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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這時,他們見一匹棗紅馬上馱著一名黃sè衣裳的兵丁,風馳電掣般向揚州北門而來。時間不大,那匹馬已到城門外十幾丈遠的地方。

城樓上的守軍見此情景,一個個弓拉如滿月,箭尖一起向外,隨時準備發shè。孫教頭大聲斷喝道:「那名反兵,不準向前,再向前一步,我們可要開弓放箭啦!」

「你們不可胡來呀!吁——!」那名兵丁勒住馬,仰起臉回答,「你們可知道,兩國交戰,不斬來使的道理呀!在下奉主帥之令,給你們下戰書的。」

「你們的主帥是誰?速報上名來。」孫教頭大聲吼叫,語氣咄咄逼人。

「告訴你嚇破了你們的膽。」馬背上的兵丁也毫不示弱,以牙還牙應道,「告訴你,我們的主帥乃是當今皇後娘娘的天倫之父,國丈張國紀。」

「喲!我倒以為是誰呢?」孫教頭譏諷道,「原來是那個與皇后張嫣串通一氣,想謀朝篡位的jiān賊張國紀啊?午門外斬首被他們僥倖逃脫。朝廷沒再追究他們的罪名,就應該隱姓埋名,藏於深山老林之中,過著與世無爭的生活,頤養天年,何為不好?怎麼野心不死,呼嘯山林,招降納叛,豎起反旗,公開與官府對抗?這樣只能飛蛾撲火,咎由自取。你回去通報姓張的jiān賊,識相的迅速撤兵,免得官兵到時,殺你們丟盔棄甲,落荒而逃。」

「啍!真是癩蛤蟆打哈欠——口氣可不小呢。」那名兵丁反唇相譏,「你們代表的是哪一家官兵?說白了,不過是魏氏閹黨的走狗,助紂為虐,干著傷天害理的壞事。識相的,速將信王爺、齊思王和劉知府交出來,我們可以考慮退兵。不然,大軍攻進揚州城,殺你們一個不剩,玉石俱焚……」

張乾坤聽得極不耐煩,打斷那名兵丁的話:「少廢話,速將戰書扎在箭桿上,shè到城樓上,待本指揮看完戰書後,再回答你的話。」

「好,請稍後;我告訴你們,可不要放冷箭哦!」那名兵丁邊說邊從箭壺中抽出一支箭,又從懷中掏出戰書,用絨線將戰書扎在箭桿上。隨後,從馬鞍橋上取下一張弓,箭搭在弓上,心想:「那個自稱本指揮的,一定是他們的總頭兒,我要是一箭將他shè死,乃是首功一件。他們呢,也會亂了方寸;正所謂鳥無頭不飛,蛇無頭不走。這對我們攻城,減少了許多麻煩。」

想到這裡,他弓拉如滿月,照準城樓上的張乾坤腦門「嗖」一聲shè了出去。貓撲中文 ?要不是看在你是使者的份上,早就下令將你shè成千孔百洞。不過呢,大人不記小人過,本指揮這一次饒過你,下一次再碰著,將你小子亂刀分屍。」

他正想之際,那支箭流星一樣快,就在距離張乾坤面門不到二尺遠之際,他伸手將箭桿捏住,顯得不慌不忙。

這一舉動,不但孫教頭和幾名侍衛驚訝不已,讚嘆不已;就連送戰書的兵丁也驚得瞠目咋舌,合不攏嘴。那雙敬佩的目光,望著張乾坤的一舉一動。

只見張乾坤不緊不慢解開箭桿上的絨線,取下戰書,隨手將箭拋下城外。接著,便拆開封皮,取出信箋,展開瀏覽。他從頭至尾閱完戰書後,將其摺疊起來,揣進懷裡,沖城外馬背上的兵丁道:「你回去轉告張太師,寫回書不便,就說揚州衛所指揮使張乾坤隨時奉陪,在城門外擺開陣勢,兩軍交鋒。」

「指揮使言而有信,不可出爾反爾哦!」那名兵丁強調道。

「君子一言,快馬一鞭。」張乾坤以堅定的語氣回答。

「那好,在下立即轉告張太師。」那名兵丁掉轉馬頭,揚鞭而去。

此時,太師張國紀正在中軍帳內,與吳同、陳玉香以及眾頭領商討攻城之策。眾將領七嘴八舌,各執一詞,太師張國紀不動聲sè,傾聽他們的意見。

這時,吳同插嘴道:「諸位!聽吳某一言;對於揚洲指揮使張乾坤的武功如何?我們沒有與他正式交過手,不知高低;但他會各種法術,會使人造成幻覺,交手時一定多加小心。否則,將會著了他的道,或者生擒、或者殺戮。」

王再武不以為然,嗤之以鼻:「什麼鳥人如此捉弄人?他就是一個妖jīng,遇到王某這對銅錘,也會將他砸成肉泥。」

陳玉香反駁道:「你就是有通天的本領,如果識破不了對方的法術,也會遭到他人毒手。有關旁門左道之術,自古以來就有,你不可不信。」

太師張國紀接過話茬:「是啊!旁門左道之術,都是些歪門邪道。往往一個正常人落入他的圈套,如果不抑制住正氣,就會被邪氣侵入,而難以自跋。甚至長時間被對手控制住神情,成為對手使用工具。」

眾將領聽此解釋,有的不時點著頭,有的半信半疑。就在這時,那名下戰書的兵丁進入中軍帳,打個千道:「報告太師,戰書已送到,請您定奪。」

張國紀遲疑片刻,問「對方有回書嗎?」

「回太師話,揚州衛所指揮使說,不方便寫回書,一切按照戰書的意思來,在城門外列隊,兩軍對陣交手。」那名兵丁如實回答。

「我知道啦!」張國紀向他揮揮手,「你下去吧!」

「是!」那名兵丁應聲而去。

張國紀對眾將道:「走,迎戰去。中軍留兩千人看守營寨,看守糧草的堅守崗位,其餘中隊依次出動,不得有誤。」

「末將聽令!」眾將領應了一聲,出離中軍帳。

當張國紀率眾趕到現場時,張乾坤率眾已經在揚州北門外列好隊。三千名士兵,拉開陣勢,五彩旗幟,迎風招展。張乾坤、孫教頭和一班將領騎在馬背上,壓住陣腳,目視著幾十丈外的敵軍。只見對過的隊列,分為五sè服裝,黑壓壓一大片,五彩旗幟,迎風招展,遮天蔽rì。眾將看后,倒吸一口涼氣。

孫教頭望著對方的陣勢,慨嘆道:「指揮使,我們是低估了敵人的能耐了,不知這惡戰會是什麼樣的結果?」

一名將領接過話茬:「沒事的,有指揮使施展法術,再有幾倍的敵軍,也占不了上風。我們會將他們引入陣中,殺他們人仰馬翻。」

「好啦!指揮使自有定奪。」另一名將領目視著張乾坤。

這時,只見張乾坤拍馬向前幾丈,勒住馬,沖對過大軍吼道:「呔!張太師你們聽著,我們往rì無冤,近rì無仇,你們為何兵伐揚州城?」

太師張國紀與幾名將領拍馬前行幾丈,張國紀掃視張乾坤一會,冷笑道:「你這個人面獸心的傢伙,無緣無故羈押信王爺和齊思王,讓他們在牢中受苦,識相的將王爺放出來,我們可以化干戈為玉帛。如若不然,大軍攻進城中,將你們揚州夷為平地。」

張乾坤嗤之以鼻:「你們說大話也不覺得臉紅,真是恬不知恥。有种放馬過來!」

「哇哇哇……」張國紀麾下戰將黑面閻君王再武,氣得哇哇怪叫,舉起雙錘,大吼道,「小子大膽,你家爺爺來取你狗命。」

說著,一磕馬後胯向陣中衝去。

張乾坤隊中一員戰將見此,手持一桿長槍,大聲道:「指揮使,殺雞焉用牛刀?讓末將取那個黑小子狗命。」

沒等張乾坤開口,他已拍馬竄出隊列,衝到陣中心,與王再武打個照面。也不搭話,持槍便刺。那速度,如流星一樣快。就在槍尖距離王再武胸口不到二尺遠時,王再武右手錘猛然向槍桿掃去。因他的臂力過人,當鎚頭與槍桿相碰時,只聽「當」的一聲,那名將領手裡槍拿捏不住,被王再武的銅錘打飛。

就在那名番將一愣神之際,王再武一個旱地拔蔥,身體已經離開馬鞍橋,箭一般向番將頭頂撲來。番將因手裡沒了兵器,見對手來勢兇猛,慌得六神無主。求生yù迫使他拍馬想逃;可是,馬頭還沒轉過來,王再武左手錘對準他的腦門、右手錘對準他的馬頭,同時砸下來。只聽「嘭、嘭」兩聲,那名番將的腦袋和馬頭,同時被砸得腦漿迸裂,死於非命。

番將中另一名將領,手握一把大砍刀,見自己人被黑將砸死,拍馬衝上來,揮刀便砍。此時,王再武還沒來得及上馬,在地面上舉錘迎敵。

張乾坤見此情景,命令鼓手:「給本指揮擂鼓助威!」

「屬下遵令!」幾名鼓手應了一聲,「咚咚咚!咚咚咚!」將鼓擂得震天響。

在對面的張國紀見番將擂鼓助威,也傳下命令:「眾鼓手!擂鼓助威!」

「是!」眾鼓手異口同聲,一起擂起鼓來。

雙方鼓點叮咚,陣地上王再武和那名番將刀來錘往,打得難分難解。那名番將坐在馬背上,動作顯得遲鈍,發揮不了自身的長處。而王再武離開馬背後,揮舞著銅錘,跳上躥下,左挪右移,十分方便。在打鬥中,除揮錘隔架番將大刀外,還尋找對手的破綻處,以給對手致命一擊。雙方打有幾十回合后,王再武放過對手舞過來的刀鋒后,趁他掉轉馬頭之際,跳躍到對手的馬後,舉起雙錘,照準馬後胯同時砸下來。那雙臂約有千鈞之力,戰馬被砸得筋骨斷裂,當場倒地;那名番將也隨之栽下來。王再武趁此機會,右手錘猛然砸向他腦袋,砸得他腦袋開花,魂歸黃泉。

番將連傷二將,張乾坤氣得暴跳如雷,下令:「誰出陣將那個黑小子頭擰下來?」

「末將願往!」一名戰將手持長槍,應聲而出,說話間,那匹馬已經衝出幾丈遠。嘴裡大聲吼道,「黑小子,少得猖狂,我來矣!」

他的話音剛落,張國紀麾下的將領左增輝手持長槍、拍馬衝上陣來,大聲道:「王兄退後,我來抵擋一陣。」

此時,王再武連殺二將,心中得意,翻身上馬,掉轉頭回到陣中。

就在左增輝與那名番將交手之際,另一名番將怕自己人吃虧,未經張乾坤同意,拍馬衝上去助戰。而小覇王何興亮,手持一把九環大砍刀衝上來。四將交手,一馬過來,二馬過去,打在一處。兩軍中的鼓手,猛擂戰鼓,為自己的將領助威。

番將中眾人,見對手武功jīng湛,戰技巧妙,都為自己人的安全捏一把汗。孫教頭坐在馬背上,手持一根生鐵棍,摩拳擦掌、躍躍yù試。對身旁張乾坤道:「指揮使,今天之戰,我方難以取勝,您看我方那兩員戰將,明顯處於下風,再戰下去,有可能像前兩名,死於非命。我出陣替換他們如何?」貓撲中文 ?(貓撲中文)()張乾坤擺擺手:「不可以,我們要保存實力,不能再作無為的犧牲。等一下,看我方兩員將能否堅持住?萬一不行,本指揮施法捉他們一班將領回來。」

他倆正說話間,陣地上的戰況已發生驟變。首先是左增輝一槍將敵將挑於馬下,又補上一槍,使他死於非命。另一名番將見此,心中一愣,手中兵器稍慢了些,還沒來得及隔架,被小霸王何興亮一刀砍掉了頭顱。

張乾坤見此,氣得七竅生煙。只見他口中念念有詞,隨即手向空中一指,說聲「著!」。頓時,在陣中心出現一道拱門,拱門兩旁霧氣騰騰,將己方的兵馬罩住,只有從拱門才能望見人馬的影子。張乾坤命令身旁的侍衛:「你們準備好繩索,待本指揮捉了反將,你們迅速將他們捆起來。」

幾名侍衛異口同聲回答:「屬下遵令!」

就在左增輝和小覇王何興亮殺死兩名番將之後,對眼前突然出現怪異現象而莫名其妙之際,只見揚州衛所指揮使張乾坤拍馬從拱門內衝出來,手執一把寶劍,劍尖指著他倆斷喝道:「大膽反賊!殺我將領,本指揮與你們勢不兩立!」

說著,舉劍向左增輝刺來。

左增輝即忙持槍迎架,與此同時,小覇王何興亮持大刀夾擊過來。當下,三將在陣前攪成一團,打得難分難解。

在張國紀身旁的吳同、陳玉香見此情景,知道張乾坤正在施法。陳玉香提醒張國紀:「太師,敵人正在施法,要通知屬下注意,不能進那道拱門。」

「嗯,老夫也看出敵人的詭計,那拱門內暗藏玄機,那是為我方設下的陷阱。」張國紀望著陣地上的情景,心裡暗自吃驚。

就在這時,張乾坤與左增輝、何興亮已戰有十幾個回合。張乾坤心想:「他倆的武功與我不相上下,糾纏時間長對我不利,我早點引他倆進入拱門,下手捉人。」

想到這裡,他賣一個破綻,掉轉馬頭向拱門跑去,邊跑邊道:「你倆有種追來!」

「誰怕誰?有種的不要跑呀!」左增輝、何興亮拍馬隨後追來。

片刻,張乾坤拍馬衝進拱門,不見了蹤影。左增輝、何興亮不知是計,隨後跟進拱門。可是,當他們進入拱門后,頓時天昏地暗,伸手不見五指,也不知東西南北。正值他倆在黑暗中摸索時,左增輝只覺後背一麻,肺俞、心俞兩道要穴已被對手點住,動不了身,被張乾坤從馬上活生生提離馬鞍橋,摔到地面上,命令侍衛道:「給本指揮綁上。」

「是!」幾名侍衛應了一聲,一擁而上,將左增輝捆綁起來。

小霸王何興亮正在黑暗中摸索時,聽到張乾坤發話,知道自己的同夥已被活捉,心裡慌亂,有點不知所措。就在這時,他的大椎、天柱、啞門三道穴位,已被張乾坤封住,有勁使不出來,也不能言語,只有眼睜睜被對手從馬上提下,摔到地上。幾名侍衛再一次撲上來,將他捆得嚴嚴實實。隨後,有的牽馬,有的抬著他倆來到隊伍前,扔到地上,眾將眼裡噴出火來,恨不能將他倆碎屍萬段。

這時,揚州衛所指揮使張乾坤,再一次拍馬出離拱門,沖著對面的陣前喊道:「呔!張太師你聽著!你的兩名愛將,已被本指揮生擒活捉,誰不怕死的過來與本指揮較量一番?本指揮不將你們全部活捉,決不善罷甘休。」

太師張國紀聽說左增輝、何興亮被捉去,一個個咬牙切齒,憤恨不已。魏世傑手持一把大刀,迫不及待衝出隊列,憤然道:「jiān賊休要張狂,我來與你大戰三百回合。」

吳同坐在馬背上,急得抓耳撓腮,沖魏世傑背後喊:「魏兄小心敵人的詭計,與他交手可以,千萬不要進入拱門;那裡面危機四伏,暗藏殺機啊!」

「你放心,我不會上他的當的。」魏世傑回過頭應了一聲,繼續拍馬前行。

片刻,他已到陣前,與張乾坤打個照面,勒住馬,目光里能shè出火來,jiān賊,你這個閹黨走狗,使什麼yīn招害人,今天我要將你砍成肉泥。」

「啍!說大話也不怕髒了你的嘴?」張乾坤嗤之以鼻道,「反將,快報上名來,本指揮劍下不死無名之鬼。」

「jiān賊,你快要死的人,小爺告訴你也無妨。」魏世傑刀尖指著張乾坤的臉,「jiān賊你聽清楚了,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家小爺姓魏名世傑是矣!有種的放馬過來。」

「好,有膽量!」張乾坤持劍拍馬迎上來。

當下,兩人在陣前刀劍交鋒,打在一處。真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彼此打有三十多回合,張乾坤在與魏世傑打個照面時,將嘴一張,吐出一團黑氣,直衝魏世傑面門撲來。當這團黑氣撞到魏世傑臉上時,他只覺得頭昏眼花,六神無主,渾身一點力氣也沒有。只見張乾坤左手一探,抓住魏世傑的腰帶,將他活生生提離馬鞍,放到自己的馬鞍橋上,掉轉馬頭,進入拱門,將他扔到地上,命令侍衛:「捆上!」

侍衛撲上來,三下五除二,便將他捆得不能動一下,隨後抬到隊列前。

張太師的萬馬大隊所有將士,見到眼前情景,都驚得目瞪口呆。對於張乾坤的旁門左道的威力,既敬佩又畏懼。

就在眾人對此一籌不展、束手無策之際,只見張乾坤又從拱門中轉出來,坐在馬背上,目視著對面的萬馬大隊,有種傲骨凌人姿勢,沖眾將領道:「誰有膽量再過來?本指揮奉陪到底。」

張乾坤話音剛落,雲中鶴陳乃亮手執一根九節鋼鞭,拍馬衝上去。他的舉動,急得陳玉香隨後喊道:「他會邪術,你要小心,打幾回合,迅速撤回來。」

雲中鶴陳乃亮也不搭話,拍馬已衝到陣前,張乾坤打量他片刻。正要開口講話,雲中鶴陳乃亮也不搭話,揮鞭往張乾坤腦門掃過來。慌得張乾坤即忙來個鐙里藏身,躲過他這一鞭,心想:「這個愣頭青,不給點顏sè給他看看,算便宜了他。」

就在陳乃亮一鞭落空之際,張乾坤順勢一劍刺向對手的馬後胯,只聽「撲哧」一聲,劍尖刺進馬後胯二寸多深。那匹戰馬負痛,唏溜溜一聲嘶鳴,兩隻前蹄豎起,身體直立起來。陳乃亮猝不及防,從馬背上摔下來。說時遲,那時快,張乾坤伸劍點住陳乃亮執鞭那隻胳膊的曲池穴,使他失去了用功的能力,接下來,又封住他的天突、膻中、鴆尾、中脘幾個要穴,使他渾身鬆軟,連爬起來的速度都沒有。那速度,只是在一瞬間完成。此時此刻,張乾坤沒有開殺戒,一探虎爪,抓住陳乃亮的腰帶,提到自己的馬背上,掉轉馬頭進了拱門。

這一系列動作,讓張國紀他們看得瞠目結舌,不得不佩服對手的能耐。一連失去幾員大將,使張國紀大傷腦筋,愁眉不展。

楊東旭見此情景,建議道:「太師,我們不如將所有兵力拉上去,衝破他們陣腳,使其失去抵抗能力,再趁勢攻進城去,敵人大勢已去,敗跡可現。」

「不行!」陳玉香立即反駁道,「那拱門內玄機難測,你就是十萬人馬湧進去,只有死路一條。太師,您要為兩萬多人的生命著想,三思而後行。」

張國紀沉默一會,問陳玉香:「依你之意,該如何是好?」

陳玉香不假思索:「鳴金收兵,回中軍帳商討攻城之計。」

陳玉香話音剛落,周應海立即反對道:「我們這樣收兵,區區萬馬大隊,敗在幾千人手裡,威嚴何在?況且,被抓的幾名弟兄就不救了?」

「救人得想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如果憑一時之勇,盲目行動,只有越陷越深。」陳玉香針鋒相對,「誰要是不服氣,可以出去試一下。」

「試就試,誰怕誰呀?」周應海十分不悅,手執大刀,拍馬衝出隊列。

「你給我站住!」張國紀急切喊道,可是,周應海連頭也不回。

此時,張乾坤還沒有出陣。周應海心想:「他們主將還沒出來,我不如衝進他們隊伍中,一陣砍瓜切菜,讓他們陣腳大亂,那姓張的有法術,也顧接不暇的。」

想到這裡,他再一次拍打馬後胯,直向拱門衝去。當他剛踏進拱門內,只覺得天昏地暗,四周就像被一口大鍋所籠罩著。此時此刻,他才感到道法無邊,也後悔不聽陳玉香勸告。他怕對手偷襲,手中大刀不時的在空中揮舞,可是,他揮舞一下大刀,半空中就響一聲霹靂,震耳yù聾。有的響雷觸及到他的大刀上,使他渾身酸麻,痛苦不堪。索xìng,他不再揮舞大刀,那雷聲也隨之停止。貓撲中文 ?(貓撲中文)()這時,張乾坤在黑暗中斷喝道:「大膽狂賊,敢沖我陣腳,是活得不耐煩了。」

「閹黨走狗,有本事我們大戰三百回合;使yīn招,算什麼英雄好漢?」周應海舉刀向說話聲地方砍去,但雙臂仍然酸麻,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

就在這時,張乾坤一掌擊到他的後背上,人硬生生被掀下馬。陣中的黑暗蕩然無存,一切如初。張乾坤瞪著躺在地上的周應海道:「你小子自不量力,想跟本指揮斗,還嫩了些。小的們!將這個反賊捆起來。」

「是!」幾名侍衛一擁而上,將他捆好,抬到隊列前。

張乾坤隨後出了拱門,面對著張國紀的萬馬大隊,十分傲慢道:「誰敢與本指揮較量?來一個捉一個,來兩個捉一雙,要是一擁而上,本指揮拍手歡迎。」

張國紀屬下,眾將被羞辱得無地自容;一個個摩拳擦掌,躍躍yù試。張國紀覺得陳玉香的話不無道理,蠻幹下去,只有越陷越深。他掃一眼眾將,命令道:「諸位聽著!沒有老夫的命令,誰也不準輕舉妄動!誰敢抗令不遵,軍法處置。」

眾將聽后,唯唯諾諾,不敢擅自行動。

張乾坤見激將法不起效果,又開了口:「怎麼?裝縮頭烏龜了?這麼多戰將不敢出戰,點污了你們主帥的英明,如此讓他威信掃地,還不如奮力拚搏呢?」

「張乾坤,你小子也太張狂了;你不要以為勝幾局就沾沾自喜,自以為是。你可知道,勝敗乃兵家常事。鹿死誰手,現在下結論為時尚早。」張國紀建議道,「今天戰鬥到此為止,鳴金收兵,明天再開戰如何?」

張乾坤想了一會,表示贊同:「好!聽你的,你說什麼時間開戰,本指揮奉陪到底。明天準時到場,決不食言。」

說著,掉轉馬頭,進了拱門。

兩軍同時罷戰,鳴金收兵。張國紀情緒低落,率眾返回營寨。而張乾坤雖然陣亡四名戰將,在他的心目中,不過是最小的損失。他回到隊列前,收起法力,命令士兵抬著陣亡的戰將屍體和活捉的敵將,敲得勝鼓,浩浩蕩蕩,進了揚州北門。真是鞭敲金鐙響,齊唱凱歌還。

不說張國紀首戰失利,率眾掃興回營寨。

卻說揚州衛所指揮使張乾坤,率眾回到營寨前,吩咐孫教頭:「你與眾兵丁在此守候,巡城的士兵要加強防範,不可掉以輕心。其餘士兵除站崗放哨外,全部進帳篷吃飯休息。本指揮親自押送幾名欽犯去知府大牢。」

孫教頭不假思索:「指揮使放心去,這裡有孫某照應,不會出差錯的。」

當下,張乾坤坐在馬背上,令侍衛將幾名欽犯押上一輛騾車,向知府衙門而來。

此時,知府李濟源正坐在知府大堂文書案旁的椅子上,擔心戰場上的勝敗。他知道,揚州城兵少將寡,一旦城門被攻破,則意味著什麼樣的後果?眾公差分立在大堂兩側,無所事事,交頭接耳,與李濟源一樣,在議論北門外戰況。

正值這時,一個門衛進入大堂,打個千:「報告知府大人,張指揮使在堂外。」

「哦!」李濟源急切想知道戰場上的情況,立即站起身,向身後的兩名侍衛揮一下手,「走,出去迎接張指揮使。」

說話間,已離開文書案,行走在大堂內,兩名侍衛隨在他的身後。

片刻,已到大堂外,只見張乾坤坐在馬背上,他的身後有一輛馬車,馬車上坐著幾名侍衛和被捆綁的五名將領。

張乾坤見李濟源親自迎出來,即忙翻身下馬,笑臉相迎道:「知府大人親自迎出,實不敢當。」

「這是應該的!這是應該的!」李濟源賠著笑臉,「指揮使在前方打仗,為全城百姓披堅執銳,馳騁疆場,李某履行一點禮節,也是理所當然的。」接著,指著馬車問,「對了,車上綁著的幾位是什麼人?」

「噢!這是戰利品。」張乾坤瞥一眼車上幾人,「他們是張國紀麾下的戰將,本指揮沒費吹灰之力,便捉了五名將領;明天再開戰時,不捉他們十名二十名將領不收兵。如此下去,要不了三五天,便能將他們將帥全部捉住。而那些小兵,我們說服他們歸降我們。待大總管來揚州時,給他老人家一個驚喜。」

「指揮使說得也是。」李濟源吩咐幾名侍衛,「你們將馬車趕到大牢前,將他們關進牢房中,並關照獄卒和部分士兵,嚴加看守。」

「是!」幾名侍衛應了一聲,趕著馬車,去了知府大牢。

「指揮使!走,進大堂品茶敘話。」李濟源做個手勢。

「好的,本指揮來此,就是與你磋商要事的。」張乾坤將手中馬韁繩遞給身旁侍衛,「將馬拴在馬樁上,給它加些草料。」

「小的遵令!」侍衛接過馬韁繩,牽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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