺了我,恐怕上天必然懲罰於你!」說著,直勾勾盯向金夕舉起的右臂,那眼神似提示這隻胳膊也許會保不住。contentad4();

突然,金夕感覺到四方尊急劇顫抖起來!

「這……」冰婉兒面呈慌忙。

金夕轉臉探向濟陽山方向,紅光已經低垂下來,「娘的!」他不得不低身拾起面紗,擺弄出結扣,將黑紗遮在女子面部,繞過頭部在後面系好,趁著身體臨近,低聲說道,「我若有幸抵達四界,非殺你了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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