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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她快腦補了一萬字的恩怨情仇,燕無歸忍無可忍:「行了行了!哪有那麼複雜?我就是不喜歡他假惺惺的樣子不行嗎?太愛算計。」

突然覺得有點不對,燕無歸回身瞪了她一眼:「你在探話?能不能學點好的?心眼那麼多幹什麼?」

差點被這丫頭繞進去了,她說那麼多,不就是想刺探他在七真觀的情況嗎?枉費這幾天對她這麼好。

被他揭穿,陸明舒小聲嘀咕:「誰叫你這麼神秘?我就是想多了解一下……」

燕無歸皮笑肉不笑:「呵呵,說得自己好像不神秘似的。就你身上那些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兒,你沒有秘密?」當他眼睛瞎的?

陸明舒默了默。看來以後還是要警惕一些,不小心露形跡了……

路又被堵了,燕無歸嘆了口氣:「算了,也不能怪你,以你在九瑤宮的處境,不多幾個心眼,日子難過。」

刀氣斬破,劈出一條路來,燕無歸又道:「說起來,我們也是同病相憐。」

陸明舒忙問:「你在七真觀也不好過嗎?」

燕無歸卻不答了。

前方逐漸開闊,似乎與山腹打通了。前方有風吹來,帶著水汽。沒過多久,眼前出現一條暗流。

陸明舒想到之前暫時棲身的山洞裡的暗流,便問:「燕大哥,這條暗流,是不是貫通地脈?」

「嗯。」燕無歸道,「那位前輩曾經探過這條暗流,發現它貫通瑤西山林南北,是條少見的南北走向河流。且中間盤旋迴繞,半個瑤西山林都可去得。」

陸明舒道:「這倒是藏身的好地方,萬一哪天被追殺,往這裡一躲,想找到都難。」

「是啊。」燕無歸表示贊同,「所以我特意來熟悉一下……」

「誒,燕大哥你有被追殺的隱憂嗎?你是七真觀弟子,就算被追殺也躲回門派啊!」

「那可說不準,哪一天你被追殺,會躲回九瑤宮嗎?」

陸明舒想了想:「應該不會。可我是特例啊!總不會你在七真觀也地位尷尬吧?」

燕無歸只回了她一句:「呵呵。」

早知道他不會正面回答,陸明舒也不強求,只問:「我們怎麼過河啊?」

燕無歸拿了塊木板往河面上一丟,跳了上去。

陸明舒看得無語:「這能行嗎?」這塊木板,也就勉強站兩個人。

「試試不就知道了?」

好吧。陸明舒跳上木板,緊貼著他站。

「抓好了。」說完,燕無歸腳下一踩,木板猛然沖了出去。

陸明舒差點被甩出去,忙抓住他的衣擺。

黑暗中,兩人御浪而行,走到半途,燕無歸身上氣勢突然一變:「有情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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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過頭忘了今天沒發更新。六一上架哦,到時候會雙更的。 暗流中,氣息涌動,有什麼東西蠢蠢欲動,飛快地向他們掠來。

陸明舒一劍揮出,劃出一道劍風,「嘩」的一聲激起水線,同時還有肌肉被切開的鈍感。

「撲通!」那東西受她一擊,掉回水中。

燕無歸拔刀而出,刀氣激射,揚起一幕水簾,待水簾落下,前方擋路之物清掃一空。

「血腥會吸引來更多水中凶獸,我們必須速速上岸。」

「嗯。」陸明舒握緊手中殘劍。她的劍被魔影之血腐蝕得極鈍,現在也就勉強用用,比凡鐵好不了多少,不利於久戰。

「抓好了。」燕無歸沉喝一聲,速度突然加快,暗流上的冷風侵襲而來。

這條暗流甚是寬闊,行不多時,陸明舒後背的汗毛豎起來了。

危險的直覺!

「嘩!」有什麼東西,破水而出。

她修為不夠,目力差了一些,只勉強能分辨是條大魚。

燕無歸腳下一頓,忽然變了個方向,飛快地繞過,繼續向前。

「聽好,我現在顧不了你,你得抓緊我,後面有什麼追上來,自己解決。」

「知道。」陸明舒重重點頭。他們連艘船都沒有,在水面與水中凶獸搏鬥,殊為不智,最好的方法就是儘快上岸,只要上了岸,這些水獸就不足為懼了。

得到她的回答,燕無歸再無顧忌,足下施力,木板如同離弦的箭,飛快地向前衝去。有水獸擋路,他便一刀斬去。

陸明舒先是抓著他的衣擺,後來不得不緊緊抱著他的腰,免得被掀下河。雖然她相信,如果自己掉下河,燕無歸會回身來救,但這種要命的時刻,她不想拖了他的後腿。

後背汗毛直豎,有陣陣涼風襲來。忽然一道勁風從水中躍出,水汽噴洒。

陸明舒一手抱緊燕無歸,一手執劍,劍身一轉,頭也沒回給了身後一擊。

「撲通!」這是水獸落回水中的聲音。

隨後又有一隻從水中躍出。

初時斬殺了十來只水獸,接著,她就打不動了。劍鈍了,且水獸的實力也強了,只能稍稍牽制,然後躲開。

這樣不行,太費功夫了。

陸明舒在心中默默地計算著行速以及角度。

此處太過昏暗,無法目判,她乾脆閉上眼,一一在腦海中模擬。

場景在腦海中搭建出來,添上一隻只水獸。隨著水獸的攻擊,燕無歸的回擊,一個個數據逐漸清晰。

一個區域的水獸,大概也就那些,場面慢慢趨於穩定,不再有新的水獸加入。

「燕大哥,我們離對岸還有多遠?」

燕無歸一邊回擊,一邊答道:「我們需要在暗流中行一段路,才能登岸,估計還有十里。」

陸明舒想了想:「倒是不遠。不過我們這麼一路殺過去,怕是不行,就算安全上岸,耗費的玄力也太多了。燕大哥,你信我嗎?」

又是一刀斬出,將一隻水獸打落水中,燕無歸回道:「我有什麼不信你的,你有主意快說來聽聽。」

她問:「從現在開始,你不要出手,我給你指條路出來。」

燕無歸沉默了三秒鐘,才問:「你要怎麼指路?」

「先試試。我說左就轉左,說右就轉右,需要加速也會提前說。如果有新的強大水獸加入,你就出一次手,讓我判斷它的實力。」

「……好吧。」燕無歸稍一猶豫,就答應了。論理,他不應該把她的建議當真,畢竟她只有內息境。可相識這幾日,他知道這姑娘年紀雖小,卻不是信口開河的人,她身上有一種超過年齡的沉穩自信,他願意相信她一回。

「左。」聽到她的聲音,馬上左行。

「右。」隨後右行。

又照做了幾次,燕無歸忍不住了:「剛才明明沒有水獸啊!」

「我先測測你的反應速度和角度。」她的聲音聽起來很無辜。

燕無歸磨了磨牙:「然後呢?」

陸明舒的手指在他腰上點了點:「感覺到我的手了嗎?」

「……你想調戲我,也得長大點才行。」

陸明舒在心裡「呸」了一聲,沒時間跟他胡扯,飛快地說道:「我的手指點一下,就是一秒。我喊左一,你就以現在的速度往左行一秒,右一是往右行一秒,懂了嗎?」

「懂。」

「那好,開始了。」陸明舒閉上眼,全力感知,腦速全開,「左一,右二,前三,右一,前二,左三……」

她報得飛快,燕無歸剛開始還緊張無比地一一驗證,結果發現,按她所說前行,兩人在水獸群中簡直進退自如……他暗暗驚訝,這丫頭有點本事啊!乾脆全心信任她,自己專註於感知危險。

一隻新的水獸出現,他一刀劈出。

陸明舒停頓了半秒不到的時間,又繼續下指令:「右三,前一,右二……」

前方空蕩穴風襲來,燕無歸低喝一聲:「到了!」

他腳下一踩,抓起陸明舒往岸上落去。

一隻水獸撲來,燕無歸半側身,刀光揮灑如練,「噗」一聲,濺了滿身血,而後在水面一踩,飛跌而出,摔落地面。

燕無歸馬上跳起來,把滾了兩滾,有點暈頭的陸明舒拉起來。

「還好吧?」

陸明舒吐出一口氣:「嗯。」

兩人身上又是水又是血,狼狽得很,不過玄力沒用多少,幾乎完好無損。

燕無歸一邊擦血,一邊拍她的小肩膀,誇獎:「真是小看你了啊,有點本事!」

剛才聚精會神,這會兒腦子有點空,陸明舒抹了抹臉上的水:「幸好沒誤事。」還是太糙了,速度,角度,這些都沒辦法跟他詳說,也就做不到那麼精細。想想還是末法世界的基礎教育好,普及統一,分科又細,自從換到那些書,她計算時間長度這些全都換算成那個世界的單位,方便多了。

兩人休息了一會兒,因為潔癖,燕無歸洗刷了好幾遍,才勉強上路……

此時的獸窟,旌旗獵獵,迎風飛揚。一個個九瑤宮武者,乘坐著威風凜凜的坐騎,出現在山頭。

高驤隨師父坐在一隻雪獅上,俯瞰遠比正常情況下安靜的獸窟。

經過數天合圍捕殺,獸窟里的普通凶獸已經消滅得差不多了,剩下的皆被圍困在此。

「眾弟子!」前方一隻玉頂雄鷹高高飛起,站在上面的,正是掌門付尚清,他指著腳下獸窟,豪氣萬千,「數年苦功,是時候亮一亮你們的本事了!」

高驤感覺到,師父冰涼的手放在他頭頂,語氣輕輕,不含感情地道:「輸給付明堂,你就不用回柳林了。」 燕無歸將手貼在牆壁上,感覺到輕微的震動。

「圍獵開始了。」他說。

陸明舒點點頭:「那我們……」

「要趕緊。」燕無歸道,「不能讓他們碰上。」

這次圍獵,九瑤宮陸續趕來的出神境高手,可能會超過半數,讓他們正面碰上,就別想搗什麼亂了。陸明舒還好說,燕無歸說不定會被遣送回七真觀,畢竟九瑤宮開放瑤西山林是有時限的。

「走。」

兩人埋頭趕路。過了暗流,基本就是上坡了,雪翼踏雲駒的窩靠近山頂,這是一種飛行珍獸,它們生來就要踏雲奔騰。

說是要搞破壞,其實陸明舒和燕無歸都清楚,單憑他們兩人,在一干出神境高手的眼皮子底下,能做的事情很有限。

再說,他們也不想害什麼人,討厭九瑤宮是一回事,討厭九瑤宮的人是另一回事。

山體震動,燕無歸突然停步:「小心。」

話音剛落,有凶獸從通道滾落下來。

燕無歸拔刀便斬,「噗」的一聲,鮮血四濺。

但緊接著,又有凶獸從那頭衝出來。看到活人,驚懼之下,卻直接撞過來。隆隆之聲不絕,出現在通道里的凶獸也越來越多。

有燕無歸在前面擋著,陸明舒還算輕鬆。別看燕無歸性格那樣,刀法走的卻是凌厲霸道的路子,或許正是因為如此,才會棄劍而用刀。

一路走一路殺,幾乎沒有休息的時間。

通道里的凶獸變多,定是外面的圍獵進入高氵朝,才會有這麼多凶獸,狂奔逃生。

陸明舒一劍刺出,忽聽「鏗」地一聲,手中份量一輕,劍身竟折斷了。

燕無歸看了她一眼,在腰間一摸,拋了件東西過來:「將就著用吧。」

陸明舒接過一瞧,卻是把長匕首,以她的身量,正好拿來當短劍用。

一隻銀甲鼠撲來,陸明舒揚手一削,輕輕鬆鬆破開甲皮。她吃了一驚:「這麼鋒利?」

「上品玄兵,你說呢?」燕無歸叮囑了一句,「用完了記得還我啊!」

陸明舒嘀咕了一句:「小氣!」

「你當上品玄兵很容易得?」

「你不是還有刀嗎?」

「一看你就沒經驗,出門在外,沒有備用的武器怎麼行?你自己不就是個例子?」

兩人一邊胡扯,一邊拼殺,倒也不嫌無聊。

外面,此時已是廝殺聲震天,九瑤宮對剩下的凶獸進行了圍殺。

高驤追著一隻小裂風獸進了山林。

圍獵開始的時候,師父跟他說,輸給付明堂,就不用回柳林了。他不敢不當回事。

師父的脾氣他清楚,言出必行,絕對不會說著玩。大概是他近來的表現,讓師父不滿了。他要真輸給付明堂,說不定師父真會踢他出去……柳林一脈是單傳,可也不是沒換過繼承人,要是被換就太丟人了。

裂風獸是一種擅長馭風的凶獸,吐氣成風,威力開山裂石。雖然這是一隻小裂風獸,但也比一般的凶獸強,如果能抓回去,師父應該會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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