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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塵塵的母親?!

與此同時,旁邊梳妝台上的一張畫,忽而引起了葉夕瑤的注意。瞬間,葉夕瑤雙眸一閃,當下伸手敲了敲鐵門,『鐺鐺』兩下脆響,立刻突兀在一片安靜中響起。

床榻上的女子聞聲抬頭看了鐵門一眼,卻沒有說話。葉夕瑤隨即透過鐵門上的小窗口,低聲問道:

「你是吳雪嫣?」

女子的反應有些慢,半晌后,才微微點了點頭。

「我救你出去。」

這時,女子臉上的表情終於明顯了一些,可隨後卻搖了搖頭,道:

「你打不開的。」

葉夕瑤挑眉,不置可否。當下伸手抽出湛緋,接著只聽一陣刺耳的金屬撞擊聲,古舊的鎖頭立刻斷成兩截!

湛緋削鐵如泥。只要不是法器,便沒有它切不斷的東西。

所以待鎖頭落地后,葉夕瑤隨即打開鐵門走了進來,然後走到梳妝台前,將上面的那張畫收好,同時對那名女子說道:

「我說過救你,就一定能救你!」

話落,葉夕瑤對女子嫣然一笑,然後扶著她徑自走出暗道。

**

葉夕瑤來到吳家就是為了救人。如今人既然已經找到,自然不會久留。

因此,為了避免麻煩,葉夕瑤和洛九天當天夜裡便悄悄離開。待天亮時,已然出城來到二十裡外的一處客棧之中。

忙了這些天,終於圓滿完成任務,葉夕瑤心情大好。洛九天覺得有趣,隨即待一番洗漱,又簡單吃了些東西后,不禁戲謔道:

「娘子心情真好……不過,娘子怎麼知道,那人便是葉家二夫人?」

「閉嘴!誰是你娘子?!」

抬眸狠瞪了洛九天一眼,隨後葉夕瑤再又接著說道:

「至於二嬸的身份,我自然是確定過的!」

說著,葉夕瑤從懷中那幅畫,然後展開遞到洛九天面前,同時說道:

「這是我在那囚室里發現的畫,你看看這上面畫的像誰?」

原來,囚室中被葉夕瑤拿走的竟是一副年輕男子的畫像。畫中的年輕男子不過十多歲的年紀,卻劍眉星目,英氣不凡。

並且,這畫像畫的相當精緻,甚至連微勾的唇角,都畫的分外仔細,一看便知畫這幅畫的人,當初是多麼的認真。

洛九天大概掃了一眼,片刻后,頓時劍眉一動。

雖然有些出入,但這畫像中的年輕男人,不就是葉無塵嘛!

那這樣說來……想到這裡,洛九天抬眼看向葉夕瑤,這時只見葉夕瑤點了點頭,隨即說道:

「是不是很像塵塵?!其實一開始,我也不確定她是不是二嬸的。不過看到了這幅畫,我就肯定了!

畢竟,這幅畫像雖然和塵塵出入不小,但有些小細節,卻分毫不差!並且這畫像畫的如此用心……所以我估計,應該是二嬸這些年,太過想念塵塵,所以才一邊幻想著塵塵如今的樣子,一邊畫下了這幅畫!」 當年,二嬸走的時候,塵塵已經三歲了。

雖然容貌還有些沒長開,但一些基本的輪廓卻是不會變的。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臉上的小細節。

比如眉角上的一顆小黑痣,額頭上不甚明顯的美人尖……這些都是必須細心觀察,才能發現的事情。

所以葉夕瑤才會如此肯定,畫這幅畫的人,定然是二嬸無疑。

旁邊的洛九天也贊同的點頭,隨即將畫還給葉夕瑤,笑著說道:

「娘子果然慧眼如炬,不過這等寶物,還是好好收藏的好!」

葉夕瑤抬眸白了洛九天一眼,同時一把將畫奪了過來。

「那是自然。不過要先把這幅畫還給二嬸,畢竟這可是……」

葉夕瑤一邊說,一邊作勢將畫卷好……可就在這時,葉夕瑤卻猛的動作一頓,同時絕美的臉上瞬間僵住了。

接著,葉夕瑤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一旁的洛九天不禁挑眉,可隨後不等他追問,卻見葉夕瑤猛的沖了出去,接著一腳踹開隔壁房間的大門。

劇烈的踹門聲,讓房間里的女人猛的一驚。待一看是葉夕瑤,臉上不禁疑惑的微微一怔。葉夕瑤隨即幾個大步來到那女子面前。

「你到底是誰?」

此時的葉夕瑤冷若冰霜,絕美的鳳眸更是猶如尖刀一般,死死的盯著眼前的女子。這樣凌厲的注視,讓那女子忍不住渾身一抖,隨即顫顫的說道:

「我……我是吳雪嫣……」

「你說謊!」

一字一句,沒等那女子把話說完,便被葉夕瑤打斷了。接著葉夕瑤一把將剛剛那幅畫甩到女子面前,同時厲聲說道:

「你說你叫吳雪嫣,好!那你告訴我,這畫像上的男人是誰?」

「我……」

「不知道是不是?好,那我再問你,當時囚室里幾乎什麼都沒有,只有這幅畫像,由此可見你很珍惜這幅畫,但我拿走這幅畫的時候,你為什麼一點都不在意?」

也許是葉夕瑤太過急切,所以當在囚室里看到這幅畫的時候,便直覺的認定,眼前這個女子是塵塵的母親。

可就在剛才,葉夕瑤卻忽然發現,如果眼前這個女子真的是塵塵的母親,為什麼自己拿走這幅畫的時候,她會無動於衷?!

要知道,二嬸能畫這幅畫,就說明這些年她一直想念塵塵,這幅畫近乎包涵了她對塵塵所有的思念。對她來說,這幅畫就像她的命一樣珍貴,所以如果眼前這女子真是二嬸,當自己拿走畫的時候,絕對不會如此模樣!

並且,從走出囚室到現在,她即沒問自己是誰,也沒問塵塵或是二叔,這顯然更加不合常理!

看來,終究還是自己太過粗心了!

想到這裡,葉夕瑤眼底瞬間閃過一抹冷厲。而就在這時,白綃匆匆從外面走過來,低聲說道:

「小姐,二老爺和楊夫人回信了。」

說著,白綃將兩封信同時交給葉夕瑤。葉夕瑤當下展開一看,卻見兩封信的內容幾乎相同,都只塞了一副女人的畫像。 只是,畫像的內容卻有些迥異。

葉景天來信中的畫像上是一位溫柔似水的少女。

那少女黛眉朱唇,眼若含情,嘴角帶笑,不媚不妖,獨有一分嬌美之態。

而楊夫人吳氏的畫像上則是一位柔美婦人。

那婦人五官精緻,身形消瘦,隨即略顯憔悴,但依舊姿色驚人。只是眉宇間宛若死水,原本美麗的眼睛,更是無神中透出一抹死一般的絕望!

但不管是少女還是婦人,雖然感覺不同,但卻可以明顯的看出是同一個人。

這才是塵塵真正的母親,葉家二夫人吳雪嫣!

而眼前這個女子,雖然五官和畫像上略有相似,但卻絕非這畫像上所畫之人!

這回倒是十成十的肯定,眼前這女子確實是假貨無疑!

頃刻間,憤怒瞬間侵染了葉夕瑤的身體,一股狠厲的暴戾和嗜血的瘋狂,隨之傾瀉而出。眼前的女子頓時嚇得渾身發抖,便是旁邊的白綃,都忍不住感到心驚膽寒。

「說,你究竟是誰?」

一字一句,葉夕瑤此時宛若地獄里的死神。女子顫抖的不斷後退,同時哭著一邊搖頭,一邊顫顫的說道:

「我,我不知道……他,他們告訴我,要是,要是有人問,就說是吳雪嫣……」

「那真的吳雪嫣在哪裡?」

「我……我不知道……我什麼也不知道……」

顫抖的說完最後一個字,那女子便再也堅持不住,當下雙眼一翻,直接嚇暈了過去。

**

好不容易找到人,結果卻發現是假的,這讓葉夕瑤憤怒的無以復加。

但眼下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而且,吳家能用假貨欺騙葉夕瑤,想必定然是早有安排。再加上如今聯姻之期已然沒兩天了,所以葉夕瑤當下轉身回返,快馬加鞭,直接沖回了吳家。

而此時的吳家人也終於知道了葉夕瑤的真正目的。所以待葉夕瑤和洛九天等人再次出現,吳家三房人馬立刻跑了出來。

只是,和之前的趨炎附勢不同,此時的吳家三房人馬竟難得的同仇敵愾。吳家大老爺吳賓士更是首當其中,第一個站出來喝問道:

「爾等還敢再來?我吳家好心相待,卻沒想到而等如此狼子野心,說!你們究竟是什麼人?為何要劫我吳家待嫁女?」

葉夕瑤聞之當下冷笑一聲,隨即也懶得和吳賓士廢話,便直接說道:

「我是誰,你不配知道!我只問一件事,吳雪嫣在哪裡?」

「大膽!小小鼠輩竟然敢不將我吳家看在眼裡,你真當我吳家沒人了嗎?我……」

站在吳家大宅門口的台階之上,吳賓士氣勢如虹。可沒等他說完,卻見眼前黑影一閃,接著只聽『啪』的一道巴掌聲,半邊臉頓時火辣辣的疼!

身為吳家大老爺,吳賓士哪裡受過這等侮辱,當下大怒。可不等他說話,卻只見站在吳家門前的葉夕瑤瞬間鳳眸一轉,然後一字一句的說道:

「不要和我耍花樣,我再說最後一次,立刻將吳雪嫣交出來!否則,就算掘地三尺,踏平整個吳家,我葉夕瑤也在所不惜!」 葉夕瑤?

聽到這個名字,吳賓士等人頓時一怔,但隨後立刻回過神來。

葉家在凌雲大陸連三流世家都算不上。原本吳賓士等人瞧著葉夕瑤和洛九天二人器宇不凡,並且之前還有北城王家的王管事介紹,所以心裡多少有些忌憚。

可眼下看來,估計是這葉家人暗中給了王管事好處,錢財交易而已。

畢竟吳家在北城這麼多年,都沒搭上王家,葉家何德何能,能和王家攀上交情?!

哼,小小葉家,吳家還不放在眼裡。

想到這裡,自認看清真相的吳賓士等人頓時放鬆下來,原本被葉夕瑤的氣勢壓制,而略顯緊繃的臉上,隨即泛起了一抹鄙夷的神情。

「我當誰這麼囂張,沒想到你竟是葉家人!」吳賓士道。

之前躲在旁邊沒說話的二房夫人張氏,這時也蹦了出來,一反往日的親切樣子,刻薄而睥睨的接著說道:

「原來是葉家人,真是失敬失敬了!不過你堂堂一個葉家小姐,之前到我吳家騙吃騙喝也就罷了,如今還跑到我吳家來要人……嘖嘖,說出來也不怕被人笑話!

再有,我之前聽說葉家小姐還未婚配,如今這是怎麼著?為了跑到我吳家來,還順便帶了一個姘頭?同吃同喝同住……葉家小姐的作風,還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啊!」

說著,張氏還故意轉眸瞥了旁邊的洛九天一眼。

張氏說話果然厲害,原本聽到動靜聚在吳家門口看熱鬧的眾人,一聽這話,頓時對葉夕瑤指指點點起來。

而若是尋常姑娘家,想必此時早已羞愧欲死。可此時的葉夕瑤,卻絲毫不為所動。遮面的薄紗之下,唯有一雙凌厲的雙眼,冰冷的看著眼前的一眾吳家人。

「看來你們吳家是不打算交人了,是不是?」

吳賓士當下冷哼,道:「哼,你算是什麼東西?敢讓我吳家交人?」

吳平安揚眉冷笑:「小丫頭,別太狂妄。這裡是吳家,不是你葉家!識相的趕緊滾,如若不然……」

說著,吳平安抬手一揮,一眾壯漢瞬間從吳家門裡沖了出來,隨即轉眼的功夫,便將葉夕瑤和洛九天等人團團圍住。

旁邊看熱鬧的眾人一見不好,立刻紛紛後退躲開。見此情形,葉夕瑤瞬間鳳眸一眯,隨即冷笑一聲:

「這可是你們自找的!」

說話的功夫,只見葉夕瑤抬手抽出腰間的湛緋,同時將一枚精緻的白色面具戴在臉上,素手輕撫,一滴猩紅的血從指間流出,漫入湛緋的劍身,頃刻間,一道刺耳的嗡鳴隨即傳了出來……

接下來的情形,簡直讓人如墜地獄。

血霧彌天,慘叫聲不絕於耳,手起劍落間,血光直衝雲霄,不過轉眼的功夫,偌大的吳家大宅門口,便已然血流成河,剛剛還圍著葉夕瑤等人的吳家一眾壯漢,已然全部倒在地上,身首異處,慘不忍睹!

濃烈的血腥之氣,充斥著每一個角落,甚至連空氣都帶著一絲鐵鏽般的味道…… 修羅地獄一般,唯葉夕瑤獨自一人站在一眾屍體之上。

幾滴鮮血噴濺在她臉上那張精緻的白色面具上,便是映著五月的春光,卻依舊讓人心中膽寒不已。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著整個吳家門前,甚至連微風,都在這一刻屏住了呼吸。

剛剛還囂張的吳家人更是一個個瞪圓了眼睛,面露驚恐,不敢再叫囂一句!

「吳雪嫣在哪兒?」

再次開口,此時的葉夕瑤堪比地獄修羅。一眾吳家人瞬間一驚,最後還是吳家大老爺吳賓士扯了扯嘴角,梗著脖子強裝鎮靜的說道:

「好,好你個葉家丫頭,竟敢如此在我吳家大開殺戒,你,你……」

抬手指著葉夕瑤,可說到一半,不知道是怕的還是氣的,吳賓士竟抖了起來。而就在這時,卻見一直沒說話的洛九天忽而勾唇一笑,開口說道:

「洛某之前提醒過了,可有些人就是記性不好……去,讓他們醒醒腦子。」

洛九天的聲音如他的笑容一樣,溫和似水。可聽在吳家人耳中,卻恍如喪鐘!

站在一旁的厲承恭敬應聲,隨後上前幾步,雙手一翻,一個古怪的十字架瞬間憑空出現在眾人面前!

那十字架,非金非石,通體血紅,足有一人多高,隱隱有著詭異之感。接著厲承抬手一擲,那十字架便瞬間飛出,然後『咚』的一聲,戳在吳家門前的空地上。

眾人頓時被嚇了一跳。而就在這時,卻見一道黑影閃過,隨即待眾人回過神來,吳家大老爺吳賓士竟已然被厲承單手扯到了那詭異的十字架前。

「你,你要做什麼?你,你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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