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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風雲變幻,雲氣沸騰。

許久許久!

直到楊軍離去,葉天才回過神來。

寧兒上前,握住了他的手,低低地道:「我會有雲婕那一天嗎?」

葉天身子一抖,募然轉過身,深深地看著她,寧兒提起頭,凝望著他,似深情,似盼望,葉天撇過頭,避開了她的目光,說道:「我不會讓這種事再生第二次。」

寧兒微微笑了起來。

寧兒看著天空說道:「入秋了。」

葉天點了點頭:「你也留下來吧,我會找些人來保護你們。」

「嗯。」

寧兒陪了他一會兒,替他包紮了一下洞穿的手便離開了,葉天一個人坐在台階上,內心有些混亂,不知所措。

曾經的曾經已經不復存在,我們應該向前看,可是一片迷茫的路途,誰能指引方向?

天下間,每個人都有那麼一段記憶,是他一生都不願提及的事。

可是,上天既然讓我蘇醒,為什麼要剝奪我的記憶?

難道那段記憶對我來說如此不堪非要遺忘?

葉天搖了搖頭,事情越多,越讓人痛苦,他強自將所有念頭踢出腦海,開始查看自身的轉變。

這次能救回雲婕,且現四王子密謀的大秘密,這股神秘的感應力功不可沒。更為難得的是,修為的突破。

《菩提化神錄》記載:本能即是人身潛意識的感應力,感應力在道家又稱為靈識,靈識又稱為靈念、神念等。

正如現在的葉天,感應力升華蛻變,靈識大增,葉天心念一動,泥丸宮shè出一道金光,恍然間,雲府上下所有景象盡在心中,就連地上蟲類都清晰無比,著實令人匪夷所思。

葉天大感有趣,靈識向雲府外擴散而去,無論街上的事與物,乃至修行人與普通人竟都能一眼看穿。

不過,就在他要向更遠處延伸時,突然心念一動,飛快收斂了靈識。

同一時間,雲府大門走進數人。

正是宮中服飾打扮。

為一人正是上次有過一面之緣的劉公公。

劉公公一眼便見到坐在台階上的葉天,呵呵一笑走來,說道:「葉大人真是叫老奴好找啊。」

葉天懶得理他,說道:「劉公公找我什麼事?」

劉公公眯著雙眼一笑道:「國師有請。」

葉天愕然。

還有一個月時間,絕星會這般急躁? 胭脂樓!

再進胭脂樓!

劉公公把他帶到胭脂樓便離開了。

葉天抬起頭,看著逐漸熙熙攘攘的上方,眼中閃過一絲玩味,這可是他第三次進胭脂樓,卻一次都沒有好好享受一番。然他心中有些奇怪,為什麼絕星兩次見他都要選在這風花雪月場所?

走進胭脂樓,瞬間一股香氣撲面而來,打扮的花枝招展女子迎來,葉天雙眼一瞪,蹙了蹙眉頭。

搞什麼鬼?前兩次他可沒有這種待遇。

葉天搖了搖頭道:「讓媚娘來見我……」

忽然,葉天靈識一動,向一側看去,只見兩個醉醺醺的年輕人,左擁右抱著走上了二層,葉天眯起了雙眼。

「他們是姜家人,名為姜宇、姜淮,是胭脂樓的常客。」這時,媚娘擺著腰肢走了過來,瞥了葉天一眼:「你身上的殺氣越來越重,這裡是胭脂樓,我希望你能自重。」

頂級男神,請你跳坑 葉天收回目光道:「我是來見國師的。」

「與上次一樣,同一個房間,我就不帶路了。」

「嗯。」葉天點了點頭,向前走去,忽然又停下了腳步,說道:「這兩個人走的時候告訴我一聲。」

大步走上了二層。

媚娘卻是無奈大搖其頭。

這時,葉天推開了房間,走了進去,身在京師,他第二次見到了這位國師,這位神秘莫測的絕星。絕星依舊含笑坐在主座上,捏著酒杯,眯著雙眼,不過,葉天目光卻落在他身後人身上,那是一個年輕人,年齡不過二十歲左右,身材有些瘦弱,但目光灼灼,攝人心魄,手中提著一柄寶劍,一動不動看著前方。

絕星含笑手指了指旁邊座位說道:「你來晚了。」

「事情多。」

葉天關上門走過來坐下。

絕星一指年輕人,說道:「先為你介紹,他便是方子逸,子逸,這位就是你一直想見的人,葉天。」

方子逸瞬間看來,葉天同時抬頭。

兩人目光交織在半空,如雷光電流迸shè。

葉天手一抖,差點將剛端起的酒杯撒掉,暗道好強的殺意,心中不由一驚,這就是竇雲海的兵?這就是竇雲海手下兵馬的實力?果然強大如斯,但如果說這種實力的大軍都敗了,那麼剛剛崛起的明溪王朝會有多強?

絕星回頭看了方子逸一眼,說道:「如何?」

方子逸搖了搖頭,似乎很是失望:「弱,比我想象的弱好多。」

「正如你所言,所以,我教不了你。」葉天接過話題,然後手一翻,取出那封信,隨手扔給他,「這是當初你父親交給我的,如今你還活著,雖然不是我救出來的,但也算完成了交託。」

絕星眉頭一蹙道:「葉天,你難道……」

葉天毫不客氣打斷了他,說道:「如果叫我過來僅僅是為他,那麼請准許我告辭,我最為尊敬的國師大人。」他站起身來。

「站住。」絕星募然起身,一身輕喝,他一甩袖袍走到葉天身前,說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些什麼,上次你不是答應了嗎?」

葉天冷冷地看著他:「縱然你是國師,也左右不了我的決定。」

絕星心中一震,他感覺到一股足以毀天滅地的殺機一閃即逝,他恍然間愣在那裡,僅僅兩三天而已,這兩三天到底生了什麼事?為什麼一直隱忍的葉天突然像是變了一個人?

為什麼?

這時,方子逸上前道:「我說你很弱,但沒有說不會跟著你,既然父親讓我追隨你,我便會不離不棄。」

葉天冷哼了一聲,根本沒有看他,面無表情地說道:「還有什麼事?沒有的話請不要再來打擾我。」

絕星意味深長地看著他道:「人們常說一句話,叫做卸磨殺驢,你這種做法豈不是正印證了這句話。」

葉天一呆,搖了搖頭道:「所謂卸磨殺驢,是驢付出一切不收回報,我呢,在外人看來被封為星門將,天下榮耀,可是我將要做什麼?為大周帝皇尋找竊天壽元之術?為大周前往燕國挑撥燕國與明溪王朝的聯盟,還要為你做刀殺人……如果是這樣,那麼明ri我會進宮請求免去一切。」

「你……」絕星再次震驚,「你什麼都知道了?」

葉天冷哼了一聲。

絕星苦澀地搖了搖頭道:「這也是逼不得已,算了,今天找你一是為了方子逸,二是告訴你計劃有變,殺程健威的事取消。」

「為什麼?」

「因為皇帝突然下令,讓你明ri出。」

「什麼!?」

葉天一驚,不是還有一個月時間嗎?怎麼會突然改變主意?大周皇帝是怎麼想的?

「不要多想了,陛下禁止了你進宮求見,而且……」絕星神sè古怪複雜,從懷中取出一個令牌,「我不知道你與四王子是怎麼回事,不過我勸你還是離他遠一點,這令牌是四王子為你求來的,京師三大王牌軍團『地』字軍正統領,拿去吧。」

葉天微怔,愣愣地接過,有些不知所措,他才離開寒門多長時間,不過兩三個時辰罷了,四王子就為他求來如此殊榮。

這算什麼?變相的籠絡嗎?

難道四王子不記得我的話?我說過要宰了你的。

亂了,一切都亂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絕星搖了搖頭:「這要問你自己。」

恍然間,葉天明白過來了,自己現了四王子的秘密,那麼,四王子心中一定慌亂,迫切希望自己離開京師,甚至讓皇帝下了禁止進宮的命令,而這『地』字軍統領不過是個借口罷了。

葉天不禁吸了口氣,暗道好快的腳步,好雷厲風行的手段。

然事已至此,再說什麼都沒用了。

葉天沉默著坐了下來,為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再倒了一杯。

明天就走!

明天就走?

在京師還有些許未完成的事,難道真的就要這麼一走了之?

可這是皇帝的聖旨,自己能拖延?能違抗嗎?

葉天深深嘆了口氣,心中升起一股無力感。

絕星坐在了他對面道:「有什麼想說的,趁現在說吧。」

「你走吧,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好吧。」絕星嘆了口氣,他知道葉天心中苦悶,自葉天進京師那天起,一直被各大勢力牽著鼻子走,總是不由自主做出些難以想象的事。葉天的累,葉天的苦,及葉天一點點的轉變,一點點的成長他都看在眼中。

可是絕星不能阻止。

因為他知道,只有歷千重劫,才能練就不死心,葉天的心還很脆弱,還經不起大風大浪的摧折。

絕星複雜地看了他一眼,站起身來,手一翻取出一瓶丹藥,放在桌上道:「我不知道你的手是怎麼回事,也不便過問,嗯,這瓶葯會對你有所幫助。」

說罷轉身離開了房間。

只留下葉天靜坐,方子逸傲然挺立。

然不知過了多久,葉天募然抬起頭,眼中閃出一道驚人的殺意。

方子逸心頭大驚。 方子逸上前一步道:「我能做什麼?」

「你?」

葉天搖了搖頭:「你回雲府,告訴寧兒讓她準備準備,天一亮就出城,在城外等著我即可。」

方子逸蹙了蹙眉:「你要去殺人?」

「不關你事。」葉天臉sè瞬間布滿了寒霜,冷冷地道:「既然你選擇跟著我,就一切以我為中心,任何的質疑與不解,都是不忠誠。」

方子逸看著他,握緊了手中劍,沒有說一句話。

這種巨大的反差讓方子逸很難適應,為什麼?為什麼看上去是那麼弱的人?明明那麼弱,為什麼能在一瞬間爆出絕強的殺意?為什麼說起話來總是透著一股寒意?

這種自信。

這種威壓。

眼前這傢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方子逸呼了口氣,放鬆了緊握劍的手,說道:「就算全世界都背叛你,我依然會站在你身後。」說完開門走了出去。

葉天怔了怔,手微微一抬,房門砰地一聲再次關上。

他慢慢低下頭,沉默了下去。

接下來他要做的便是喝酒。

然後殺人!

……

……

在這個看似平靜卻充滿硝煙與紛爭的亂世,已經不能用正與邪去衡量,唯一的決斷,就是保住xing命,將擋在路前的障礙全部清除。

這時,已經過了三更時分,葉天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募然他揚起了頭。

眸子中殺機閃爍,他知道,動手的時機到了。

他一揮手,將姜寒濤放在桌上的葯攬在手中,塞入懷中,然後再去抓向代表著『地』字軍統領身份的令牌,匆匆一瞥,卻瞬間怔住,他猛然將令牌放在眼前,看清上面寫的字后不由一呆。

葉天皺著眉頭,將令牌揣入懷中,站起身來。他掃了一眼桌上被喝掉,空蕩蕩的酒罈,微微笑了起來。

他越來越喜歡杯中物了。

此時葉天沒有刻意驅除體內酒氣,他臉上chao紅,一身酒意。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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