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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著這般場景,不知道的人只怕還要以為這間屋子剛剛遭遇了一夥強盜!

「所以,你們方才是打算把整個煙籠苑都給拆了嗎?哼……本小姐果然是小看你們了!一個兩個都這麼能打,看來傷勢恢復得不錯啊!」

輕嗤一聲,殷玥忽然拔高音調,對著寧王的屁股毫不猶豫地猛踹了一腳!

「別裝了!給我起來!」

「嗷!」

澹臺無憂慘叫一聲,怨念道。

「月兒!你這是謀殺親夫啊!」

「親夫你大爺!再賴在地上不起來,信不信本小姐現在就把你扔出去?!」

「別生氣啊月兒,你拉本王一把……本王就起來了……」

虛弱地伸出手,澹臺無憂飽含期待地看向殷玥。

俊俏的面龐上彷彿刻著「要親親要抱抱」幾個大字,看得殷玥一個哆嗦,下意識就往後退開了兩步!

見狀,澹臺無憂頓時表情一垮,扁著嘴唇一臉慘兮兮的表情。

就差拉個二胡唱上一首「北風那個吹~雪花那個飄~」了。

抽了抽眼角,殷玥實在受不了他,乾脆轉了身。

一抬眸,原本癱在地上的少年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強撐著傷痕纍纍的身子,正一瘸一拐地往外走,像是要離開。

「等等!」

殷玥一把拽住他的手臂,揚聲道。

「你要去哪裡?!別忘了這兒是皇宮,你這個樣子走出去,用不了多久就會被人抓起來丟進大牢!那樣一來……我可就真的是白費力氣救你這一回了!」

少年沒有拂開她的手,但也沒有留下的意思。

「我不想跟那個變態呆在同一個屋子裡。」

「什麼?」

意識到少年是在說自己,澹臺無憂先是一臉懵逼,隨即勃然大怒!

「你竟敢說本王變態?!」

「你留下,」殷玥淡淡開口,收攏了抓在少年手臂上的五指,「要走……也是他走。」

澹臺無憂一抬頭,就對上了殷玥筆直指向自己眉心的食指指尖,臉色頓時一變,失聲道!

「月兒,你、你是認真的嗎?!為了那個狐狸精,你竟然要趕本王走?!」 回村的時候,天野純子跟著一起,這也是她沒有和同伴離開的原因。

按瓜生麻衣的說法,她已經很久沒有見過自己的奶奶天野婆婆了,這次回來,看望奶奶就是其中的主要目的。

雖說天野婆婆經過老伴去世之後,脾氣大變,把兒女子孫趕走,不讓他們回村,但身為子女,又怎麼可能不回來看她?偶爾也會回來一躺,就像天野純子這次,除了因為慶祝活動,也是因為這個。

一群人走進村子里,天野家在村中央,不過左右兩邊的房子隔得較遠,看起來是孤零零的一棟。

院子里,似乎有一段時間沒有打理過了,野草都長了出來。大門緊閉,裡面悄無聲息,就像沒有人居住似的。

「純子,真的不用我陪你進去嗎?」站在院子外面,瓜生麻衣問著天野純子。

「不用了,麻衣,奶奶以前很疼我的,被罵一下也沒有關係。」天野純子搖了搖頭,雖說臉上有些擔心,但正如她所說的,那是她的奶奶。

「好吧,我們就站在這裡。」瓜生麻衣點點頭,並沒有急於離開,似乎在擔心什麼,李學浩等人同樣沒走。

天野純子轉身走進了院子里,在緊閉的門上敲了敲。村民家因為沒有安裝門鈴,敲門就是常態。其實白天村民的房子都是不關門的,大概只有天野婆婆家才門窗緊閉。

敲門聲響了很久,始終沒有人來開門。

天野純子有些急了,在門口大聲喊道:「奶奶,奶奶你在家嗎?我是純子,我回來看你了。」

聲音很大,至少傳進房子里是沒問題的。

天野純子一連喊了幾遍,房子里終於有了動靜傳出來,那是一個「砰」的聲音,像是什麼沉重的物體掉在了地上,所發出的悶響。

天野純子聽得表情更顯焦慮,正要強行推門而入,緊閉的大門突然從裡面打開,一個形容枯槁的老人出現在門口。

老人頭髮花白,穿著一襲灰色的浴衣,表情僵硬,皺著眉頭,一臉嫌惡:「我還沒有死,能聽見敲門的聲音,你喊那麼大聲,是想嚇死我嗎?」

「奶奶……」天野純子委屈得不行,尤其是還有那麼多外人看著的情形下。

「進來吧。」畢竟是自己的親孫女,老人至少還有點理智,又看了一眼院子外面的一行人,「讓你的朋友也進來吧。」說完,她轉身就走。

「好的,奶奶。」天野純子摸了摸眼角的淚痕,對外面以瓜生麻衣為首的一眾人招手,「麻衣,奶奶也請你們進來。」

「我也正好很久沒有和天野婆婆說話了呢。」瓜生麻衣沒有客氣,笑嘻嘻地當先走進院子里。

千葉小百合幾人微微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進去。

李學浩走在最後面,看著依稀能見到背影的天野婆婆,目光疑惑中帶著一絲驚訝。

天野婆婆,有問題。

剛剛在對方打開門的一瞬間,他就察覺到了,天野婆婆至少不是一個普通人。

儘管感知到的她只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老人,身上的氣血也處在正常老人的衰弱期,風燭殘年,但卻又給了他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身為修士,這種感覺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因為這本身就不普通。

一行人走進房子里,和外面院子里雜草叢生不同,房子裡面打掃得很乾凈,甚至可以說是纖塵不染。

客廳里的擺設同樣是榻榻米風格,天野純子招呼眾人坐下。

「純子,你招待客人,我想一個人靜一下。」天野婆婆低沉地叮囑了一句,轉身上樓去了,腳踩在並不怎麼牢固的樓梯上,發出一陣「咿呀」「咿呀」的刺耳聲。

等到腳步聲徹底沒了,在座的眾人都鬆了一口氣。

「抱歉,奶奶原本不是這樣的……」天野純子為此感到很羞愧,不過沒等她說完,瓜生麻衣就安慰道,「我們知道的,純子,你放心吧,我們不會介意。」

「嗯。」天野純子總算好過了點。

「奶奶已經很久不做點心了,我去廚房看一下。」畢竟有客人上門,不可能什麼招待的東西也不拿出來。

隨著天野純子離開,大家開始打量起周圍的環境。

榻榻米的風格簡約,基本上很難看到偏向現代感的傢具和電器,更多的是一種帶著古韻的味道。

李學浩也在四處看著,當他抬頭看向天花板之際,目光一下子就頓住了。

因為木製的天花板上面,正中間的位置,畫著一幅畫。

那是一幅水墨畫,極其傳神,而且還兼具了寫實方面,所以能讓人清晰地看出,上面畫了什麼。

整幅畫裡面就只有一個主角,那是一條黑色的魚,也不是全黑,魚身上還夾著一些灰白色,魚身前圓后扁,很有特點。

黑魚浮在海面上,嘴中吐出無數個泡泡,泡泡一直往天上飄去,似乎無窮無盡。

畫里的內容就只有這些,也不知道整幅畫究竟想要表達出什麼。

當然,令李學浩把注意力集中在畫上的原因,是他發現,畫中的黑魚和他之前在海中見到的蒙靈附身的那條黑色巨魚一樣,至少在外形上沒有區別。

「膩醬,你在看什麼?」瓜生麻衣見他一直盯著天花板看,走過來問道。

「畫上的魚很特別。」李學浩指了指天花板上的黑魚。

「咦!」瓜生麻衣驚咦了一聲,抬頭看著天花板上的畫,「我記得小時候來過天野婆婆家,那時候可沒有這個。」

「也許是後來畫上去的。」李學浩臉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是一突,以前沒有的東西,現在卻有了,而房子里就只有天野婆婆一人,這似乎已經說明了什麼。

「很有可能哦。」瓜生麻衣點點頭,盯著頭頂上的畫,「為什麼只是畫了一條魚?黑色的魚一點也不好看。」

「因為奶奶喜歡黑魚。」正端著一個托盤走出來的天野純子介面道,「我記得奶奶在爺爺去世不久就開始喜歡上黑魚,她常說黑魚有可能是爺爺的化身,在天花板上畫黑魚,大概是為了紀念爺爺吧。」

「原來如此。」瓜生麻衣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李學浩隨意瞥了一眼樓上,原因也許像天野純子講的這樣,也許不是。 話音未落,少年當下橫來一記眼刀!

「你說誰是狐狸精?!」

殷玥上前一步,擋在了他們兩人中間,阻止了烽火的再一次點燃!

見狀,澹臺無憂不由一喜,只當殷玥還是護著自己的。

奈何下一秒,不等他來得及高興,就聽殷玥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

口吻之中竟是半分留戀也沒有,瞬間澆滅了寧王殿下心頭那一簇剛剛燃起的火苗!

「澹臺無憂!你到底走不走?!」

「月兒……你真的忍心本王拖著這身傷獨自一人離開這裡嗎?萬一本王落進了太子的手裡……」

「我早就跟你說過了,太子暫時不會為難你,你留下來也只是給我添麻煩,不如自己回府療養……本小姐可沒那個閒情逸緻,一直在這兒伺候你。」

「可是……」

「怎麼?你要是不肯走,大不了……本小姐走!」

眼見著殷玥轉身就要攜著那少年離開,澹臺無憂只得揚聲叫住了她!

「等一下!你們留下……本王走!本王這就走……」

說著,澹臺無憂垂下眼瞼。

難得沒有耍什麼花招,果然一步一晃地緩緩走了出去,伶仃的背影看著甚至凄涼。

身後卻還要傳來連續的暴擊!

「來……我扶你去床上休息!傷口裂開了好多,疼不疼?!走慢點,你的身體還很虛弱,體力也沒有恢復……不要太勉強自己了……」

澹臺無憂:「……」

聽不下去了!這日子沒法過了!哭死算了嚶嚶嚶!

屋子裡。

瞥了眼窗外那個悻悻離去的背影,玉海棠輕輕一哂,語帶不屑。

「他對你倒是情深義重,言聽計從。」

「情深義重?呵呵……」

殷玥嗤笑兩聲,不以為然。

「算了吧!寧王看中的……不過是我准太子妃的身份!若是沒有這一層關係,他才懶得在我面前裝模作樣地演戲呢!」

聞言,玉海棠眸光一爍,眼底倏然閃過幾分狠厲!

「你說你是准太子妃?!」

「幹嘛?!你該不會是想拿我要挾太子吧?」殷玥抬頭看了他一眼,繼而搖搖頭,無情地破滅了他的幻想,「只可惜……我跟太子的關係沒你想的那麼好,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玉海棠微斂眸光,半信半疑。

「可是那天晚上發生的事,太子似乎沒有向你追究?」

「嗯?」

殷玥微微一頓,抬眸看向眼前的少年,瞬間意識到了什麼。

「這麼說來……這些天,你一直都醒著?」

「半昏半醒,多少知道一些事情。」

曉得眼前這傢伙是個厲害的角色,殷玥也不隱瞞,只笑著反問了一句。

「那你如何肯定,太子沒有為難本小姐?」

「很簡單……」少年口吻涼淡,聽在耳中毫無生氣,卻又透著一種難言的誘惑,充滿了危險而迷魅的氣息,「太子若要你死,你根本活不過那個晚上。」

「看來,你對太子很了解?」

面對殷玥有意無意的試探,少年垂著眼瞼,不置可否。

倏而話鋒一轉,涼涼道。

「救了我,你會後悔的。」 「唉……」

殷玥嘆了一口氣,心塞道。

「用不著你說,我已經後悔好幾天了!」

聞言,玉海棠倒也不惱,反而輕笑了一聲,提議道。

「坦白說,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如果你不想因為我而惹禍上身,可以把我交回到太子的手裡。」

「呵呵!把你交回去?開什麼玩笑!」

殷玥面露不屑,嗤聲道!

「本小姐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才把你從那個鬼地方撈出來,現在又要把你送回去,我是腦子進水了還是被驢踢了?你當本小姐是救人救著玩兒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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