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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手中的長刀收起,於世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曹純,開口問道:「今天怎麼會來的這麼早?」

曹純眼神落在於世的橫刀上,不由的吞了吞口水,剛剛的自己幸虧沒有冒冒失失的就走進來,要不然於世手中的長刀絕對會一刀落下來。

見曹純看向自己手中的橫刀,於世不好意思的笑道:「抱歉,這南陽城實在是不安全。」

曹純也不介意,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正要說什麼。就聽到姚濂的聲音傳了過來。

「曹純,你現在回來幹什麼?南城沒有事情了嗎?」

聽到姚濂在詢問自己,曹純急忙回身對著姚濂行了一禮,開口說道:「啟稟姚大人,我是回來報信的。」

「什麼事情?」

姚濂和於世一臉好奇的看著曹純,自從薛家起事之後,南陽城中極難收到城外的消息,曹純這邊也一直是在將消息往出送,從沒有收到過有關靖國公的消息。

聽到曹純說有消息告訴他們,於世還有姚濂自然是相當的高興,看這樣子是靖國公那裡來了消息了。

曹純剛要說話,就有些疑惑的打量了一眼,見沒有和姚濂一同從貢院中逃出來的人,不由的有些疑惑。開口問道:「姚大人,其他人呢?」

「不聽話,被我扔進地窖關起來了。」於世冷聲說道。隨後睨了一眼曹純,問道:「找他們幹什麼?」

曹純眉頭一皺,看著於世說道:「於校尉,是公爺遞進來的消息,說是明天有動作,說是讓咱們找個地方躲一躲。」


於世聞言眼神一亮,問道:「公爺明日要攻城了?」

說著於世一臉興奮的看著曹純,手中長刀躍躍欲試,像是要出去砍人一樣。這時候的於世確實有這種想法,自己從北境跟隨林源開始之後,少有作戰的機會了。

這時候聽到公爺明日有攻城的計劃,自然是手上有些痒痒,想要來個裡應外合,同龍彪一起殺上城頭。

曹純見於世一臉興奮,不由的暗暗嘆了一口氣,這靖國公果真是神機妙算,居然知道這件事情說出來之後,於校尉是個什麼表情。

「咳咳。」

輕輕咳嗽了一聲,曹純將於世從上陣殺敵的美夢中喚醒,一臉無奈的說道:「於校尉,你就不要想一些有的沒的了,公爺遞進來的消息第一件事就是讓你老實呆著,要是敢不聽話,就讓你去宮中守皇城去。」

曹純話音剛落,於世臉色頓時一垮,有些無語的看著曹純,不甘心的問道:「公爺果真這樣說?」

曹純無奈,將自己手中的紙條遞給了於世,於世有些狐疑的拿起來掃了一眼,不由的有些訕笑。

相比起這紙條上林源那不加掩飾的諷刺和警告,曹純剛剛說的話可以說是相當的柔和了。

「不打就不打,還專門警告一下,也不嫌浪費時間。」於世嘟囔了一句,隨後站到了姚濂身後,對於明日靖國公要攻擊南陽城的事情也就沒有開始時候那麼上心了。

姚濂掃了一眼身後的於世,沒好氣的說道:「你還有臉說這話,原先還以為靖國公走哪兒都帶著你,是因為出於信任,這幾天我算是發現了,他那是看著你。」

於世自知理虧,沒有說話,臉色也不由的紅了紅。一旁的曹純自然是知道姚濂說的於世什麼事情。

前段時間從貢院出逃,有幾個人不太聽話,說什麼薛家不會造反,是姚濂和靖國公妖言惑眾,差點讓眾人落在了薛家手中。

姚濂當時好言相勸,無奈壓根沒有人聽,反倒被不走的幾人鼓動的其他人也在懷疑姚濂的動機。

就在姚濂打算在苦口婆心的勸說的時候,於世動了,剛一出手就是驚天地泣鬼神,腰間橫刀出鞘,眨眼的功夫將反對出逃的幾人腿上各自來了一刀。

頓時讓貢院內慘叫四起,擔心將薛家驚動的於世,又一次出手,將喊得最亮的幾人用刀背拍暈之後,這才停住手。

看著眾人,於世說出來曹純至今難忘的一句話。

「現在就走,誰反對?誰贊成?」

沒有一句的廢話,手中橫刀指著眾人眼中滿是威脅的意味,當時的於世將貢院中的姚濂都鎮住了。

之後見沒有人反對, 先婚後愛︰離婚大作戰 ,沒有落入薛家手中,之後傳來消息說薛家造反當天就將貢院圍住,人們才相信了姚濂的說法。

曹純當時就在懷疑,這於世沒有將人全部打暈,估計是擔心自己一個人扛不動,這才只打了幾個人。

「曹純,你說說,靖國公那裡到底怎麼說?」

姚濂的聲音將曹純從回憶中拉了回來,曹純急忙看向姚濂,躬身說道:「姚大人,靖國公沒有詳說,只是讓我們找個地窖躲起來,不要亂跑,不要驚慌就行,明日只是預演,並不會真的攻城。」

「預演?什麼意思?」姚濂一臉的不解,眉頭微微蹙起,這南陽城都成叛軍的了,你還預演個什麼勁,當是玩鬧呢?

見姚濂的臉色有突變的跡象,曹純急忙開口說道:「姚大人,具體的小的也不知道,但是小的剛剛得到消息,南陽城內薛家在軍中的依仗王楊王將軍已經死了。出城作戰的數千人沒有一個活著回來的,薛家已經嚇破膽了,如今只談防禦,壓根不想這出城作戰的事情。」 曹純說的消息讓姚濂神色一亮,這估計是他最近聽到的最好的消息了,看著曹純,姚濂一臉激動的說道:「你說的是真的?」

曹純笑著點了點頭,說道:「千真萬確,姚大人,你是不知道,聽北門傳來的消息,這王楊帶兵不去之後,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就被圍了。從始至終都沒有跑出去,倒是這王楊看情況不對率先跑了,只是沒有跑多遠,就被公爺手下的將軍一刀砍了。」

「誰動的手?」一旁的於世有些好奇的問道。

「似乎是黃將軍,因為這王楊的腦袋就是黃將軍親自掛在旗杆上的。」曹純想了想說道。

於世聽了之後,不由的撇了撇嘴,雖然滿臉的不忿,但是卻能看得出來有些羨慕黃閔。

姚濂此時笑著擺了擺手,看著曹純說道:「既然如此,我們就聽靖國公的安排,不要再城中亂走,就在地窖中待著吧。」

林源那裡既然傳來了消息,怕是有事情要做,這南陽城被攻破也只是看靖國公有沒有這個意思,如果有的話,也不會被拖這麼長時間。

曹純點了點頭,說道:「姚大人,在下知道了,既然消息送到,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們注意安全。」

說完曹純就獨自退了下去,南城守衛那邊自己不能離開太長時間,得儘快回去才行。

見曹純離開,姚濂這才看向於世,想了想說道:「明日我們一早就去地窖躲著,想著明天南陽會大亂,但願薛家不要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情來。」

「大人放心,得公爺命令,於世就是拚死也會護住大人安全的。」於世以為是姚濂在擔心自己的安危。

姚濂看著於世一愣,隨後搖頭笑了笑沒有說話,於世會錯意思了,自己是在擔心這南陽城的百姓,自己的安危又有什麼重要的呢。

相比此時姚濂內心的坦蕩和開心,薛家此時卻是一片的愁雲慘淡。

從起事開始到現在,所有的一切都偏離了開始的設計,事情變得亂成一團,原以為自己登高一呼,就會有人相應自己,哪成想會變成這個樣子。

佔據南陽稱王,宛若一場鬧劇一樣,這天下的人都在看著自己的笑話,那裡會去想著幫著自己起事,簡直是丟盡了臉面。

被人堵在這南陽城裡寸步難行,薛邕原先還指望著王楊能夠擊潰朝廷軍隊,解除眼下南陽的困局,如今來看還是自己想多了。

「王楊誤我啊!」

薛邕此時額頭上纏著一塊黑色布條,臉色極差的倚在椅子上,神色滿是灰淡。不時的拍一下椅子懊惱的說道。

一旁坐著的陳文靜冷眼看著薛邕,面上面無表情,心中卻是後悔的很,自己當初要是知道薛家是這樣一幅模樣,還不如和何文昌一樣,一頭撞死在這薛家。這還能成就自己一個忠義兩全的名聲,何至於現在這麼一個下場。

陳文靜眼珠子轉了轉,隨後看向薛邕說道:「豫王,眼下不該如此喪氣,薛陽薛大人如今可能已經起事了,說不準是靖國公在外攔著消息沒有傳進來而已,要知道薛大人手中可是有兵符的。」

權少盛寵替嫁嬌妻 ,但無奈的是,自己只有這樣將薛邕的信心勾起來,才能有活命的機會。

果然,陳文靜話音剛落,座上的薛邕突然神情一亮,有些激動的看著陳文靜,說道:「陳大人說的對,薛陽那邊還沒有消息回來,想著應該是消息被攔下了。」

此時的薛邕已經亂了方寸,絲毫沒有想到陳文靜所說的事情有多少漏洞,只是陳文靜雖然知道,卻沒有說出來那最有可能的一種情況,那就是薛陽已經被抓了,可能京城也已經抓乾淨人了。

……

陳文靜難得猜中的一次,京城的事情確實已經結束了。

這三天時間,在首輔大人夏霖道的指揮下,五城兵馬司連同鎮撫司衙門,在京城四處出擊,抓了不少朝中大員。

皇上罷朝三日,大臣們在宮門口跪了三天,期間還有不少人被抓起來。本就陰雲密布的京城,顯得更加的壓抑。

開始的時候眾多官員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知道絳縣開始增兵,人們才察覺到,是豫州出事了,而且還是南陽。

當薛家起事的消息傳開之後,整個京城都炸鍋了,再看如今京城抓起來的官員,多半是從豫州升遷上來的,還有不少是薛家的親信。

這些官員當中或多或少都和薛家有這千絲萬縷的聯繫。其中被抓的最大的一個,就是當朝禮部尚書崔琰了。

崔琰看了眼窗投射進來的陽光,過了好一會兒才無奈的嘆了口氣,自己已經被關機進來三天時間了,就在宮中,可是皇上依舊沒有看過問自己,只是軟禁。

這三天時間自己已經想清楚了,薛家作亂,自己崔家也收了牽連,畢竟這些年來多有來往,薛家造反這種事情絕不是立馬做的決定,而這麼些年自己都沒有發現上報朝廷,說出去也是沒有人相信的。

薛家的亂象波及了崔家,而自己又在京城,難免皇上不會亂想,這次事情之後,若是皇上開恩不殺自己,崔家在大周的仕途也算是斷絕了。

想到這裡崔琰不由的苦笑一聲,自己在京城辦事做官如履薄冰,怎麼這幫蠢貨總是看不清楚現實,非要上去作死。直到這時,崔琰才想起靖國公曾在京城說過的一句話:都是一幫豬隊友。

「靖國公誠不欺我,果然是一幫豬隊友。」原先就對這句話不太了解意思的崔琰,這時候算是徹底的明白了。

嚴世勛和夏霖道此時正在關押崔琰的屋子外面。嚴世勛透過門縫朝里看了一眼,無奈的嘆了口氣,雖然同朝為官,政見難免不同,但是對於崔琰這人,嚴世勛還是相當佩服的。

十年前大亂,在必死之局下,力挽狂瀾,阻止了身上對世家和京城的殺戮,說是一人之力力挽狂瀾也不為過,只是這些年皇上對世家日益不滿,這崔琰雖然沒有明著反對,但是畢竟有所牽扯,皇上找准機會自然是不會放過崔琰的。

正在嚴世勛想著崔琰的時候,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回過神來看了一眼,嚴世勛和夏霖道急忙迎了上去。

三天了,皇上總算是想起來這裡面還關著一個人呢。 「微臣見過皇上。」

嚴世勛和夏霖道齊齊拜見周皇李沅,隨後站了起來。嚴世勛悄悄看了一眼皇上沒有說話。

李沅看了一眼緊閉的門窗,隨後將目光落在了嚴世勛身上,開口說道:「人還在裡面關著呢?」

「回稟皇上,人還在裡面,這段時間沒有什麼事情發生,只是崔琰獨自發獃。」嚴世勛急忙說道。

李沅沉吟了一聲,隨後說道:「你們都在外面候著,朕自己進去看看這位自稱我大周忠臣的人物。」


話音剛落,李沅自己推門走進了屋裡。

陽光猛地照射進來,將盤坐在地上的崔琰眼神刺了一下,眯著眼睛朝著門口看去。見是皇上進來,崔琰慢慢起身跪倒在地上,面無表情的說道:「微臣見過皇上。」

見崔琰這副模樣,李沅不由的冷哼一聲:「崔琰啊崔琰,你還有臉自稱微臣?」

崔琰聽到李沅這樣說話,不由的就是一愣,隨後看著李沅再次一拜:「草民見過皇上!」

見崔琰將稱呼變成了草民,李沅頓時大怒:「崔琰,你不要如此敷衍朕!朕告訴你,十年前不殺你是因為你忠於大周,如今都這般樣子了,你當真以為朕捨不得殺你!?」

怒吼聲從屋內傳了出來,外面的嚴世勛頓時一驚,這皇上是要殺崔琰,剛要說些話,但是嚴世勛就被夏霖道一把拉住,見夏霖道對著自己搖了搖腦袋,嚴世勛不由的一愣,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屋內,李沅粗喘了幾口大氣,狠狠的看著崔琰,冷聲說道:「崔琰,朕問你,薛家作亂和你有沒有關係?」

「皇上,您心中已有了決定,何必還在問微臣。」崔琰淡淡的說道。

「朕要聽你親口說!」李沅冷著臉說道。

「那微臣就說了,這事兒和微臣沒有半點關係,微臣壓根不知道薛家要作亂的消息。」崔琰淡淡的說道。

「你不知道?不知道禮部大考的試題是怎麼漏出去的?」李沅冷笑著說道。

「禮部試卷外漏!?」崔琰頓時一驚,這事兒自己怎麼不知道?


眼見著崔琰變了臉色,李沅不由的一愣,崔琰眼中的慌亂他還是能夠看的出來的,只是這事情明顯是是他做下的,為何現在這副模樣?難道是另有原因?

「這事情你不知道?」看著崔琰,李沅開口問道。

「皇上,這件事情不可能是真的,試卷送出禮部之前,微臣和屬官會親自點一遍,數量和真偽都沒有問題才能出了禮部,這東西怎麼會提前漏了?」崔琰一臉的不可思議到。

「這麼說這件事情不是你做的?你開什麼玩笑!南陽城中的試卷難道是蓋的假的大印不成?」李沅怒了,死到臨頭都是這樣一幅樣子,當朕是傻子不成。

崔琰起身跪倒在地,頭磕在地上說道:「皇上,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但是微臣不能帶著這滿身的污點去死,微臣請求,等薛家被押解入京之後,臣和薛邕當面對質。」

李沅看著崔琰突然一笑,嘲諷道:「你就這麼確信朕能贏了薛家?那薛邕可是手握山河鼎,曆數朕的十條罪狀,滿天下的號召這要造反的人,眼下都在南陽稱王了。」

「皇上,這終究是一場鬧劇而已,薛家不會贏,而薛邕也不會死。」崔琰沒有理會李沅的嘲諷,淡淡的說道。

「你平什麼如此自信?」李沅饒有興趣的看著崔琰問道。

「微臣太了解薛家了,一群還活在夢中的人,至今沒有醒來,以為自己能夠成就大事,朝中隨便一人都能滅了他,跟何況南陽還是靖國公坐鎮。」崔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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