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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沅沅只在某本電視劇里看過這個動作,不覺得古代人也有這種新奇的想法。

這口水章她並不排斥,只是更喜歡用自己的泡沫。

於是乎,厲沅沅亦往自己指尖蘸了蘸,迎上封塵的大拇指。

封塵大驚,從學會拉手指頭蓋章戳印時候起,從來旁人都是很嫌棄他的口水,紛紛指責他不愛乾淨,生活邋遢,更有甚者上升到人格抨擊。

不想橫空出現的厲沅沅居然和他有一樣的舉止,封塵頓時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兄妹似的。

就在兩人手指快摁一處的時候,厲沅沅突然來了句,「你嘴巴可以畫瓢了。」

「啊?」轉移注意力后,厲沅沅果斷勾准手指戳了下去,還不忘晃著小拇指念叨「一百年不許變!」

「你—不覺得噁心?」

封塵是第一次看到有人不嫌棄他的口水,卻也忘了其實厲沅沅也弄了唾沫。

「自己的口水,為什麼要噁心?」

自己的……封塵感慨怪不得戳印的時候黏性有點大呢,原來厲沅沅趁機加了自己的口水。

「……白非墨潔癖受的了?」封塵印象特別深刻,兒時他有一次不小心從樹上摔了下來,屁股開花先不說,衣服也都劃破了,可同在現場的白非墨,連他的指甲蓋都不願意碰。

「他潔癖個鎚子……」厲沅沅懷疑的眼神看著封塵,葬死人的地方有多少泥巴,白非墨去扒拉的時候可沒皺一下眉頭。

「你不知道他有潔癖?」封塵也是起了疑心,桃花島島主多講究是個亘古不變的事實,厲沅沅真不是在裝傻?

「他……他有沒有潔癖關我什麼事,我又沒和他敲口水章!」厲沅沅還算機靈,很快把話題拉回來了。

沒關係是沒關係,可封塵的第六感很準確。

這位必然不是真正的厲相之女。

否則,桃花島到這會兒都沒收到尋人的告示?

只是封塵錯過了一個消息:白非墨攜厲沅沅入宮赴宴,當百名賢士及家眷的面,開口求皇后賜婚。

這一開口震驚了所有人,索隆派人日夜兼程兼程趕至桃花島,只為了告訴白堤計劃有變。

等消息親自傳遞完,索隆趕緊匆匆起身回京,生怕白非墨的眼線起了疑心。

而至於那紙婚書,現今還安靜地躺在御書房的案上。

皇帝未曾蓋上玉璽,婚書也就作不得數。

可白非墨想要的,子虛國境內無人能阻攔。

「既然,我們是更近一步的朋友了。是不是也得坦誠一點?」封塵也很識趣地沒再提到白非墨,反是問起厲沅沅的身世。

對於前面的自我介紹,封塵只信她一成。

「我夠坦誠了,難道你想的是另外一個層面的?」厲沅沅之所以會拉攏封塵,無非就是想在島上的日子不那麼無聊。

封塵一聽就不對勁,她可真對得起厲家老祖宗,語不驚人死不休,一張嘴就格外勁爆。

「當然不是,我只是覺著你和從前不大一樣了。」封塵在試探她,如果厲沅沅說「是」之類的,那麼一個冒用他人身份的女子大可不必留下。

厲沅沅慢慢回憶原主的生平,腳步幾乎沒有離開過子虛國東宮一千公里以外的角落,所以這人肯定也是第一次見面。

厲沅沅笑著說道:「封塵,你怕不是在我還沒出世的時候,跑到相府看我的吧?」

「呵呵,我這個年紀,還沒有那麼了不得,能一個人出遠門到望京。」

子虛國的都城就是望京,厲沅沅卻想到了北京SOHO高到家破人亡的建築物。

「試探的滿意嗎?」厲沅沅冷不丁問道,封塵臉上不自覺青一塊白一塊。

「好了,你也可以問我,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既然先不尊重厲沅沅,封塵便大方讓給她一次機會。

「隨便問?」厲沅沅可不願意錯失良機,尤其是馬上可以獲悉怎麼離開桃花島,以及怎麼在桃花島過日子最愜意。

封塵點頭,投去欣慰的笑容,「只有你不敢問的,就沒我不敢答的。」

隨後厲沅沅就道出了內心最深處的聲音:「帶我出島吧!」

封塵差點沒站穩,一個後仰翻倒下。

「呃……除了這個,都可以。」

封塵後背直冒冷汗,且不說白非墨有多在意厲沅沅,況且以他的能力,大概剛找到路,白非墨就帶著一隊人馬守在碼頭。

「怎麼讓白非墨放我走?」厲沅沅換了個方式繼續問,她倒是很想看看「言無不盡」可以到達什麼個程度。

封塵連連搖頭,發出一聲哀嘆,「別想了,除非他帶你走。」

「我要是能上天遁地呢,也沒法子出去?」厲沅沅想到還有個「瞬步」可以用呢。

【Di

g!提醒宿主,桃花島因為地理位置特殊,某些技能暫時無法正常使用。】

沉睡的系統總是那麼不經意給人帶來失望,厲沅沅僅僅是想到而已,就被抹殺了全部的希望。

封塵仍舊搖頭,長吁一口氣,幽幽看著身後的萬里桃林,一片繁花似錦,潺潺的流水聲,不禁感慨:「三千遍繁花,唯我獨安寧。」

「有白非墨怎麼可能安寧,你是不知道他這個人……」

「我這個人怎麼了?」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神出鬼沒的島主像從地里冒出來似的,嚇得封塵立馬閉緊了嘴巴。

白非墨露臉的時候,什麼「更近的朋友」都不重要了。

封塵只想活命,還是體面的那種,心中更清楚厲沅沅就算點火燒了桃林,白非墨都極有可能把責任都推到他頭上。

「白非墨,聽說你有潔癖?」

「嗯,很重要麼?」白非墨承認得很乾脆,乾脆到厲沅沅幾乎忘了後面要說的內容。

「還行吧,這是我新收的小弟,你別為難人家。」厲沅沅居然指著封塵給他認識,心裡還存著另外的心思。

白非墨瞟過去,滿不在乎地說道:「切,弱不禁風的樣子,除了手感好,還有什麼用?」

厲沅沅接茬反問他,「手感?可這皮膚還沒索隆細膩,白非墨你是眼瞎么?」

白非墨索性開啟自黑模式,興沖沖地答道:「對,我是眼瞎,才看上你。」

見硬的不行,那就試試軟的。

厲沅沅照著電視劇里演的那樣,將左邊垂下的一縷青絲別於耳後,淺淺一笑,邁著細碎優雅的步子,柔聲說道:「那,北辰你什麼時候去提親呢?」

厲沅沅算準了白非墨娶她為妻的信念,但凡她軟一點、柔一點,他定會迷得神魂顛倒。

別說是人倒在石榴裙下,厲沅沅甚至覺得叫他喝毒藥也是小菜一碟。

白非墨拉過她的手,看破一切心思后,微微勾唇笑道:「那就今晚,洞房。明日啟程可好?」

厲沅沅人傻了,怎麼白非墨始終記著洞房?

這叫哪門子的真愛,什麼保障都沒有就要了她的身子!

厲沅沅惱怒歸惱怒,可方式不能這般粗暴,眼圈微微一紅,楚楚趴在他耳邊說,「北辰,你捨得嗎?」

白非墨卻是連連冷笑,「早晚都是要睡的,有什麼差別?」

封塵唯唯諾諾站在邊上,從第一個字聽到最後一個字,平靜如水的臉上漸漸出現了很難看的顏色。

白非墨是真的撩人於無形,攻人於無聲。

封塵此刻也覺得,他要是個女子,的確很難不動搖。那就默默替朋友祈禱:白非墨能輕一點。 「你之前看我幹嘛?」

「哈?」李程浩回過頭來,看着突然跑過來自己門前的祖兒,愣了一下后,才笑道:「沒什麼啊,看一眼都看不得了?」

「沒說看不得啊,但是就是覺得有些奇怪。」祖兒將因為小跑而凌亂得飛了起來的一縷髮絲輕輕撩到了耳後,然後突然笑道:「你幹嘛都這樣講話啊?」

李程浩反應過來,然後卻是笑道:「你不也這樣講話?」

兩人又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倒是沒想到,他們都在練方言,而且都練到了日常生活中。

這算不算也是一種默契?

不過李程浩這邊還好說,祖兒用方言來說話,總讓李程浩有一種奇怪彆扭的感覺,心裏也只能暗道,還好不是說東北話。

不是黑東北,不過要是一個美女粗著嗓子說東北話,的確容易讓人幻想破滅。

「怎麼,不請我進去坐坐?」祖兒看着李程浩已經打開了門,只是沒有推開,笑着問了一句。

李程浩不知道她這是不是開玩笑,下意識看了看周圍,沒有看到其他人,猶豫了一下,就點了點頭。

兩人也算是隔壁間,而小文和祖兒的助理則是同住在一間,畢竟也都是同一家公司的,都認識,不可能給她們和藝人同樣的待遇,但是這種套間兩三人一間也是可以的。

剛剛小文已經回了自己的房間,祖兒的助理自然也回去了,兩人年齡相當共同話題還是挺多的,所以私下關係似乎也還可以。

而李程浩雖然不知道祖兒有沒有什麼想法,但他自己還真沒有想什麼,就只是很簡單的讓她進來坐坐,反正坐一會兒就走了嘛。

不過祖兒進來以後,居然就開始要脫衣服,把李程浩可嚇了一跳,連忙上前去抓着她的手道:「你要幹什麼?」

祖兒回頭看了他一眼,反倒有些奇怪道:「什麼幹什麼,脫衣服啊。」

李程浩看着她不小心漏出來的一截腰肢,苦笑道:「不是說就進來坐坐么?」

祖兒卻是盯着他看了一會兒,然後突然「噗嗤」一聲笑道:「你在想什麼呀,我是因為裏面太熱了,所以想脫掉外套。」

李程浩這才恍然,然後訕訕地收回手去,感覺自己好像確實反應過度了。

這不是自戀么?

那晚之後都說好了就一次的,真當自己有多稀罕,值得人家一次次主動撲上來的?

李程浩決定要調整好自己的心態,不要神經過敏。

不成想祖兒突然向他走近過來,李程浩還在思考,一時猝不及防,等反應過來,祖兒已經靠近過來,呼吸可聞。

然後就見她突然伸出手來勾住了李程浩的脖子,兩邊身高差不少,李程浩也是下意識就被她的手帶下去,低下了頭。

然後到半途中突然反應過來,立刻定住身形說道:「不要……」

祖兒就那樣看着他,過了會兒又笑了起來,然後撇撇嘴道:「真是不禁逗……」

見她說完就放了手,然後脫下外套放到一邊,在一張椅子上坐下來,李程浩微微鬆了口氣。

他不是怕人主動,而是因為不知道對方因何主動。

如果說是還想保持關係,那他自然會一口回絕,但祖兒看樣子不管心裏怎麼想,肯定是不會承認,他要是主動提出來,不說會不會傷人心,也顯得自己臉好像有點大。

在感情上優柔寡斷是要不得的,可是李程浩又不可能真地遵循內心說出「我全都要」這樣厚臉皮的話來,何況這個還得尊重對方的感受呢。

如果祖兒是想要取小景而代之呢?

所以吧,還是先這樣,就當不知道吧。

她要是有那個心思,或許還會堅持,只是為了逗弄的話,估計很快就會覺得無趣,就不會再搞這些花樣了。

老實講,李程浩內心還是比較排斥在這方面開玩笑的行為,如果不是因為跟對方是朋友了,甚至還發生過那種關係了,他估計都懶理會她了。

「你要喝點什麼?」

「剛剛都喝了不少了,還喝。」祖兒眼珠轉了轉,招了招手道:「你也坐過來啊,我們聊會兒。現在時間不還早么?」

「你想說什麼?」

祖兒故作惱怒道:「什麼叫我想說什麼?難道你就沒有話要跟我講的么?」

李程浩無奈道:「有話講,但是也不知道從何說起啊。」

「那我先來吧,我問你,那個『宋大志2』,是不是蘇小景讓你去拍的?」

李程浩想了想,點了點頭。

這個沒什麼好隱瞞的,圈子裏很多消息藏不住,何況這往後未嘗不會成為一段佳話。

祖兒撇撇嘴,嘀咕道:「我就知道……」

「你說什麼?」

「沒什麼,我是覺得你真聽話,她叫你去拍你就真去拍,不怕是爛片啊?」

李程浩無奈道:「這跟聽不聽話有什麼關係,有機會就去試試啊。至於爛不爛片,先不說都還沒開拍,劇本都還沒寫完,我那演員合同都還沒正式簽訂呢,現在說這個還太早了。

「何況就算最後是爛片,這個也沒辦法,誰沒演過爛片,你沒演過么?這個跟我沒關係,跟蘇小景更沒有關係,畢竟開拍前誰會知道這是爛片?」

「續集肯定是爛片,圈錢的,你看到過成功的續集么?」

李程浩想也不想說道:「戰狼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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