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ip to content Skip to footer

這時,嵐姐回來,猶豫着說道:「冷姑娘吐了,現在好些了,我讓她喝些湯水消消食,她說燙涼一會兒再喝。」

陸穆清沒有反應,平靜地把母親從輪椅上抱到床上,待母親坐穩床沿,他俯蹲下來,將母親的雙腳放在膝上,輕緩地按摩。

陸夫人沉吟片刻,嘆了一口氣:「這孩子,晚上吃撐著怪受罪,這不知輕重的性子,往好的是福,不然便是禍。」

嵐姐訕訕應聲是,端著洗腳水倒去。

嵐姐再進來時,陸夫人讓她到后屋拿套乾淨的裏衣,說是午休沒睡好,許是衣服該換了。

待嵐姐準備好裏衣,她便趕着兒子離開:「好了,讓阿嵐來吧,忙了一天,你也去洗洗睡。」說着,她又提醒道:「對了,你到前院看看那孩子怎麼樣?若還是難受,你讓侯叔到族長家拿些消食草熬湯喝…」

陸穆清這回卻沒有推辭,他低低應聲就出去了。

陸夫人看着兒子俊朗的身影消失門口,她示意嵐姐關上門,語氣幽幽問道:「清兒是不是生氣了?」

「沒有,夫人還不知陸少,他若是生氣,早擺臉走人,又怎麼會在這裏侍候夫人?」嵐姐邊解陸夫人的衣扣,邊笑着說道:「你就別多心了。」

「你們都覺得我多心,其實不然,他的心思深著吶,不過是怕惹我生氣,這才出此下策。」陸夫人眼神黯然,聲音有些沙啞:「他從不做無聊的事,又怎麼可能把一個落魄軍閥的小姐帶回來?說是懂得穴位為我治療腿疾,但是這個借口你信嗎?我想了想,清兒是決心要將她留下來,那我總不能一直反對,且不管什麼原因,這孩子如今倒是令我有幾分可喜。」

「夫人的意思…」嵐姐換衣服的手頓了頓。

「既然清兒執意要將她留下,我何不順了他的意…」陸夫人抬頭,眼底一片寒冷,「畢竟,我身邊也沒有可稱手的武器,這孩子稍加培養,還是不錯的苗子。」

嵐姐心頭一震,暗暗嘆氣,她知道雖然隱居山村野庄,修身養疾,但倔犟好強夫人又如何能置之度外?她等不及,迫不待,想要報仇雪恨,為大帥伸冤洗恥。

陸穆清敲開冷晏兮的門,看她單薄的身子蜷縮床上,一臉蒼白地迎着他的目光。

她咧嘴笑了笑,唇瓣有些乾燥,「陸穆清,我下午着涼了,吹了一肚子的風,嗚嗚的叫。明天你帶我去買兩套厚的衣服,不然,我這身子受不住冷。」

陸穆清定定看着她,以為她會沖他發一通火,沒想到她竟然審視勢而退其步。嗯,懂得隱忍退讓,他倒也放心不少,可他瞧見她的眼裏水波粼粼,似乎滿腹委屈。

終是不忍,他上前坐在床邊,伸手輕拍她的後背,輕聲問道:「還難受么?」

語氣溫和的連他自己都沒有發覺竟帶一些疼惜的柔然。

冷晏兮愣了愣,茫然地,胡亂地答非所問:「我要那種面料好的,做工精緻,穿上比較舒服又能保暖…」

她說着,又哼哼唧唧幾聲,道:「你給我多備幾套吧,反正我一時半會也走不了,這裏似乎特別冷,還沒到嚴冬我已經扛不住…」

「好。」陸穆清淡淡應着。

冷晏兮獃滯,再沒有勇氣胡謅八扯,緊緊盯着一臉平靜的陸穆清,似乎找不出任何破綻。但她還是從他深不可測的眼眸里探出一點情緒,像是一件珍愛的寶物遭人損壞而心疼。

心疼?冷晏兮被自己的念頭着實嚇了一大跳,怎麼可能?她趕緊將頭埋進枕頭,哼唧哼唧兩聲。

「我去找侯叔弄些消食草…」陸穆清以為她疼厲害,便起身往外走。

「陸穆清,我沒事,睡一覺就好。」她出聲叫住,順勢往裏一滾,卷著被子裹身,將自己包的緊緊實實。

陸穆清頓住腳,又來到床邊,見她這般架勢,有些哭笑不得。「別把自己悶壞,好歹把頭露出來。」

冷晏兮悶悶地又哼哼兩聲。

陸穆清站了片刻,嘆道:「真是孩子脾氣!」說着,抬腳準備出去,臨了又不放心:「實在難受,敲敲窗戶,侯叔就會知道。」

冷晏兮也不回話,連哼哼哈嘿的聲音都沒有,待陸穆清帶上門出去,她一把掀起被一角,探出個腦袋,不悅地啐了一嘴:「誰孩子脾氣?你才孩子呢?你母親那麼無理取鬧,不更幼稚?好端端的要這麼折騰我。哎,我真是倒霉,碰上她陰晴不定的兒子也就算了,偏偏他的母親也是喜怒無常。果然是流年不利,運氣不順,不易出門,不結朋友,避著小人,繞開禍道。萬事謹慎,行端言正,方可逢凶化吉,善哉善哉!」

門外,陸穆清聽着冷晏兮忿忿抱怨到神叨叨地自言自語,肅嚴的臉上裂開一道啼笑皆非的表情。察覺到侯叔隱在暗處,他俊逸的臉色又恢復冷冽淡然,轉身往後院走去。

翌日一早,清脆的雞鳴響徹院子,冷晏兮蓬頭凌發從被子裏鑽了出來,她憤懊地罵了兩句:「哪來的壞傢伙,就人清夢?」

她的話剛落音,正打鳴打的起勁的那隻公雞愈發不可收拾,咯咯個不停,一聲比一聲脆耳,拉的音調幾乎衝到峰頂。冷晏兮不得不懷疑這隻公雞是專門跟她作對添堵的,她一骨碌從床上跳下,風風火火沖了出去。

一眼便見到一隻雄赳赳氣昂昂的大公雞正對着她的門口鳴叫,不知是冷晏兮氣急敗壞的架勢嚇著了它?還是她凌亂不堪的蓬頭黑臉的模樣激怒了它?雙方呆怔片刻,它猛地豎起頭上高傲的花冠,朝冷晏兮疾速攻擊。

「啊…」冷晏兮發出凄厲叫聲,驚慌失措地跳起來,一個竄天猴的動作,直接掛在門楣上。

她的上半身撐著門楣頂框,雙手扒著磚瓦,鞋子早已掉落,飛出去老遠,一雙白皙晢的腳懸空晃悠。

那隻公雞見她狼狽至極,更加得意,張著羽毛亮麗的翅膀,撲騰著要凌空而起,勢要將威武霸氣的兇悍進行到底,以達到震懾冷晏兮這個生人敢對它張牙舞爪的目的。

陸穆清出來的時候,看到冷晏兮驚慌又頑劣的挑釁:「來呀!上來呀!上不來你這隻壞傢伙就是個孬種,沒膽的慫貨,欺軟怕硬的窩囊廢。壞傢伙,我給你十秒,跳不上來,趕緊滾回你的窩裏,埋頭苦練十天半月,再來跟姐姐我比試比試…」

驕傲的公雞徹底被她激怒,幾乎失去理智,瞪着火焰燃燒般的憤世雙眼,怒髮衝冠地仰鳴長嚎,既悲憤又不失氣勢。

很快,圍牆邊衝出幾隻身形稍遜一些,但也是充滿氣宇軒昂的公雞。同時圍牆外回應的鳴叫聲此起彼伏,還有撲騰著一躍而起的翅膀。

冷晏兮傻眼,看着圍繞門口的雞群,做夢也想不到,雞群也有雞王?而她,似乎惹了一隻頂頂大名,一呼百應的雞王。天哪!這也太團結了吧?要不要這麼同仇敵愾?

陸穆清冷冷掃了一眼側邊的石柱,侯叔連忙從柱子後面出來,對着威武雄壯雞王吹了三聲口哨。

那隻霸氣側漏的雞王收到號聲猶如遭了一擊,自覺合融翅膀,搭拉頭冠,低下腦袋,剛才氣勢洶洶的模樣蕩然無存。

略帶沮喪卻不敢不聽命,那隻雄勁萬丈的雞王領着一幫威猛的手下,頗有些落荒而逃的趨勢,默默鑽進圍牆邊側的草棚里。

同時,外牆的支援兵也息氣寧火,咯咯噠地散開。

冷晏兮扭頭,餘光捕到陸穆清的身影,大叫一聲:「陸穆清!我頂不住…」話未落音,雙手一松,墜落下來。

陸穆清一步如箭矢般掠過,將她接住。

冷晏兮穩穩落入他的懷裏,揚起一臉純真的笑容。

陸穆清當即沉下臉,咬了咬牙,放開雙手。冷晏兮似乎感受到什麼,雙手一繞,纏上他的頸部,牢牢掛在他身上。

她沖着陸穆清挑挑眉,一副早就料到的得意,甚至,雙腳一盪,勾住他的腰間,歪斜著腦袋笑的愈發燦爛動人。

陸穆清倏然緋紅了脖子,耳根也燙熱起來,想着侯叔還在一旁,他冷冷斥道:「下來!」

其實,侯叔早就溜了,在他飛快撲上前接住冷晏兮的時候。

。 好在這次的危機已經解除了,我的心情好極了,也就不跟她一個女孩子計較什麼了。

鄧雲見到我,張了張口,不知道說些什麼,頭垂了下去。

「我知道你在等我,你一個人也出不了這個古墓,這樣,你就跟着我吧,雖然我也不能保證自己能夠活着出去,不過至少比你一個人走活着出去的概率大的很多。」

鄧雲一聽立即破涕為笑,歡快的嗯了一聲,重重的點了點頭。

「不過……」

我頓了頓,她已經欺騙我這麼久了,我倒是無所謂,如果讓鄧雲或者鄧三科看見肯定會認為她別有所圖,到時候就算明面上不說什麼,也很有可能暗中把她搞死。

所以我必須知道她的目的,如果此人目的不純的話,我也不打算保她了。

不過看她這樣一副天真爛漫的樣子,倒不像是個目的不純的,像是誤打誤撞不小心跑進來的。

沒想到這結果還真是被我猜對了,在我說早就認出來她不是鄧雲的時候,她還微微的驚訝了一會。

說是自己的偽裝絕對是惟妙惟肖的,怎麼會被我認出來。

說完之後才覺得自己好像是說漏嘴了,趕緊捂住了嘴巴。

就沖她這種嘴巴不把門的,也沒什麼心機。

這女人當時就把頭上的人皮面具給摘了下去。

露出來的嬌嫩可人粉嘟嘟的臉蛋讓我吃了一驚。

這人……

我突然想起來,這不就是她的手機屏幕嗎?

原來那個人是她自己!

「終於能夠把它摘下來了,熱死我了。」

她抱怨道。

這時她才反應過來我一直在看着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實在不是有意騙你的,沒想到你這麼聰明,一眼就認出來我是個假貨了。」

我挑了挑眉,「你該不會是個明星吧?」

她突然愣住了,「你認識我?」

我搖了搖頭,「看你長的像,再說你的手機屏保上那個人不就是你自己嗎?」

「你真是有眼光。」

「我叫夏末。」

女孩主動的介紹自己道。

「我也是才進的不久那裏,其實我挺不習慣那裏的環境的,如果可以的話,我還真不想進去。」

果然長的漂亮的妹子到哪裏都吃香,看到她現在的模樣,我居然對她還有了幾分好感。

更何況這個妹子樂觀開朗,讓人想不喜歡都難。

她看了我一眼笑了。

「我真不是有意要欺騙你的,你看我是個明星,這街上好多人都認識我,我肯定要讓自己有點技術,這樣才不會被人認出來啊。」

我對她怎麼會這一套並不覺得好奇,也不太想知道,我想知道的只有一件事情。

「你為什麼要到這裏來,還有憑藉你一個人是怎麼進來的?」

「這個……」

夏末欲言又止,她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髮。

「說起來我還有點對不起你們,其實在剛開始進來的時候我就看到你們了,一路上我就偷偷的跟你們進來看看。」

「本來今天晚上我的經紀人給我安排了一些活動,但是我不太想參加,那幫老色鬼一天天的沒個正形,就知道拿我開涮。」

「這不,我就偷偷的跑出來了。誰知道正好撞見你們鬼鬼祟祟的,我又看見不遠處好像有一些人在那裏站着,好像在看着什麼一樣,我就偷偷的跑進來了。」

我心想這鄧三科和鄧雲雇來的人也不靠譜啊,連一個小丫頭片子都看不住,乾脆回去的時候把他們都辭職算了。

這也只是心裏想想而已,我倒也真不可能和他們這麼說,只是夏末的存在確實有些棘手,我也必須就這樣帶着她回去。

不管怎麼說,相對於那千年女屍來說,我還是覺得那些屍蹩較為恐怖一些。

至少我還能夠和女屍周旋一下,如果是那些屍蹩的話,那還是算了吧。

連讓我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我這肉體凡胎的,可禁不起它們那麼咬。

「那我們現在幹什麼?」

夏末居然還一臉興緻勃勃的問我,我心中都要愁死了。

「你是不是將那些蟲子解決了?那我們就可以繼續前進了是不是?」

「回去。」我淡淡道。

夏末聽了有些失望,可還是沒說什麼,跟着我走了。

畢竟她現在除了跟着我也沒有什麼別的辦法了。

突然夏末好像想到了什麼,抬頭對我道:「你的那些夥伴看到我,會不會……你別誤會啊,我是看他們都挺凶的,我怕到時候你做不來。」

說怕我做不來實際上就是怕自己到時候會遇到什麼危險。

我嘆了口氣,「放心吧,我到時候會幫你說話的。」

我和夏末走了半天,我明明記得之前就是順着這條路往前探索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這條路給我的感覺特別陌生,好像從來都沒有走過一樣。

至於夏末我並不指望能從她身上得到什麼有用的信息,她不做出什麼讓我倒霉的事情,我就謝天謝地了。

可是這次就連夏末也察覺出來不對勁了,那就是真的不對勁了。

「這條路我們沒走過吧,怎麼還越來越黑了。」

雖然夏末看着性格活潑,膽子也挺大的,說到底還是個女孩子,這會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半個身子都貼在我的身上。

我有些不好意思,可只要稍微動一下就會蹭到她,還好這裏比較暗,彼此看不清臉上的表情,不然我也夠丟人的了。

「你抓緊我,別走散了,古墓里不對勁的地方多了去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可能是因為這個小丫頭信任我的緣故,所以我故意的想要把自己裝的老成一點,至少不能夠像是第一次下墓的。

看她這個樣子就知道從來沒有來過古墓,說不定還是今天第一次來墓地,膽子也是夠大的。

對於之前夏末說的因為偷偷跑出來所以才來到這裏,我其實不太相信,充其量也是半信半疑。

雖然說是明星,我也許真的在電視熒幕上看到過她,但也並不熟知,我畢竟不追星,連電視也很少看。

若真的是個明星的話,深更半夜跑到這種地方,我會懷疑她在做真人騷。

。 說句毫不誇張的話,萬世侯在申市就是天,是地,一語能斷人生死。

警告萬世侯的人是林天成,但大院裏面的人聽的都感覺到害怕。

幾個本來站在林天成身邊的大佬,紛紛讓開幾步,深怕萬世侯誤會他們和林天成關係好。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