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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坐這輛車,我騎馬先走了

上面寫着「持續作案,等待為師出來。」

出來?

秦雲看到這兩個字眯了眯眼睛,出來的意思是藏花邪僧進了什麼地方么?

他微微皺眉,僅憑現在得到的消息,根本就找不到這個藏花,辨心看樣子也是沒有隱瞞。

「陛下,您看這宣紙是不是有點眼熟?」

豐老渾濁的雙眼閃爍,滿是皺褶的老臉逐漸變的難看。

秦雲嚴肅一些,觀察宣紙。

宣紙質量很好,除此之外並無特殊。

「這……」

「這這,這是宮廷御用宣紙!比市面上的宣紙至少貴上幾十倍,外人根本用不起,也不敢用!」陶陽驚恐的反應過來!

聞言,秦雲瞳孔睜大,臉色驟變!

藏花邪僧,混入皇宮了!

一瞬間,無數種不好的念頭席上秦雲的腦門,這邪僧乃是出了名的極度好色,從他弟子辨心就可見一斑!

如果他進宮作亂,那麼蕭淑妃,鄭如玉她們……!

秦雲不敢繼續想下去,一股吃人的戾氣從他的瞳孔之中綻放,藏花邪僧,皇帝頭上動土,混入皇宮!

五馬分屍,都算給他最體面的死法!

怒吼一聲:「回宮,回宮!」

「立刻回宮!!」

聲音如雷,嚇得官兵們臉色一變,迅速變道。

這時候,辨心僧人跪地求道:「陛下,我已經把所有知道的都告訴你了,師尊不會放過我的,他太可怕了,能不能先放我走?」

「您可是立下過誓言的!」

秦雲停下腳步,雙眼之中閃過一道可怕的殺意。

豬狗不如,毫無人性的傢伙,怎配活在世上?!他給陶陽使了一個眼色。

陶陽心領神會,眼中有凶光爆發,抽出長刀,在空中一劃,一氣呵成!

「噗!!」

鮮血瞬間從辨心的喉嚨中發出。

他雙眼睜大,無比驚恐,雙手捂住脖子想要說什麼,卻如鯁在喉,怎麼也說不出來。

秦雲冷冷回首:「朕是說過不殺你,但不代表別人不殺你!」

辨心說不出話,眼神之中有驚恐,有不甘,有憤怒……

但隨着血跡飆射,他的瞳孔開始擴散,直至毫無色彩!

最後轟隆一聲,整個人栽倒在地上。

此刻,秦雲已經帶着人快馬加鞭沖向了皇宮。

皇宮是他的家。

現在賊人混進去,意圖動他的家人,他幾乎已經被焦急和憤怒吞噬,什麼話也聽不進去。

一路快馬加鞭,衝進後宮。

常鴻見陣仗被嚇了一跳,后被吩咐,調集禁軍封鎖了整個後宮。

突如其來的驟變,讓每一個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陛下,您說的僧人,今天卑職見過,是被蕭淑妃請進宮的,卑職,卑職不敢攔啊……」常鴻臉色蒼白。

秦雲龍驤虎步的趕路,身後跟着大批禁軍,隆隆隆作響。

「滾!」

秦雲一腳踹飛了他,怒不可遏:「出了任何事,朕拿你最強狂兵開刀!」

砰!

養心殿的大門被秦雲一腳踢開!

無數禁軍湧入,隆隆作響!

只見,院子裏,人不少。

一個面容老態,憨厚慈善的僧人正帶着三個年輕一點的僧侶正在開壇做法。

而蕭淑妃四周是宮女太監,也有影衛阿月的貼身保護。

「陛下!」

蕭淑妃從蒲團上站起來,看到秦雲如此氣勢洶洶,殺氣凜冽,有些獃滯,不明所以。

而秦雲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沒有來晚,萬幸沒有發生像古剎里的悲慘事件。

「陛下,怎麼了?」蕭淑妃施了一個萬福。

這一次秦雲沒有理會她。

而是煞氣四溢的沖向了面容慈祥的老僧,藏花!

啪嗒!

秦雲踩斷了院子裏一根枯枝,帝王之氣散發,有無上的威嚴,彷彿可以主宰任何人的生死。

無論武功有多高,對其都會有一種沉重的壓迫力。 淮南王車駕啟動,阿玉和林秀坐在青布馬車中,隨行其後,車隊風馳電掣,不到午時已在鄞州城外,鄞州刺史早早候在城門前。

侍衛掀起車簾,李霖也不下車,頷首向刺史示意,城外粥棚正在施粥,果然秩序井然,領到舍粥的流民面帶喜悅,昨日陵縣的舉措,一夜間成為各地行事範例。

刺史恭請淮南王入城用膳,李霖淡聲回絕,青霜吩咐送些食盒過來,一行人簡單用過飯食,繼續向都城開拔。

阿玉靠在車廂上昏昏欲睡,越接近都城林秀心裡越慌。

從鄞州出發,大約過了一個時辰,馬車忽然停了,阿玉揉揉眼睛,掀開車窗帘看看,車隊停在寬闊官道上,道路兩旁樹木參天,午後刺目陽光穿過枝葉,投下斑駁光影。

「不虧是快到都城了,這官道都氣派許多!」阿玉讚歎一句,轉頭看見林秀縮在車廂角落,臉色發白。

「阿秀,你害怕?」

林秀又縮了一下身子,囁嚅道:「阿玉,我……是不是特別沒出息。」

阿玉低下頭,默默搖了搖頭,「我們都沒有退路,只能向前走,以後咱們就是親人,就算將來你找不到家人,我找不到回家的路,還是要好好活下去。」

林秀眼中含淚,使勁點點頭,隨後用雙手捂住臉,淚水從指間滑落。

車簾被人掀起,青霜看到林秀捂臉落淚,阿玉神色黯然,心裡酸了一下,輕聲向阿玉道:「殿下喚你過去。」

李霖正在飲茶,見阿玉來了,讓她坐在對面,阿玉打量一下這輛豪華馬車,車體高大寬敞,車廂內裝潢精美,錦緞坐榻可以躺下歇息,精巧的茶案擺著茶點,簡直是一間移動的卧房。

李霖手捏茶盞,斜歪在軟枕上,向阿玉示意一下,「自己斟茶,中午那頓吃好了嗎?」

阿玉發現這位平時儀態端莊的淮南王,和她單獨在一起都很隨意,或許自己這樣的小人物,殿下沒必要在她面前端著。

「嗯,吃好了。」阿玉不知再說什麼,低下頭認真喝茶。

李霖將茶盞放回案上,舒展一下肩背,問道:「坐車舒服嗎?」

阿玉看著李霖,「我覺得殿下應該更喜歡騎馬。」

李霖嘴角一絲笑意,眉梢微挑,「何以見得?」

「殿下騎馬的樣子很好看……」阿玉脫口而出,又有些後悔。

「就因為這個?」李霖輕聲笑了。

阿玉臉有些微紅,「騎馬很自在,風馳電掣的感覺很好!」

「你會騎馬?」李霖目光一閃,旋即恢復如常。

阿玉皺皺眉頭,「我……想不起來了,就是感覺應該是那樣。」

李霖也不再追問,用手指敲敲茶案,阿玉趕忙放下手裡的茶盞,拿起茶壺在李霖杯中斟好茶,雙手奉上。

李霖飲了一口,看著阿玉淡聲道:「昨晚為什麼騙我。」

阿玉一驚,慌忙起身,腦袋磕在了車廂頂上,「哎喲」一聲,她狼狽地拿手去揉撞痛的地方,嘴裡還在解釋,「殿下,我不是有意的……我們真的有難處……」

李霖笑著坐直身體,「坐下吧,那你告訴我哪一句是真的。」

「阿秀想做綉娘掙錢是真的……」阿玉輕聲回答。

「那你會什麼?打算怎麼養活自己?」

阿玉也想過很多遍這個問題,自己會什麼?路上還能要舍粥,到了都城總不能去乞討。

李霖看她沉默不語,開口道:「那就趕緊想,人總是要自己救自己的。」

說完這句,李霖掀開窗帘,向外喚青霜,「馬備好了?」

「殿下,備好了。」

李霖起身下車,留下一句,「你就坐這輛車,我騎馬先走了。」

李霖帶著青霜、紫電數名近衛策馬而去,阿玉獃獃看著他們遠去,才將車窗帘放下,這位淮南王心思縝密,一不小心就被他看穿,不知道跟他去了都城是福是禍。

見李霖走了,前後護衛的親兵和隨車侍衛都放鬆下來,天黑前趕回王府就行。

阿玉坐車坐的腰酸背痛,反正車裡也沒別人,剛想躺下睡一覺,看看車裡的茶點,不如把林秀叫來,殿下能讓自己留在車裡,阿秀應該也能來。

「侍衛大哥,」阿玉掀起窗帘喚道,「能不能停下車,讓阿秀也過來,殿下說……讓我們乘這輛車……」

其他侍衛早將李霖的態度看在眼裡,也不想惹事,於是叫停隊伍,將林秀帶到這輛馬車。

「這車也太好了吧!」林秀放下包袱,在坐榻上跳了兩下,「殿下他們放著這麼舒服的車不坐,怎麼騎馬先走了?」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有什麼急事吧。」阿玉還在想李霖的問題,「阿秀,你說到了都城,我能幹什麼養活自己?」

「嗯……」林秀眨巴著眼睛想了半日,「你不是會寫字嗎,要麼去當夥計,或者……去替人寫信,不過掙的錢應該不多。」

「唉!」阿玉嘆口氣,「阿秀,還是你好,你不是說好的綉娘都能養活一家人的,你的手藝那麼好,難怪以前你家日子過得好。」

「對了,要不你求求殿下,你就跟著他好了。」林秀若有所思地道。

「我……我跟著他做什麼?」阿玉壓低聲音,「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情況,我都害怕和他說話,一不小心就露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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