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ip to content Skip to footer

我瀚海界通過各族後輩之間的角逐,來決定各族能夠分配到的資源。

小芽兒聽完蒼鶴族長的話,也明白了他的隱憂,「族長爺爺,你看芽兒去參加怎麼樣?」

蒼鶴族長聞言愣了愣,他默默伸手撫了撫小芽兒的小揪揪,「傻孩子,這可不是簡單的事!

資源競爭之事各族都非常重視,甚至有些種族會傾全族之力來參與其中。

所以啊,這事向來危險得很,也殘酷地很!」

蒼鶴族長撫著須,語重心長地道,這也是為何他一直猶豫不決心有不忍的緣故。

奈何,他靈族這一輩百歲之內的,除了阿紫,再尋不出能夠入他眼的,偏偏,有些族人還不自知!

小芽兒初生牛犢不怕虎,哪裡知道裡面的厲害干係,聞言立馬挺著小胸脯保證道:

「族長爺爺,你就放心好了,芽兒可厲害了!」

蒼鶴族長頗有些哭笑不得,「你這孩子,這可不是小娃娃過家家,而是性命攸關之事!」

小芽兒不以為意,她抱住蒼鶴族長的胳膊搖晃起來,「族長爺爺,你就這麼不相信小芽兒?」

蒼鶴族長:「……」

他這算不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好!好!」蒼鶴族長撫須而笑,「還是我家芽兒有志氣!都怪族長爺爺不會說話!」

小芽兒在族長爺爺那待了一會,便又高高興興回去了。

她一回樹屋,便興沖沖地湊到顧微羽身畔,「阿羽,阿羽——」

顧微羽扭頭看向她,哦神色淡淡地道,「小芽兒,怎麼了?」

「有件事我要跟你說說!」小芽兒將蒼鶴族長和她說的話又原封不動地和她說了一遍。

末了她才一臉興奮之色地道,「阿羽,我們一起去吧?」

顧微羽撇過臉去,避開小芽兒的目光,「芽兒,你都已經做好決定了,還來問我幹嘛?」

小芽兒聞言愣了愣,她這才察覺到顧微羽神色不太對勁,她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才道,「阿羽,你生氣了?」

「我生不生氣又有什麼關係?」顧微羽壓制住心底的火氣,盡量心平氣和地回道。

「我……阿羽,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說……」

小芽兒從未見顧微羽這般冷漠的模樣,不由得有些心慌意亂地想要解釋一下。

顧微羽扭過身去,悶悶地道,「芽兒,你已經長大了,不要做什麼事都一味地想當然!

你到底有沒有想過,蒼族長為何待你這般親厚?

難道真的只是因為你也是木靈一族?

這半年來,他送給你的綠原石少說也有好幾十塊了,那東西應該不易得到吧?

你有沒有想過,蒼族長為何要給你這般珍貴的東西?

明明在蒼嶺島上,其他靈族都很渴望得到綠原石,可蒼族長卻獨獨給了你?

……」

顧微羽的聲音很是低沉,可字字句句卻像是敲擊在她的心底。

小芽兒臉上的不以為然早已散去,阿羽剛剛說的那些,她好像確實從未考慮過!

「你呀——」

顧微羽最後無奈得嘆了口氣,「什麼時候你才能真正學會長大?」

說完這一番話,顧微羽便顧自走到床邊坐下,投入到了修鍊之中,她暫時不想再去理會小芽兒了。

小芽兒定定地看向顧微羽的方向,心裡掀起了軒然大波。

認識阿羽以來,她好像確實過得十分恣肆,做事情憑本能的時候居多,有時的卻忽略了阿羽她的感受。

一直以來,阿羽對她都是包容的。

她也知道,阿羽是因為怕她受到拘束,怕她感覺孤獨,才會這般縱容自己。

小芽兒小揪揪上兩片筆直立著的嫩葉突地好似沒了力氣,變得焉答答的伏在了她的小揪揪上。

小芽兒走到窗邊,伏在窗前望著樹屋外那輪緋月,那月正在悄然往西面的地平線上落下去。

東面的天空不知何時早已紅霞漫天,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小芽兒掏出一塊綠原石,對著朦朧的陽光仔細打量。

陽光照射在綠原石上,將翡翠色的石頭照射的越發玲瓏剔透,如寶石熠熠生輝。

這綠原石是剛剛族長爺爺塞到她手心的,她能夠感受到,族長爺爺對她是絕對沒有惡意的!

可是,阿羽剛剛說的好像也很有道理的樣子。

小芽兒圓潤的蘋果臉頓時皺成了包子,「長大了可真是一件麻煩事……」

大人們的世界真的是好複雜啊,小芽兒表示她真的有些搞不懂。

一夜時光轉瞬即逝,待顧微羽重新睜開雙眼,樹屋外已是天光大亮。

「阿羽——」

顧微羽才有了動靜,小芽兒便迫不及待地湊了過來,「你修鍊好了?」

顧微羽點了點頭,見她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顧微羽心裡升起一絲愧疚。

她伸出手來撫了撫小芽兒的發頂,「芽兒,昨日我說的話是不是對你太凶了?」

小芽兒搖了搖頭,「不會啊,芽兒知道你是為了芽兒好似才說的!」

顧微羽聞言一臉欣慰,「芽兒,你要知道,蒼族長他確實是個好的,可他也有他的顧慮……」

顧微羽話音未落,樹屋外便響起了阿紫的聲音。

紫筆文學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看到身穿青羅的女子,臉上是一片哀愁,在一片濃郁的霧氣中,有一個背影,若隱若現。

女子嘶喊道:「將軍……將軍……將軍……」

繼而聲音,愈來愈微弱,就像冷雨夜裡的一柄燭火,火苗四處抖動,然後漸漸熄滅。

「將軍……你知道的……你知道的……」她抽泣著,臉上的淚水未乾,便又覆上了一層。

然後,不知何時,這片天地間便下起了一場雨,磅礴的大雨,將四野遮掩的朦朦朧朧,渾渾噩噩的古戰場上,似乎還有往日的余煙。

於尊和小傑,站在一處高地上,靜靜地俯瞰著這片大地,小傑幽幽道:「於兄,這裡便是那些高塔的奧妙所在罷!」

於尊笑吟吟地點了點頭,意味深長道:「不然呢!」

古戰場上,到處林立著一片片刀戟,天穹上落下的雨水,略有些腥澀之意,倒似是在祭奠曾經的那場戰役。

其實心底都知曉罷!可當看到事實的那一刻,心底依然會有一絲糾痛,身穿青羅的女子,愈走愈遠,直至化成了一片雲煙,消失在這片世界的盡頭。

夜色里,聽到孤隼鳴叫的聲音,古戰場上,依舊飄著一片片雲煙,這一刻,兩人可以感受到大地的顫搖,是真的在顫動。

為甚麼……

這又是為何……

是鬼泣嗎?那一聲聲滄桑的喘息聲……

還是古有的英靈,像傳說中的那般聳人聽聞……

只是,不知何時,古戰場上的那片霧氣,變得愈來愈濃郁了,裡面究竟隱沒著甚麼……

事實的真相,似乎不太簡單!

片刻后,此境的寂靜,已然被打破了,似是幻景,卻又如此的真實,甚至能夠觸摸到,感知到,體味到……

那麼,這究竟是真相,還是假象?

聽到鼓瑟聲,聽到刀戟交戈的聲音,聽到廝殺聲,聽到馬蹄聲,聽到鐵器墜地的聲音,聽到人死時,絕望的嘶吼聲,聽到烽火連三月,聽到閨中的伊人嘆息的聲音。

聽到……聽到……聽到……

是一片蒼茫的世界,聲音打破了此境的寂靜,然後墨色的長空,變得愈來愈清冷了……

是時光在倒流嗎?這一切,虛虛假假,可在這種虛假中,卻倒映著一絲真實,能讓你懷疑自己的額真實。

他習慣性的抬頭向頭頂望去,此刻的日冕上的指針,竟真的在向後倒退。

他屏氣凝神,靜靜地坐在地上,直至他的身體,在徐徐向上垂升,這一刻,他感覺妙極了,他似乎看清了,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是真實的戰鬥,全是真的,假若歷史能夠演繹這場戰爭,那便是對世間因果最好的報應罷!

天蒙蒙亮,或許依舊一片漆黑,只是心底的那絲願景,是如此的,嚮往光……嚮往未來……

將軍……將軍……將軍……

直至一片身披紅袍的女子,出現在戰場的中央,此刻,於尊的心底一怔,大喝道:「小傑,屏氣凝神!」

是妖孽罷!真是妖孽啊!自這群女子出現好,時間似乎業已凍結,她們清冷的身影,在半空中徘徊,而佇立在古戰場上的那群戰士,此刻,獃滯地立在戰場中央,皆仰視著天上的人。

好美!

好美啊!

嗅到清淺的香氣,看到女子臉上溫婉的笑意,像一朵朵盛世的牡丹,開的蒼翠又茂盛。

多麼美的人吶!是世間僅有的尤物罷!是男人枕間的情人罷!是才子眼裡的佳人,是皇宮中諸多佳麗中獨有的一份罷!

可此刻,這些美妙的女子,卻令人生出了一絲寒意,她們的手指,猶如青蔥般細嫩,只是當那一根根手指,落在兵將的頭頂時,卻如一柄匕首,將他們的頭蓋骨掀開了。

殷紅的鮮血,放在嘴中輕輕地吮吸,這種甜腥的味道,太過美妙了,臉上沉醉的神情,如此的動人心魄!

是鬼?還是魔?僅僅是一群少年啊!這些身披鐵甲的戰士,此刻,他們就這麼死了……

死的不明不白……

是世間的罪惡染指,賜予他們今生的悲劇,絕望罷!悲傷罷!是淚水恆流在臉上,是沉沉地悼念,漸漸變得清淺。

深一步,淺一步的向前走著,佇立在戰場中央的將領,一臉悲色,他們舞起手中的長戟,奮力的沖著眾女子殺去,可這一刻,卻恍似時間凍結了,他們終是低下了溫順的頭顱,是服輸了,還是被蠱術魅惑了?

望著清淺的天空,那輪殷紅的血月,已正當頭。

濃稠的墨雲,在天穹上,靜靜地遊走,而那片身披紅袍的女子,身體靜靜地懸浮在半空,她們猶如鬼魅,卻又不似鬼魅!

於尊手中緊握著源天刃,他的心底,有些悲涼,有些凄楚,真的能改變嗎?這荒涼的歷史……

是一閃而過的歷史,還是能留下自己的烙印?

那麼,不妨試一試罷!他輕輕地瞥了一眼小傑,小傑臉上掛著一絲笑意,輕輕地沖著於尊點了點頭。

那麼……殺罷!懲戒這世間應有的罪惡……

瘋狂的刀刃,劃過空氣時,一種極致的能量,順著一股巨力,瘋狂地壓制下來。

繼而是一連串的音爆,如此的駭人,當他看清了那群女子的面貌時,他的心底一驚,他指著其中的一位女子,道:「怎麼會是你?」

是何人?不正是此前在那閨中遇到的女子?淚眼涔涔的望著於尊,那時的她,可是一個情深義重的人吶?

「你的將軍呢?」他的聲音,略有些沙啞,道。

女子一臉嘲笑,道:「是啊!我的將軍呢!」

「你該死!」手中的刀,遙指著面前的女子,心底的凄涼,與那份憤怒,變得足以燎原。

同時,他也在反問自己,「是啊!只不過是人家的事,我又為何如此的介懷?」

可他就是放不過對方,或許只是放不過自己罷!

手中的刀,在微微的顫抖著,「你該死!」他憤怒的咆哮,道。

女子笑吟吟地望著於尊,幽幽道:「那你覺得,誰不該死?」

女子指著戰場上的那群兵士,道:「若是為了我的愛人,我可以殺掉他們,他們在我的眼裡,無足輕重,我的心裡,只有我的將軍……」

「將軍……」他嗤笑著望著女子,「那你找到你的將軍了嗎?」

女子輕輕地搖了搖頭,嗤笑道:「他早已死去了,他死前身邊一個人也沒有!」

他看著女子的容顏,如此的凄楚、荒涼,他的心中,有一片悲意,只是此刻,這片悲意,卻被放大了。

「即使殺掉他們又能如何?」他嗤笑自己的多管閑事,亦嗤笑那些卑微的生靈。

「因為,只有他們死,我的心底才會平復,他們是殺害將軍的元兇!」女子不卑不亢的笑著,那凄厲的笑聲,變得愈來愈刺耳,也愈來愈刻骨了。

「那你告訴我,是誰挑起的這場戰爭?」於尊道。

「是誰?是神!是魔!是鬼靈!是天下蒼生!」女子放蕩不羈的大笑道。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