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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兒,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熊少慌亂的很,手足無措,神緊口乾。他只是個未成年的孩子,碰到這種事,抓瞎了。

“你走吧,以後都不要再來找我了。”秦晉起身開門,手一攤,冷冰冰的說道。熊少如坐鍼氈,頭髮都扯斷了。擡頭看一眼黯然神傷的秦晉,使勁揉搓了一下面頰。

“走吧,就當我們沒認識過。你放心,我以後不會找你麻煩的。你還做你的熊少,我繼續做我的秦晉,咱們分道揚鑣,老死不相往來。”秦晉繼續說着,兩行清淚流了下來,有些哽咽了。

熊少低頭在那,撕扯着頭髮,拼命回憶那天晚上的事,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他只是個毛孩子,對於那方面知識的瞭解僅限於黃書和毫無情節的碟片。這種知識老師不會教,家裏更不會談及,正處青春期的他很躁動,也很茫然。

“別想了,你走吧。”秦晉的聲音再度響起。熊少鼓起勇氣望向她,起身向她走了過去。他喜歡秦晉,這一點毋庸置疑。喜歡一個人,就應該爲她付出一切,呵護她,不讓她受丁點兒的委屈。


“你放心,我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男生,哦不,男人。你等着,我回去籌錢,最遲明天,我就帶你去手術。”熊少扳過秦晉的臉,掏出紙巾,給她輕輕擦拭掉淚水。望着自己心愛人憔悴心傷的模樣,覺得自己心都碎了,暗罵自己不是人。

“我聯繫好醫生了,是無痛的,而且不傷害身體,只是費用有點高。”秦晉抽着鼻子,肩頭抖動,我見猶憐。

“沒事,咱不差錢。”熊少打腫臉充胖子,他現在口袋裏的錢是偷的媽媽買年貨的錢。想要支付高昂的手術費,只能從舅舅那裏入手。反正當家賊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再來一次,無任何心理負擔。

“要一萬塊。”秦晉聲如蚊吶,絞着衣角,垂下頭去。

熊少沒說話,歪頭吻了一下她的腮,轉身就下了樓。對花錢毫無意識的他覺得自己現在很偉大,是秦晉的守護者,不僅是她的王子,還要成爲她的騎士。

熊大和熊二靠在車邊看着少爺容光煥發的走過來,身後並沒有跟着少奶奶,心下不解。熊少一人賞了一個爆慄,痛的兩人嗷嗷叫。

“看雞 巴看,走,去泰順街市場辦公室,我要回去體驗生活。”熊少回望一眼,窗臺上秦晉對他含情脈脈,依依不捨。矮身進車,頓時覺得自己很爺們,有擔當,模範男朋友一枚。

汽車啓動離開,直到消失在長街的盡頭。秦晉關窗拉簾,重又坐下吃早餐,看到那張價值一萬塊的驗孕單,得意的笑了。

“王醫生麼?明天我去你的私人診所進行修補處女膜手術,一切照舊,還是老價錢。”秦晉掛掉手機,喝完最後一口豆漿。

……

茶庵街藍山苑,伍學長將最後一道寒假作業題做完,長長的伸了個腰懶。側頭看看小齊,正在那裏低頭算賬。

“喲,我的大管家,咱們這一年收入多少啊?”伍學長拍了下她,小齊吃了一嚇,旋即惱怒的拍打着他,直說自己把剛纔的結果忘了,又要重算一遍。

“哎喲,快來看啊,謀殺親夫了!”伍學長無痛**着,齊姐小嘴嘟着,更加氣惱,直接變打爲掐,給他胳膊狠狠的來了一下,客廳裏響起淒厲的哀嚎聲。

一分鐘後, 伍學長親自操刀給小齊三下五除二的算完了,計算器都沒用。小齊大爲驚訝的看着草稿紙上的圈圈點點,不明就裏。

“學着點,這叫心算,牛逼的很,比你那計算器還快。”伍學長得意洋洋,一邊揉着胳膊,一邊顯擺着。

小齊扭過頭不理他,看看牆上的掛鐘,大叫一聲不好,往自制小廚房跑去。伍學長聞到一股糊味,想必是蒸米飯變鍋巴了。

“都怪你,你看看,都糊了。”小齊端着電鍋走出來,滿臉鬱悶。

“沒事,今晚上咱們不在家過大年夜,咱們去紅星社辦公室,跟劉齊他們一起過。”伍學長接過來,聞了聞,一鍋米飯算是徹底壞了。

好話說盡,將小齊哄歡喜了,催促她去換衣服。伍學長收拾東西的時候一眼瞧見角落裏的包裹,暗罵自己是豬腦子,居然把答應別人的事給忘了。

“齊哥麼?謝哥今天晚上來不來吃飯?什麼,不來哦。哦,知道了。那個啥,你們先吃着,我等會過去,我去給堵新振送點東西。”伍學長掛掉電話,開始找謝慶給他留的堵新振的家庭地址,翻了半天,把書架翻得一團糟,總算找到。

“齊姐,你換好衣服先去紅星社玩着,我先給堵新振把資料送過去。”伍學長說着就要出門,小齊從臥室探出頭來,問他不能明天去麼?

“答應人家過年之前就送到的,因爲網吧那邊的事給整忘了。沒事,我打車去,速去速回,半個小時就搞定了。”伍學長回頭撂下一句話,蹬蹬蹬的下了樓,打車直奔學府道而去。

小齊換好衣服,招呼七喜準備出門,剛一開門,一眼望到旁邊伍學究的臥室。敲了敲,裏面沒人迴應。

繼續敲了好一會兒,裏面纔有動靜,門開處,伍學究一身臭氣的站在那裏,薰得小齊差點昏過去。

“哥,你洗漱一下跟我一起去吃年夜飯吧,你看你現在整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像什麼?”小齊掩着鼻子,看向如原始人般的伍學究。

“我不餓,你們去吃吧。哦,你說的對,我現在既不是人,也不是鬼。”伍學長語氣淡然,說完就關上了門。


小齊搖搖頭,暗歎一聲,覺得伍學究徹底瘋了,已經無可救藥。關門閉戶,帶着七喜下了樓。

……

學府道一棟小區居民樓下,伍學長交完車費,順着司機指的方向看去,正前方這棟樓就應該是堵新振住的地方。向司機道聲謝,夾着資料就進了樓。

按照地址準備去敲二樓堵新振出租屋的門,右手成拳,拳背向內,只一敲,門就吱呀一聲自己開了。伍學長心裏一凜,低頭細看,發現門鎖沒有被撬的痕跡。舉步向內,屋子裏一片死寂,跟外面熱鬧的爆竹聲形成鮮明的對比。

“堵新振,堵新振在麼?”伍學長心生戒備,抄過門邊的半截斷拖把杆子在手裏,躡手躡腳的向內裏走過去。房間裏物品井然,絲毫看不出打鬥過的痕跡。檯燈亮亮的,書桌上是翻開的數學複習資料,一道幾何大題才做了一半。資料旁邊一杯熱水靜靜的放在那裏,熱氣氤氳,顯然是主人剛倒的。

伍學長喉結聳動,嚥了口唾液,輕輕的放下狀元資料,橫棍胸前,向臥室蹩摸過去。開門拉燈,臥室裏也是空蕩蕩的,了無人氣。

急急地查完整間出租屋,又問了對面鄰居,還是不知道堵新振哪去了。伍學長眼皮直跳,有些心緒不寧。直覺告訴他,在這一切安靜的表象之後,堵新振很可能出事了,再直白一點說,他可能被認識的人給綁走了。

彷彿爲了印證伍學長的想法一樣,謝慶的電話一直在通話中。伍學長坐在書桌旁的靠椅上,看着冒熱氣的水杯,猛的站起來,返身往樓下跑去。

“上天保佑,希望還來得及。”伍學長站在街上四下尋摸,妄圖找到堵新振的身影。 晚上七點過,學府道如中國其他任何一處的街道一樣,到處都是歡聲笑語。萬家燈火中,大家正在團年,小孩子和少年們在街上放着焰火和摔炮,路上的私家車急急忙忙的往家趕。

伍學長站在那裏,身子擰了一個圈,四下張望着,哪裏還有堵新振的影子。他再次打謝慶的電話,這次還是顯示正在通話中。發了一條短信過去,開始沿着街道尋找。朔風呼嘯,伴隨着刺鼻的硫磺味,年味很濃,濃的讓伍學長有些喘不過氣來。

……

學府道秦晉住處,裝扮一新的秦晉坐在那裏靜靜等着,望向門口,等着自己的獵物上門。出租屋樓下,一輛普桑緩緩停下,獨眼龍從副駕駛位子上推門而出,顛顛的跑到後車門處給藏獒開門。


藏獒打扮的像個新郎,站在車前感慨了一會兒,身後跟着兩個小弟,有一個走上前,給了獨眼龍一包錢。

“這小兄弟面生的緊,是獒哥你新收的小弟吧?”獨眼龍笑嘻嘻的接過錢,盯了一眼面前的非主流。

“你在一中上學可能沒見過,他以前跟着麥芒混的,麥芒倒了之後四處爲家,前段時間剛跟了我。姚修竹出賣麥芒的消息就是他遞出來的。”藏獒點着一支菸,慢條斯理的說道。獨眼龍禁不住又打量非主流一眼,暗歎人不可貌相。

幾個人在樓下等藏獒抽完煙,向着樓內走去。藏獒整整新衣服,有種小時候過年的感覺,很喜慶,很激動。

秦晉依舊望着門口,等待着敲門聲響起,這一刻,她突然覺得有些心虛,神情緊張起來。站起身,試圖去喝杯水以緩解一下緊張的神經,剛一動,桌面上的手機震動,是熊少發來的短信。

“今天晚上不行,剛做完手術,我身體很不好,改天一起吃飯吧。再說了,大過年的,你不陪你父母麼?”秦晉皺着眉頭髮完短信,直接將電話關機。不知怎麼的,心裏的不安感更甚,讓她有些焦躁起來。

走向飲水機,正倒水呢,門鈴響起。對着鏡子整理一下妝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提示自己只是個交易而已。慢悠悠的過去開門,一張略顯熟悉的臉出現在自己的視線裏。

“你……。”

“你……。”

門外門內的兩人同時出聲,顯然都認識對方。秦晉心裏一慌,下意思的去關門,藏獒一隻腳別在門口阻止門關上,將她一推,擠了進來。

事發突然,是秦晉始料未及的。她後退幾步靠在牆角,手一伸,將一把水果刀攥在手裏。面前的藏獒跟自己一個學校,還是一個年級,彼此之間熟悉的很。

獨眼龍站在那裏撓撓頭皮,有些不知所以然。生意好好的,怎麼一見面就動手,這是鬧的哪一齣啊?

“獒哥……。”獨眼龍想上前,被非主流一伸手攔住了,站在那裏,意識到事兒要黃。

“這就是你給我介紹的處女?那個小沫兒?正如你所說的,的確本人比照片還好看,但是本人我他媽見過百八十回了,是我們學校出了名的女騙子,交際花。對吧,秦晉?”藏獒陰笑着,向秦晉靠過去。秦晉退無可退,將水果刀橫在胸前,大喊着讓藏獒滾,生意她不做了。

“草泥馬的,你說不做就不做,你當自己是上帝啊?”藏獒罵罵咧咧的,直視秦晉的雙眼,身形甫動,欺身而上,右手抓住秦晉拿刀的手腕,只一捏,水果刀掉在地上,噹啷啷一陣響。秦晉痛的佝僂起身子,被藏獒掐着脖子提溜到獨眼龍跟前,眼淚流了出來。

“你問問非主流,就這爛逼貨,起碼被吳校長、麥芒等人上過十幾次了,除了臉蛋長得好,其他的地方比大街上的母狗都不如,就這樣的,你都能介紹給我,還他媽的處女?如假包換?”藏獒氣呼呼的高聲吵嚷着,獨眼龍意識到自己闖了大禍,剛想說,被一耳光招呼過去,打的原地轉圈,口腔充血,眼冒金星。

藏獒一擺頭,非主流和另一個小弟將獨眼龍架起來,一下一下的掏着胃部,打的他中午飯都出來了。獨眼龍求着饒,哭爹喊孃的,總算讓藏獒滿肚子的氣發泄出來一半。擺擺手,讓兩個小弟停下。

望了眼像一灘爛泥似的獨眼龍,藏獒收回目光,落在秦晉的身子上,盯得她直哆嗦。本來今天晚上滿懷憧憬的來找樂子,上個處女的,結果碰到本校有名的女騙子,騷貨一枚,讓藏獒的熱度瞬間從天堂掉到地獄,一下子不淡定了。

餘怒未消的他扳過秦晉的臉,直接啃了下去。這騷娘們在學校的時候趾高氣揚,頤指氣使,從來不把自己放眼裏。現在落到他的手裏,不好好整整,根本對不起往日平白無故受的怨氣。

啃了大半晌,將秦晉打橫了,丟進沙發裏,藏獒開始脫衣服。燈光下,那張扭曲的狗臉上滿是怒意,眼睛發出噬人的光。

秦晉猝不及防下被啃得差點背過氣去,心裏一陣陣作嘔,剛緩過神來,又被丟到沙發上,摔的渾身發疼。睜眼一瞧,看到藏獒那張醜臉,心驚膽寒。她意識到自己必須儘快脫身,要不然今天晚上能被藏獒給玩死。

“獒哥,我求求你放過我的吧,那一萬塊錢,我加倍還給你。另外,另外我介紹一個姐妹給你,真的是處女。”秦晉硬撐起身子,求着饒。藏獒扒衣服的手一停,轉頭望向癱軟在那裏的獨眼龍。

“獒哥,你別聽她瞎咧咧。這狐媚子說的話就沒一句是真的,他能騙我是處女,難道就不能在錢的問題上再騙你一次麼?”獨眼龍望着非主流來抓自己衣領的手,嚇得差點尿出來。

“你不信可以看QQ上的聊天記錄,我們交易的的確是一萬塊,我對天發誓,這次絕對沒有半點假話,我……。”秦晉坐起身,急促的說着,話到一半,就被藏獒合身撲倒。剩下的話唄硬生生的打斷。

“別扯這些沒蛋用的,服侍好老子還有我那兩個小弟,今天晚上就留你一條狗命,不然的話,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藏獒撕扯開秦晉的衣服,貪婪的嗅着,就跟狗見到肉骨頭一樣。秦晉無力的反抗着,雙手被反擰,趴在那裏,腰帶被扯斷……。

門鈴不合時宜的響起來,急促而清脆。藏獒正在興頭上,被這一嚇,差點直接萎了。將被整的半死的秦晉丟在那裏,拉上拉鍊,撿起地上的水果刀,示意小弟去開門。

非主流將門開了一條縫,看到一張桀驁的臉。手裏提着吃的,身後跟着兩個膀大腰圓的笨熊。

“你找誰?”非主流問了句,對方看到他顯然一愣,隔了幾秒才緩過神來。

“你他媽的是誰,怎麼在我老婆家?”熊少發着問,趁非主流疑惑的功夫,一腳踹向他的襠部,直接讓他捂蛋躺地上了。熊大熊二很有眼色的上前將門打開,擠身而入,拎起正在哀嚎的非主流,直接丟了出去,嘭的一聲響。

熊少嚼着口香糖踱步進來,看到面前這一幕,聞着空氣中的氣味,有些傻了。手裏的餐點掉在地上,嘴巴微張,看向赤身露體躺在那裏的秦晉,渾身青紫,已經被折磨的半死。

“小子,這裏沒你的事,識相的快滾!”藏獒手裏寒光閃閃,逼視着熊少,踢了踢腳邊的非主流,非主流踉蹌的站起來,額頭上冷汗直冒。

“熊大,熊二,圍住他們,一個也別讓跑了。我打電話報警,讓警察來抓這幫入室強姦犯。”熊少後退半步,掏出手機,開始撥打110。

藏獒悶聲而動,毫無徵兆的直撲而來。熊大熊二作勢攔截,被他閃身避過,手中水果刀扎進熊大的腰眼,沒至刀柄,轉了一圈,猛的拔出。熊大晃了晃,慘叫着倒了下去。熊二看向大哥,一愣神的功夫,胸口一涼,力量急速消失,雙手抓着刀柄倒向哥哥的旁邊。

“哥,好疼。”熊二叫着,意識漸漸模糊。

“疼就咬咬牙,咬緊了,就不疼了。”熊大手伸向弟弟,想給他點溫暖,手到半空,無力的垂了下去。

熊少手裏的電話被藏獒的小弟搶去,待要搶回來時,藏獒已經一腳踹到。熊少飛向門邊,哇的吐出一口血,硬撐着要起身,被非主流提將起來,以牙還牙,右膝蓋頂在襠部,痛的鬼哭狼嚎。一頓組合拳直接把臉揍成了豬頭。

“草泥馬的,你報警啊,你報警啊!”藏獒薅住熊少的頭髮,將他扯過來,淬了一口痰在他臉上,將手機踩了個稀巴爛。

“老子舅舅是張海星,你打我的,我舅舅肯定會十倍的還給你,你們一個都別想活!”熊少瞅着死不瞑目的熊大和熊二,悲從中來,吐口血水,擡頭大吼,回答他的是大耳光,脆響。

“張海星怎麼啦?就那條老狗,除了在泰順街橫以外,在外面什麼狗屁都不是。小子,你聽好了,老子叫藏獒,下去見閻王爺的時候,別忘了!”藏獒從熊二胸口拔出水果刀,將熊少的頭向後一扯,脖子亮出來,作勢就要給他劃開。

身後一陣響動,回頭看時,秦晉光身赤腳已經跑到窗子邊上,開窗踮腳,縱身跳了下去。獨眼龍追到窗邊,毛都沒摸到。趴着看時,秦晉從垃圾堆裏爬起,一瘸一拐的向着巷子口疾行而去。

衆人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藏獒率先反應過來,將熊少一手刀打昏,交給小弟,帶着非主流就開門追了下去。

“我的個天呢,這可是四樓啊!”獨眼龍一抹額頭汗,軟軟的重又坐了下去。

藏獒到樓下的時候,秦晉已經快到巷子口了。藏獒急切間四下一望,三下五除二,將普桑的車牌卸下來,招呼非主流矮身進車,發動汽車,朝秦晉撲了過去。

秦晉拖着失去知覺的右腿向巷口光亮處移動着,嘴脣都咬出血來。如果落在藏獒手裏,她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死。捨命一搏,還有生的希望。她心裏一個聲音高叫着:不能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了,因爲自己還有未竟的事業,還有沒享過福的老媽。

身後普桑怪叫着急衝過來,越來越近。秦晉奮力的挪着,眼瞅着就要喪命在車輪下。千鈞一髮之際,巷子口轉出一個人,一張滿含焦急的臉出現在秦晉的面前。

“小心!”那人一呆之下,看到普桑毫無剎車痕跡的撞了過來。顧不得驚訝,一把將秦晉扯過來,轉到路燈杆子後面。

普桑直直的撞在路燈杆子上,車頭變了形,反作用力下,整輛車向後一彈,側翻過去。秦晉倒在男生的懷裏,在失去意識之前說了聲:“我欠你一條命,伍學長。” “喂,醒醒啊!我靠,你不會大年夜的碰瓷吧,女騙子?”伍學長鬱悶的很,堵新振沒找到,臨了還遇到赤身裸體的秦晉來碰瓷,真是冤家路窄。

望了望側翻在那裏,有絲焦糊味的普桑汽車,伍學長除下外套,披在秦晉的身上。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報警。一低頭,看到有血從秦晉的腿間流了下來,旋即意識到不妙。拍拍她的臉,已經昏死過去。

“喂,120嘛?我這裏有人生命垂危,在學府道……。”伍學長電話打到一半,口瞪目呆的看着從普桑車窗裏爬出來的兩個人,滿臉血污,分外猙獰。

兩個人晃了晃撞得發暈的腦袋,四下尋找着,目光落到伍學長身上。腳下生風,疾奔而來。

“幹,不是醉駕啊?”伍學長掛掉電話,打橫抱起秦晉,轉身就跑。身後兩人緊追不捨,在大年夜空曠的街道上撒丫子狂奔。伍學長衝路邊正在玩的人們呼喊着,可是鞭炮禮花聲音太大,根本沒人聽到他呼救。

身後兩個人越來越近,依稀能看到面部的輪廓,一個是藏獒,另一個,貌似見過,卻忘記了。伍學長不再回頭看,下意識的抱着秦晉奪路而逃,秦晉小臉煞白,熱血從伍學長的指間流到地上,瞬間冷凝成冰。

“媽的,伍學長,快跑啊!”伍學長心一橫,將秦晉背在背上,像個炮彈一樣朝堵新振家的方向彈射過去。他現在無路可去,也不知道路,只能往自己來時的方向去。

……

學府道謝慶家裏,剛剛下完餃子的謝慶總算摘掉了圍裙,一抖身子骨,關節咔吧咔吧響。林青從陽臺走回來,將手機遞還給他。

“打完了?”謝慶接過滾燙的手機,有些心疼。自己充了兩百塊的話費,估計已經被老婆一晚上糟踐光了。

“打完了,謝叔叔說,咱們明天必須回家,商量着要準備結婚了。我家那邊也通知了,咱們趁着春節七天假,兩家人聚一塊,好好商量一下。”林青從謝慶手裏接過圍裙,眼神閃爍,她剛纔把劉齊等人加入黑名單,連帶着新來的短信一股腦都刪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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