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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魂技威力是如此之強,已經超越了秦華目前境界所能掌控的程度,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凝固了,一股肉眼可見的光華在虛空中穿梭,看似緩慢,實則不過是一道殘影留下。

夏青陽正打算乘勝追擊,忽的心生警兆,身形戛然而止,他本能的意識到這股神魂攻擊非同小可,雖然自己的太初元魂神秘無比,卻也不想冒險。

情急之下,他一震手中獵刀,在身前舞出一片刀光,鐵鎖橫江!如今他對斷魂刀法前四式早已是快慢由心,繁簡如意,此時一改簡潔明快的刀風,重新化出繁瑣複雜的軌跡。

以刀擋神魂師的攻擊!

簡直是可笑之舉!眾人苦笑搖頭,此人雖然取巧斬斷秦華一條手臂,可終究還是太嫩了些,刀法再快,還能斬斷無影無形的神魂攻擊?

秦華眸子深處也閃過一抹狠厲之色,失去一條手臂,對他來說雖然慘痛,但身為魂師,還是有辦法接回來的,可對方是萬萬擋不住這裂傷魂技的攻擊的。

夏青陽雙腳牢牢釘住地面,雙手握刀,瞬間便斬出了上百刀,刀芒留下的光影連成道道匹練,形如實質,在身前布下了一道道防線。

兩人中間的虛空忽然發生了扭曲,那是強烈的撞擊產生的變異,恐怖的神魂攻擊撞上了幾乎封鎖住空間的刀芒,不可避免的發生了變化。

被獵刀破壞了節奏,神魂攻擊自然影響不到夏青陽的太初元神。

「竟然擋住了!」眾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天下竟然還有這樣的刀法?

秦華也是滿臉的不可思議神情,幸好他發出攻擊之後也是精疲力竭,沒有趁機發起反擊,而是繼續退到了遠處,否則這會兒可要遭殃了。

夏青陽雖然覺得打下去能殺了此人,卻也不想在眾人面前表現的過於霸道,將獵刀收起來,笑了笑道:「現在可以講講道理了吧?」

沈川此時已經爬了起來,他受的傷也不重,小心翼翼的道:「夏,夏老弟,不如便全額賠償他們吧,我這裡還有些魂石加上你給我那千把塊,也差不多夠了。」

原本那些人見夏青陽如此生猛,都已經絕望了,耳聽得沈川如此說,頓時又都支棱起耳朵來,生出了幾分希望。

不料,夏青陽卻擺擺手,轉身掃了一眼那群人,沉聲道:「你們是要魂石還是要培元丹?」

眾人一聽有戲,急忙道:「我們要魂石,要魂石。」笑話,魂石能回來就不錯了,誰還會去要培元丹,就算一開始想要培元丹,腦筋一轉,也改口要魂石了。

夏青陽不置可否,對沈川點點頭,後者拿著魂石按照當初登記的靈藥數目,一一返還,把這些人喜得什麼似的,夏青陽購買靈藥可是按照市場價算的,這一來一回,他們非但沒損失,反倒是賺了。

得到魂石的人心滿意足的走到了遠處,夏青陽目光落在木屋附近三個魂師身上,三人兩男一女,神情複雜,他低聲道:「你們方才登記時選的是魂石還是培元丹?」

「培元丹。」三人低聲道。

夏青陽笑道:「你們現在是要魂石還是培元丹?」

兩個男人嘴唇張了張沒有說話,最終那女魂師道:「前輩,我們要魂石,只要三分之一就行。」

「哦?卻是為何?」夏青陽微笑道,腦海中閃過方才眾人圍著自己的情景,唯有這三人在後面沒有吵鬧。

「規矩。」女魂師聲音不高,卻很堅定。

「切——假清高!」有人不屑笑道。

「這三個笨蛋平時就傻裡傻氣的,這時候還裝清高,吃虧也是活該。嘿嘿——」

夏青陽走到三人面前,手掌一翻,一個寒玉瓶出現在掌心,裡面放著九顆靈丹,道:「這是九顆培元丹,拿去!」

… 「培,培元丹九顆」三人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寒玉瓶,吃驚的說不出話來,更是忘了去接。

夏青陽直接將寒玉瓶塞到那女魂師的手中,笑道:「以後有靈藥還可以找我,這段時間我都會在這兒。」

「嗯,謝謝前輩。」三人忙不迭的點頭答應。

「我叫夏青陽,不用喊什麼前輩,聽著彆扭。」夏青陽笑了笑,回頭對沈川道:「別愣著了,趕緊支攤子,繼續收購靈藥。」

沈川愣了一下,忙不迭的答應道:「好嘞!」

「記住,只用培元丹收,按市場價算,失敗了賠償一半兒,方才那些退了魂石的就不要收了,咱賠不起。」夏青陽補充道。

聽完最後一句話,有些剛才嚷著退了魂石這會兒又厚著臉皮湊上來的,頓時一臉尷尬的愣在當地。

原本在遠處瞧熱鬧的人,可就忍不住了,紛紛涌過來圍著沈川要求登記,恨不得把芥子袋給翻個底兒朝天。

這會兒沈川可是揚眉吐氣了,嚴格執行著夏青陽的指示,對於那些方才倒打一耙如今又想來渾水摸魚的,一概不收。

其他煉丹師雖然眼紅,卻也無可奈何,秦華的下場擺在眼前,如今還在那兒托著一條胳膊哼唧,相熟的煉丹師正在為他療傷,他身邊的武魂師想要衝上來找夏青陽算賬,卻被他給制止了,因為他明白,上了也是白給。

不過夏青陽也不是個愣頭青,知道自己的行為破壞了這裡不成文的規矩,怕是已經成了眾位煉丹師的眾矢之的,不過來找他賣靈藥的大都是散修魂師。

其他跟著煉丹師的魂師因為也不知道夏青陽會在這裡待多久,都不敢輕易放棄自己的隊伍,否則夏青陽若是拍拍屁股走人,他們以後可就不好混了。

所以他等沈川將靈藥收完之後,笑道:「還有沒有想做交易的儘快來了,在下就只在此逗留五天,過後可就沒這好事兒了。」

原本出於謹慎考慮還留了些靈藥的魂師,聽了后又打起了主意,但那些煉丹師卻是鬆了一口氣,暗道這小子也算沒有做絕,否則若是長此以往,他們說不得也要聯合起來將其鎮壓了。

五天時間,對於他們來說也等得起,畢竟他們都有自己的隊伍,散修魂師數量雖多,卻也動搖不了他們的收入基礎。

所以一場風波就此算是落下了帷幕,除了秦華倒霉之外,大部分人尤其是散修魂師們大都獲得了好處,夏青陽看起來賠了不少,實際上卻是收穫最大的一個。

第一次煉丹,憑藉著那尊神奇的煉丹爐,竟然就成功了,而且出丹率達到了百分之二十,單看出丹率,這可是二品煉丹師的水準。

接下來的幾天,夏青陽便幾乎沒有出過木屋,沈川會源源不斷的把靈藥送進去,然後拿出一瓶又一瓶的培元丹。

及至最後,所有人包括在場的煉丹師在內,都已經失去思考能力了,甚至有人懷疑夏青陽實際上是一個五品煉丹師,到這裡體驗生活來了。

夏青陽自己也很震驚這個結果,因為到現在他只煉壞了一爐丹,餘下的出丹率也都沒有低於百分之二十的。

不過他倒不會認為自己已經達到二品煉丹師的水準了,能有如此逆天的神跡,恐怕還要歸功於這尊神奇的煉丹爐和神農百草訣。

五天之後,散修魂師們的靈藥都已經消耗一空,那些煉丹師隊伍中的人都躍躍欲試了,幾位在這裡頗有威望的煉丹師,聚到一起商量了一會兒,準備出面提醒夏青陽。

當然,現在的他們已經不敢小瞧夏青陽了,不論如何,那一瓶瓶的培元丹可是做不得假,他們身為煉丹師,自然能分辨得出,這是剛剛煉製出來的靈丹。

這樣的人物,他們可不敢輕易得罪了,便打著拜訪的名號,請沈川通報一聲。

沈川如今搖身一變成了夏青陽的代言人,身份也是水漲船高,看著這些高高在上根本懶得看自己一眼的煉丹師,如今卻是態度恭謹,滿臉堆笑的和自己說話,虛榮心也是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不過還沒等他通傳,夏青陽已經從木屋中走了出來,伸了個懶腰,看了一眼那幾個煉丹師,頓時心中瞭然,笑道:「你們不用著急,我今日便要離開了。」

那些煉丹師一聽放下心來,見夏青陽也不怎麼待見他們,都識趣的退到了一邊,反正等這傢伙離開,這裡就還是他們的天下。

那些賺的盆滿缽滿的魂師,聽聞夏青陽要離去,雖然心中頗為遺憾,卻也知道這種好事兒不可能天天都有,這五天下來他們賺的已經快頂上過去一年的了,哪裡還不滿足。

倒是沈川有些不舍,上前低聲問道:「夏前輩,你是打算離開黑暗森林?」

事到如今,沈川卻是無論如何也喊不出夏老弟三個字了。

夏青陽也不去勉強,抬頭看了看遠方的被霧氣遮擋的神木,正要說話時,忽的心中一動,扭頭往後方的空中看去。

只見天空中一柄寬闊的巨劍破空而至,速度快到不可思議,初看時尚在天邊,眨眼間已是到了眾人上方。

離得近了,眾人才發現這巨劍是何等的威風,夏青陽也是心中感嘆,比起這柄巨劍,雲清常常使出的巨劍簡直就是個小玩意兒。

這巨劍通體金光閃閃,根本看不清本體是何顏色,長有十幾丈,寬也有幾丈,若不是前端那鋒銳的劍尖和後方美輪美奐的劍柄,還真看不出這竟是一柄劍。

看到這把劍,在場之人即便是境界最高的精英後期的魂師,也不由得心底冒出一絲寒氣,若那劍斬將下來的話,恐怕連抵擋的勇氣都沒有。

到了黑暗森林上空,巨劍的高度和速度都下降了一些,眾人隱約可以看清那劍身上影影綽綽站了十幾人的樣子。

巨劍並未停留,徑直朝著神木所在的方向而去。

巨劍帶來的震撼尚未完全消失,天空中另一個方向又飛來一架戰車。

這架戰車不同於混元派那古色古香的戰車,通體透發出一股殺氣,走的是金戈鐵馬的風格。

戰車上同樣站滿了人,但吸引底下人注意的卻是那拉車的妖獸,竟然是「龍!天哪!竟然是龍!」現場沉寂了片刻之後,有人驚呼道。

一聲喊,現場頓時炸了鍋,誰家能有如此氣派,竟然用龍來拉車,莫非是不落皇朝的人來了?

「不對,那不是龍,是蛟。」有人比較冷靜,看出了端倪。

不過這並不重要,就算是蛟,也是了不得的異獸,在普通魂師眼裡,和龍也差不了多少。

夏青陽卻是注意到,在那戰車後部,有一頂華蓋小轎,布置的富麗堂皇,與戰車的風格有些格格不入。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那轎子里有人在注視著自己。

戰車行進的速度也不慢,同樣是朝著神木進發。

「這下可有熱鬧看了,各方大勢力都來了。」有人興奮的道。

話音未落,一聲響徹天際的鳳鳴聲傳來,眾人扭頭望去,卻見一頭青色羽翼遮天蔽日的飛禽翱翔而來。

「青鸞!竟然是青鸞!」這頭異獸的出現比之蛟的出現還要令人震驚,因為相比起蛟,青鸞的血統無疑更加高貴。

青鸞之上,有三人迎風而立,說不出的瀟洒風流!

夏青陽略一沉吟,對沈川道:「我要進入黑暗森林,你有什麼打算?」

沈川猶豫片刻,道:「這熱鬧我還是不去湊了,想離開這裡一段時間。」

夏青陽知他是去修鍊,也不繞彎子,將離火宗的事情說了出來,沈川人品不錯,也算機靈,雖然天賦差了些,卻也值得培養。

得知龍長生等人都已經前去,沈川自然也沒有什麼不同意的,當下便痛快的答應了,夏青陽前腳進入了黑暗森林,他便趁著眾人注意力在天空上時,悄沒聲息的離開了。

像沈川一樣謹慎離開的人不在少數,但卻還有愈來愈多的人從四面八方趕來,目的地只有一個,便是那黑暗森林中的神木。

夏青陽一路疾奔,途中不時停下來對著天空觀察一番,半天之後,他發現人漸漸多了起來。

此時環繞神木的霧氣還沒有消散,在距離霧氣區有幾里地的一座山的半山腰,這裡地勢開闊,地方也足夠大,視野又好,便成了眾人的暫時歇腳之地。

夏青陽還從來沒見過如此多的魂師,雲雀山系中他曾見識過上前魂師雲集時的場景,但這裡卻有不下萬名魂師,而且依然還有人在陸續的趕來。

「黑暗森林的大幕終於是要拉開了。」有人感嘆道。

「不,應該說是神木的面紗終於要揭開了。」

夏青陽卻在關注著空中的動靜,這個時候,有資格在空中佔據一個位置的無一不是一方霸主級的勢力,其中有一朵雲團引起了夏青陽的注意。

那白色雲團無疑也是一件飛行魂器,上面站著十幾個人的樣子,其中一個黑衣黑褲的少年,站在靠邊的位置上。

正是這少年,讓夏青陽的目光緊緊盯著,一刻都沒有離開過。

… 雖然隔得距離較遠,少年又置身雲團之上,可如今夏青陽已是精英魂師,感官敏銳,目光所及的距離也大幅提升,況且那人於他是再熟悉不過了,便是只看一個側影,也基本上可以確認.

「侯寬,他竟然還活著!」夏青陽自看到少年的第一眼起,便一直心神激蕩,他自信不會看錯這個一起廝混了十年的玩伴兒,可又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或許是他的目光太過直接,那少年竟是有所感應,扭頭朝下面瞧了過來,四目相對,夏青陽激動萬分,差點兒沒忍住喊出聲來,但整個身軀已是戰慄不已。

但那雲團上的少年卻是只是微微一怔,然後目無表情的轉過頭去,就似看到一個陌生人一般。

如同一桶冰水兜頭澆下,夏青陽忍不住打了個寒戰,他剎那間便意識到了什麼,心中絞痛的幾乎無法呼吸:是啊,整個侯家寨都沒了,他見到我又怎麼會高興?又有什麼理由高興?沒有衝過來將我殺了,已經是看在以前的情分上了吧。

疑似侯寬的少年再也沒有往下看過一眼,夏青陽也沒有再往上看,平復了一下心情,他離開原地到了一處相對僻靜的角落,那裡有一群人正在對著天上指指點點,顯然是在八卦這些大勢力。

夏青陽不動聲色的加入了討論,不過卻是問的居多:「那白色雲團上時哪家勢力?這樣的飛行魂器還是第一次見到。」

「這你都不知道?」一個能言善道的魂師瞥了一眼夏青陽,笑道:「還是年輕啊,連咱們瀾州的土皇帝都不認識。」

「瀾州土皇帝?」夏青陽一愣,眉毛一挑道:「瀾氏家族?」

「不是瀾家是誰?你可別小看了那雲團,看起來不大,實則內里暗藏玄機,裝個百八十人都不在話下。」那人笑道。

夏青陽點頭受教:「原來如此,閣下怎麼稱呼?你懂得可真多。」

那人擺擺手,卻是面有得色的笑道:「在下刑剛,不過是走得多看得多罷了,算不得什麼,小兄弟是散修還是」

夏青陽行了一禮道:「在下夏青陽,雲雀山系乾陽宗弟子,這次是出來歷練來了。」

「哦,雲雀山系,聽說過。」刑剛點頭道。

他只說聽過雲雀山系,卻沒提乾陽宗,夏青陽也不意外,乾陽宗再雲雀山系附近名聲顯赫,但在整個瀾州還算不上頂尖的勢力。

與刑剛聊了一會兒,夏青陽對天空中的格局也有了大致的了解。

在東土九州,方向上自然是以東為尊,因為黑暗森林地處瀾州,所以瀾氏家族是當之無愧的東道主,佔據了東方主位。

在瀾氏家族白色雲團的右方不遠處,橫亘著夏青陽之前見過的那架戰車,八頭大蛟已經隱身起來,但戰車依舊懸浮在空中,這正是不落皇朝的人,雖然說起來整個東土九州都在皇朝統御之下,可八大家族地位了得,他們來此也只能居於客位。

白色雲團另一側,卻是那柄寬闊的巨劍,是來自東土西部雲州的雲氏家族,那柄巨劍正是他們的鎮族法寶青雲劍,乃是整個東土有數的大殺器之一。

雖然同為八大家族,但能夠與不落皇朝分居瀾氏家族兩側,足可見雲氏家族與瀾氏家族有著非同一般的關係。

在這三大巨頭的對面,也便是西方位置,懸停著一面近乎透明的光鏡,若不是邊緣位置有金色鑲邊,還真以為這群人是雙足直接站立於虛空之中。

法寶陰陽鏡!

同樣位列八大家族之一的寧氏家族的鎮族法寶,夏青陽手中的那面古鏡便是仿照陰陽鏡所煉製,但是品質和威能上都差了太多了,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東西。

除此之外,來自其他幾大州的越氏家族、宛氏家族、殤氏家族、雷氏家族和瀚氏家族也都各自佔據一方。

不落皇朝、八大家族無疑代表著當今人族最頂尖的勢力,他們自然而然的佔據了最有利也最顯眼的位置,吸引著絕大多數人的目光。

當然,在這九大勢力之外,人族還有許多強大的宗門、家族或者其他形式的組織,這樣的盛會自然也少不了他們的影子。

比如古老而強大的宗門神隱宗、天劍門,神秘而龐大的組織血殺盟、暗影會,以及一些強大的家族,雖然都無法與上述九大勢力分庭抗禮,卻也可以位列一流勢力的行列,實力不可小覷。

這些勢力也在九大勢力之外的空中各自選了一處位置,高度也略略的低了一些,以示尊重。

除卻這些以外,其他的勢力便沒有資格在空中了,但也隱隱劃分出了等級高下。

實力地位高一些的,比如瀾州州府這個層次的,便位於此山的山頂位置,一次往下排列,雖然並不涇渭分明,卻也能大致看出一個宗門或是家族在整個人族中的地位如何。

當然,到了雲闕城或者乾陽宗這個層次的宗門勢力,就無所謂了,因為這樣的勢力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卻也分不出個一二三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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