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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完全能因為怨念成為為禍一方的厲鬼,卻因心思單純,惦記著恩人,成了一個幫忙夢中相親的媒婆。

這就算了,此刻,她的能力全都用來伺候小奶娃吃飯。

這麼奇葩又聽話的厲鬼,不多見,小奶娃可想留在身邊了。

苗菜下意識去看唐景行。

唐景行連忙擺手。

「我不能替你做決定,你自己決定。」

想了想,他提醒苗菜,「正如我問你願不願意原諒他們一樣,這些權利都在你手中,別人沒資格取代。」 姜氏這個當娘的,總覺得自家閨女不太會保護自己的財富,生怕她一不小心就把獨門秘方給泄露出去。

趁著修整廚房,乾脆指揮自家男人去山裡挖了好些藤蔓類的植物,又尋了不少老木頭,愣是別出心裁地給女兒做了個漂亮的小隔斷,隔著藤蔓,在廚房裡無論怎麼走動,也看不清裡面的灶台。

這樣,顧湘在廚房研究出些新菜色,新藥方,別人就難去窺視。

山裡的野藤叫不出名字,會開一種粉白色的小花,層層疊疊地爬了滿牆,滿竹架,宛如一座花牆,除了容易招來蚊蟲外,顧湘還真挺喜歡,有種充滿格調的野趣。

現如今,每每顧湘在廚房裡折騰,就是五郎也不肯再扒著窗戶等投喂,估計是姜氏特意叮嚀過。

顧湘先欣賞了幾秒鐘粉嫩的色澤,然後就把米淘好,開始熬。

最近天氣轉涼,姜氏和顧老實都稍微受了些風寒,晚上喝一碗滾熱濃稠的粥下肚,這才最舒坦。

顧湘把粥米熬上,坐在灶台前看火候的工夫,拿出三根蘿蔔擱在盆里用勁輕柔地揉洗兩遍,又取井水從上至下小水流輕輕地沖洗,才拿出菜刀輕輕旋轉,雕出一朵朵大小等同的花朵。

自從買了雕花技巧后,顧湘是每天抽出時間練習一番,時至今日,終於有了大廚雕花的氣象。

小小的花朵玲瓏剔透,花瓣層層疊疊薄如蟬翼,十分精美。

雕好了擺盤用的蘿蔔花,粥就轉成小火慢慢熬,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足足熬了一個多時辰,熬出一層厚厚的粥油,顧湘才把羊肉和羊雜從浸泡的黃酒和井水裡撈出,切成一大片一大片的薄片。

拿黃酒化一塊冰糖,加上一點薑絲,一點點生抽,往羊肉里一澆,輕輕抓勻。

霎時間,羊雜的膻味就淡了,眼看粥底的火候已足,顧湘抓起羊雜拿雪白的紗布裹住輕輕抖動,篩去調汁,把羊雜放入鍋中,拿了勺子順時針輕輕攪拌了幾下。

片刻,鮮香味撲鼻而至,哪裡有半分腥膻,只剩下勾人的鮮美。

顧湘聞了聞,面上一笑,最後抄起蘿蔔花扔入鍋中,蘿蔔花稍稍一滾,粥的鮮美里就更入了一絲清爽的甜。

香氣從廚房裡一絲絲一縷縷地向外冒,隔著老遠,好些正等著提貨的村民們都有些受不住。

顧老實也是口水橫流。

姜氏頻頻回頭向後觀望。

顧湘終於拿托盤盛了兩碗粥出門,從廚房穿過後院到前院,當粥送到顧老實和姜氏面前,溫度就剛剛好到微微有些燙口,最是鮮美之時。

兩碗粥送至姜氏和顧老實手裡,兩個人都有些獃滯,竟都多了幾分束手束腳。

顧湘用的稻米是王知縣所贈,正經的何龍米,顆粒飽滿晶瑩,散發著玉般的色澤,他們兩夫婦何時見過如此動人的米。

玉白的粥面上漂浮著兩朵粉嫩的花,這回的粥不像是該出現在農戶飯桌上的東西。

顧老實說不出來,他甚至沒想過原來粥可以美成這個樣子。

要是皇帝日日都能吃上這麼一碗粥,也就難怪人們都想去當皇帝好了。

顧老實深深吸了口氣。

羊肉本是腥膻之物,不適合煮粥,但此刻那些微的,幾不可聞的膻味卻似是更為勾人,催發了腹中饞蟲,他舀出一勺飽滿的米粥,含入口中,霎時間微微眩暈,胃裡升起一團暖意,額頭見汗,他長長地吐出口氣:「美啊!」

姜氏向來有些冷硬的眼睛也變得圓溜溜,目光柔和得彷彿盛裝了兩眼秋波。

一群準備提貨的村民看得眼紅心熱,眼見顧家忽然賣起梨膏賺了錢,他們沒有眼紅,此時看到這兩碗粥,卻忽起了搶劫的心思,各種羨慕嫉妒恨。

「三娘子的手藝是不是又見長了?」

的確是見長,顧湘吸取了當初在商城買東西太隨意的教訓,最近購物都是提前規劃過的。

菜譜只從簡單的開始選購,這兩日她買了幾份菜譜,一份是全粥方略。一份開胃冷盤套餐,兩葷兩素,葷菜是涼拌羊雜,香酥魚,素菜有熗春筍,五香黃豆。

主菜除了已有的小炒肉,和爆汁魚丸,又添了一道紅燜羊肉。

主食則是拉麵和陽春麵。

如今的顧湘今非昔比,做家常菜的手藝已經不是尋常的廚子能比,真讓她和某位御廚較量廚藝,在這幾道家常菜上,她都不會犯怵。

顧老實暈乎乎地一口口吞食粥米,吃得正美,就聽後面傳來一聲怒吼:「就是你們!黑心爛肺的王八蛋!」

顧家三口齊齊抬頭,就見一個身材矮墩墩,長得頗為壯實的男人雙目噴火,滿臉憤慨:「你們這都熬得什麼破……」

他一句話沒說完,老狗蹭一下竄上去一頂,把這男人掀翻在地,一扭一扣,死死按住他的腦袋。

「@#¥¥%……」

男人整張臉都埋在地上,登時一句話也說不出。

旁邊一個貨郎盯著顧家的粥,正胡思亂想,此時見這男人忽然冒頭,立時嚇了一跳,脫口而出:「三娘子熬的粥是挺好,我也想搶,可我都只是想想都沒敢付諸行動,你這傢伙竟然動手?」

眾人:這人是來搶粥喝的?

好像有哪裡不對的樣子,但大家鼻子一抽動,就覺得似乎也沒什麼不對。

顧湘也是愕然:「難道是餓瘋了?」

她見這麼大個人,為了口粥居然做出這等事,阿馮已一溜煙地跑去叫衙役,剛才就有兩個衙役過來提梨膏,是王知縣給縣衙的官吏們定的,這會兒正好順手把這個搶劫犯給提溜走。

顧湘心中有些不忍,就回廚房又盛了一碗粥過來,走到這人身邊蹲下嘆道:「來,請你喝。」

這人奮力地從老狗手裡掙扎著抬頭,剛想繼續怒罵,一吸氣就吸了一口濃濃的鮮香味,他腹中登時鼓噪,腦子一暈,竟忘了詞,迷迷瞪瞪地就接過粥大口吞咽了好幾口,臉上兇惡的表情都要掛不住。

一群村民本來不信真有人因為口粥就鬧事,認為這其中必有別的緣故,可這會兒看這人喝粥喝得話都說不出,一時竟半信半疑起來。 她根本不知道莫爺爺具體在錦城哪裡,只有鋥哥哥去,才有辦法找到老人。

上學是重要,但榨糖是燃眉之急。

瀅瀅同意他不去學校羅,秦鋥也高興得嘴裂到耳朵根。

他們很快來到宋大媽家,蘇瀅上前輕輕叩門,往常她只要叩三下,不一會宋大媽就來開門,可今天過了半天裡面都沒動靜。

蘇瀅又加重了些叩門,還是沒人來開門,她又叫了兩聲也沒人答應,林瑾蘭道:「是不是我們來得太早了宋大媽還在睡覺?或者她們去別處了不在家,要不晚點再來?」

蘇瀅知道宋大媽這個時點早醒,已經在給孫女精心做早點了,看來應該是不在家。

正打算離開,秦鋥突然將耳朵貼在門板上,同時示意大家不要出聲。

鋥哥哥一定聽到什麼了?蘇瀅也學著他將耳朵貼在門板上,就聽裡面有輕微聲音,像有人在拍地面,伴著含糊不清人類的嗚嗚聲。

「鋥哥哥你快翻進去看看!」蘇瀅叫起來。

雖有英武不凡的軍官兒子,可宋大媽畢竟是老人,李小囡更是毫無抵抗能力的孩子,馬關村家家的院子圍牆都是土基的,連秦鋥家也是這樣,只有宋大媽家連圍牆都是青磚。

這樣是氣派,但也明明白白顯出她家是方圓百里最殷實的,難免會被歹人掂記上,搶走財物沒關係,傷了人怎麼辦?

「瀅瀅別急,我這就進去!」

秦鋥說第一個字時就轉身跑,助力一跳就攀上圍牆,幾個縱身就躍進院子,身手極其矯健。

「鋥哥哥小心手!」蘇瀅急得直叫,宋家圍牆上種著開紅花的爬山虎,藤葉上全是刺,連野豬都不敢去拱著吃,秦鋥徒手就碰上去。

蘇瀅母女在門外急得團團轉,大門很快就從裡面打開,秦鋥比著噤聲的動作讓蘇瀅她們快進去。

宋大媽躺在廚房的地上,口角歪斜已不能說話,眼睛死死盯著蘇瀅,一邊手上捏著一把木鍋鏟。

「宋大媽中風了!」

很顯然,宋大媽在給孫女做早點時突然中風,叫不出聲,幸好倒地時手裡還拿著鍋鏟,聽到外面有人就用儘力量拿鍋鏟打地。

也幸虧秦鋥跟著來,否則以蘇瀅母女的耳力,根本發現不了那聲音。

「鋥哥哥你去快找輛小板車來,讓宋大媽平躺在上面,我們要儘快送她到鎮衛生所!」

馬關村衛生站的條件治不了這樣的中風,宋大媽能否救回來就看就醫及不及時了。

有救了,可宋大媽的眼睛瞪得更大,還抽搐起來,樣子非常嚇人。

「瀅瀅你和你媽去我家,讓我爸找小板車來。」

秦鋥怕蘇瀅母女看著害怕,想叫她們先離開。

「鋥哥哥你去!」

事不宜遲,她們的行動能力如何能和鋥哥哥比?

蘇瀅朝秦鋥著急的揮手,她則俯下身用嘴靠近老人的耳朵,大聲說:「宋大媽放心,我會領著小囡,讓我媽和鋥哥哥送你去鎮衛生所。」

得到想要的答案,老人長長舒了口氣,這才疲憊閉上眼睛,不再劇烈抽搐了。

很快,高彩霞和著秦鋥來了。 「陳捕頭,我眼睛沒有出問題吧?剛剛那人一劍劈開了巨石?」

安縣的縣令帶隊剛剛抵達桃花山的山腰結果就遠遠的看見了剛剛余長生劈開巨石的畫面。

直到余長生離開所有人的視野,這位大腹便便的老縣令這才擦著額頭的汗震驚的喃喃出聲。

「縣尊大人,您沒有看錯,以卑職的觀察,剛剛那道人劈石並不是什麼戲法,而是真真切切的仙法。」

劍氣數尺,劈石瞬息而成,猶如砍瓜切豆腐一般。

這種仙人的偉力,看得陳捕頭等一眾衙役都是一陣眼熱與心驚。

「這,這,那我們還要不要去叨嘮仙人?這可是仙人啊,陳捕頭,我也活了幾十年了,我自己倒是不怕得罪仙人,但作為本地父母官,我要為了我們一縣之民而考慮啊!」

陳捕頭愕然,看着眼前的縣令,他心中很是不屑,你還不怕呢?你身體都在發抖好嗎?

所謂舉頭三尺有神明,虧心事做多了,在發現世上真有仙后這種后怕就更加強烈。

陳捕頭略作沉吟:「剛剛那道人既然說這裏是什麼仙君的道場,那麼,其實縣尊大人您便可以以此如實向州府上面彙報,還有此前那道人所謂的仙君入世是為了救世,就單從這一點而言只要您彙報上去便已經是大功一件了。」

「所以,以卑職看來,我們其實也不用去叨嘮這位仙君,我們只需要時刻在山下注意山上仙境的動向即可,做到隨時彙報便可!」

縣令聞言大喜。

「對對,正該如此,仙人是何等存在,可是我等凡人,甚至我這麼一位小小的縣令可以隨便接近的。」

「傳令下去,驅逐所有流民,併發佈告不允許任何人冒犯仙君道場,如有冒犯者全部大刑伺候!」

縣令如此吩咐一句后,一眾衙役頓時心安並領命。

而後,這些衙役迅速驅逐流民下山,同時他們中的一些也從流民中奪取了一些大米與包裝大米的塑膠袋包裝。

包裝大米的膠袋包裝呈白色,屬於很粗糙的那種,包裝上僅僅印有兩個簡體大字:『雲湖』。

雲湖大米,1.98元一斤。

屬於現世乾國超市內賣的最便宜的大米之一。

但這些後世的便宜大米最算質量觀感不怎麼樣,但也不是現在這個世界的米糧可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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