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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寒荒這裡可不是法律能管得著的地方……

「沒錯,畢竟在寒荒沒那麼多法律的約束,這種偏僻之地一個堯崽子的死活不會有人關心,而且還可以討得郡主的賞識,一舉兩得啊。」

山羊鬍轉過身,吩咐手下從馬車裡取出一個牛皮袋子,丟給一旁靜靜等候著的礦場主。

「一共四個有靈體的,這是賞你的十錠金子。你們幾個,把那四個我烙上記號的孩子找出來搬進車裡,利索點。」

幾個衛兵三下五除二找出了四個具有靈體的孩子,夜寒被單獨丟在車廂的一邊。

「把這個小子帶去礦區外的車隊,把他和前幾天春澤鎮找到的那個堯族小姑娘單獨關進一輛車裡,派幾個衛兵先把那輛馬車護送回長都。這兩個堯崽子可是極品,讓他們用心看著點,別給整壞了。」

山羊鬍暗自偷笑著,這次的收穫可是前所未有的豐厚,一個稀有一個天賜,這官運來了擋也擋不住啊。

日薄西山,一輛馬車在四名衛兵護送下趁著夜色向西疾馳。

車廂里額外加了一層鐵籠,一片漆黑之中隱約可以看到籠子里一趟一坐的兩個人影。

夜寒昏沉的夢境突然被一陣輕柔的旋律打斷,原本的眩暈感竟然在這神奇的旋律下一點點消失。感覺到身體重新變成了自己的,寒夜猛的坐起身,對面的黑暗中傳出一聲驚慌的「啊!」

「這是……在哪?」

夜寒環顧四周,猛的伸手,卻摸到了冰冷的鐵欄。心中疑慮重重的他看向面前那個剛剛發出聲音的主人,一絲淡淡的馨香飄來。

女孩子?

「剛剛嚇了我一跳……你睡了整整一天,還是我把你喚醒的呢。」

好好聽的聲音。夜寒突然想到了什麼,從衣兜里掏出兩塊打火石,從地上草席揪下一撮乾草,不一會兒,一朵小小的火苗燃亮了小小的空間。

他面前是一個和他年齡相仿的女孩子,從長相和穿著看來頗有小家碧玉之氣,不像是自己這種天天窮困潦倒的童工。火光下女孩看到夜寒的臉,露出了微微驚訝的表情。

「哇,沒想到你竟然長得這麼好看,聞著你一身臭味兒我還以為你是個邋遢的醜八怪呢。你是從哪兒被抓到的啊?你啟靈了嗎?是什麼靈體啊?」

女孩兒一連串問了一堆問題,夜寒細細想了想,好像對自己啟靈之後還有一丁點印象。

「我是天暮山脈礦場來的,我好像是……冰靈?他們好像說過要把我送到長都郡的……」

「哇!竟然是冰靈!雖然和我比差了點,但也是超級罕見的!我呢是從小在春澤鎮的收容所長大的,前天我本來在上基礎課程,結果來了一群長都的人來進行啟靈儀式,結果我是超級稀有的音靈,然後我就被抓到這裡來了……對了,我叫琴汐,這是我自己取的名字,你呢?」

「我叫夜寒,也是我自己取的。」

火光漸漸熄滅,女孩輕輕按下寒夜再次拿起打火石的手,小聲說道:「不要在點火了,萬一被外面的衛兵發現了我們就慘了。其實我在黑暗中可以用音波感受到你的輪廓,但你看不見我,嘻嘻。」

夜寒似乎想到了什麼,問道:「那個剛剛喚醒我的聲音,是你發出來的?」

「對呀,我從小就喜歡唱歌,雖然算不上特別好聽,但所有聽我唱歌的人都會感覺很舒適,因此我成了我們收容所的招牌,每天有好多荒族人專門去聽我唱歌來緩解煩躁的心情。直到前天啟靈之後才明白這些原來是我的靈體的緣故,音靈可以感受音波的傳遞,可以操控旋律使人心情愉悅,甚至還可以為人療傷。但現在的我只是凡階三品,只能哼一些簡單的使人頭腦清醒的曲子,以後經過修鍊還可以研究出更高級的旋律呢。」

也許是受音靈靈體的影響,女孩的說話聲都讓人感覺十分悅耳。夜寒還有一肚子的疑慮要問,突然一陣刺耳的剎車聲傳來,只聽得車廂外幾個荒族衛兵開始大聲喧嚷起來,似乎要中途休息。不一會兒,濃郁的肉香飄進車廂,夜寒和琴汐的肚子同時叫了起來。

「是時候了,我們走!」琴汐突然抓起夜寒的手腕,不知從哪裡拿出了一柄小小的鑰匙,三下五除二便將鐵籠的鎖打開。還沒等夜寒說話,琴汐便帶著夜寒猛的衝出車廂,兩人裹著墊在籠子里的乾草席一路滾下去,耳邊是呼呼的風聲和樹枝斷裂的聲音。

不知滾了多久,兩人總算停了下來。夜寒不知受了多少處傷,所幸筋骨並無大礙。而身邊的琴汐卻已昏迷不醒,夜寒探了探氣息,還好只是暫時昏迷了過去。

並沒有人追來……夜寒抬頭望去,約百米高處零星可見幾點火光。馬車停下的地方剛好是一條修建於懸崖邊緣的山路,琴汐拉著他衝出車廂后直接從懸崖上滾落下來,懸崖雖陡峭,可儘是不算粗壯的灌木交錯生長,使得兩人沒有面臨生命危險。這百米的懸崖,再加上密集的灌木叢,馬車上的士兵就算髮現他們逃跑也沒法尋找。

這一切,怎麼感覺像是琴汐計劃好了一般……而且,為什麼要逃跑呢?去長都進軍部可是無數堯奴夢寐以求的去處,車上夜寒也問過琴汐一些關於進軍部的事情,她都緘口不言,似乎怕被人聽到什麼。

夜寒暫且拋開疑問,將琴汐抱起,借著月色尋得一處懸壁上的凹洞,剛好可以容納兩個人。夜寒將她放好,簡單處理了一下琴汐身上的皮外傷,用已經七零八碎的草席蓋在琴汐身上。夜寒的體質一直比同齡人要強上許多,但若是以往,抱起一個七八十斤的人還是有些吃力,可剛剛抱起琴汐的時候他卻感覺無比的輕鬆。

這應該是開啟了靈體的緣故吧……夜寒坐在洞口,試圖將啟靈后出現於體內的那股陌生氣息凝聚於手心,突然,一絲折射的月光掠過雙眸,夜寒的手心多出了一塊散發著寒意的不規則晶體。

…………冰? 「唔……好麻……」

清晨的一縷陽光躍進山洞,琴汐感受到一絲暖意,緩緩睜開雙眼,只見夜寒正背朝自己坐在洞口。

「嗨!昨晚我們逃出來之後那群傢伙是不是急瘋了?嘻嘻,本小姐費了好大勁兒搞定的計劃果然是天衣無縫,你應該好好感謝我才對呢!」琴汐坐起身,愉悅的伸了個懶腰。最近幾天都沒怎麼休息,這美美的一覺讓她感覺神清氣爽了許多。

沐浴在晨光中的夜寒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金芒,在寒風中看起來格外溫暖。寒荒雖以寒命名,但終年無雪,一年四季都是晚秋之寒,氣候十分不宜居住,這也是寒荒被遺棄的原因之一。

夜寒側過身,額間的碎髮結了一層薄霜。「你說的計劃,是什麼意思?」

琴汐俏皮的抿起嘴,得意的說道:「你莫非真把去長都當做好事了吧?說的也是,你們沒有接受過關於歷史和修鍊的基礎教育,自然不知道去長都軍部會發生什麼。」

「我們堯族作為奴隸,在貪婪的荒族手下是不可能存在平等的待遇的。軍部的確是大部分堯奴嚮往的去處,但即使去了那裡,堯族天生羸弱的修鍊天賦也只能讓他們變成戰場上的炮灰,很難有翻身之地。可我們不同,我們這些堯族中偶然出現的優質靈體擁有者則會面臨完全不同的處境,那所謂的進軍部優待都是騙我們的幌子,我們真正的下場是……死翹翹!」

琴汐從小在收容所便很喜歡看書,課內的課外的,讓看的不讓看的,甚至一些禁書她都偷偷瀏覽過。那些禁止堯奴參閱的書籍讓她發現了無數被掩蓋的歷史和珍貴資料,對於「靈體轉移」這種殘酷的手段自然有所耳聞。

「優質的靈體是修鍊的基礎,堯族中若是出現了優質靈體,在荒族人看來顯然是天大的浪費,因此他們研究出一種將靈體剖離然後轉移的術法,至於具體的方法我不太懂,我只知道被剖離靈體的人的下場是必死無疑。這種術法在法律中是禁止的,但寒荒是法外之地,我們兩個被單獨率先送往長都,其目的顯而易見,就是要將我們的靈體剖離然後轉移給需要的荒族人。」

「因此呢,你沒來之前我在馬車上用了一天一夜的時間,使用音靈的一些小把戲擾亂了那個車夫的心智,畢竟他是個普通人,沒什麼抵抗力。他答應在晚上找個懸崖邊的路停下,然後還給了我一份鐵籠的鑰匙。所以說我可是救了你一命呢!」

夜寒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沒想到琴汐懂得如此之多,不愧是鎮里長大的人,和自己這種從小在礦區里摸爬滾打的就是不一樣。

「那麼之後呢,按你的計劃,我們要去哪?」夜寒站起身,此時天已大亮,面前是一片蔥鬱的叢林,依稀可見遠處雲霧中天暮山脈的雄偉輪廓。

琴汐走出山洞,玉手指向西南方向,那裡的霧氣較為薄弱,隱約能看到一處通往天暮山脈外邊的缺口。

「就是那個方向,我們去寒荒北部第二大城市——安和郡!那裡有整個寒荒唯一一所容納堯族修鍊者的學院,以我們的靈體資質,他們一定很願意收留我們的!」

…………………………………

天暮山脈周邊的森林鳥獸成群,夜寒憑藉著還不太熟練的冰靈和堪比成年男子的力量勉強可以與普通猛獸一搏。

「主人,我可以探查生命體所擁有的能量濃度,雖然不知道你們劃分修鍊階級的標準,但現在站在你面前的這隻兔子模樣的生物,它的能量濃度至少是你的兩倍……換算過來就是你們所說的凡階五品左右,還是不要招惹它為好。」

和琴汐一路跋涉了一天,黃昏將至,夜寒本要隨地逮只野兔充饑,腦海中突然傳來策的聲音。這傢伙一直沉默寡言的,這麼多年來夜寒也沒搞清楚他的來歷,但他一口一個「主人」倒是讓夜寒聽的舒服。

「哇,好可愛的小兔子!我要摸摸它!」

琴汐剛要上前,卻被夜寒一下子拽了回來。

「凡階五品……這可不是普通的兔子,小心點為好。」夜寒歪了歪頭,那兔子竟也直立起來,兩隻前爪搭在胸前,歪著頭與他對視。

「凡階五品,這已經是中階的魔獸了,你竟然能看出來獸類的修為,你是怎麼看出來的呀?」

「額……估計是天賦吧,我可以看出和我差距不大的生物的修為,包括人類。」夜寒自然不會把自己腦子裡有個人的怪事說出去,就算說了也沒人會信。

「竟然還有這種天賦,小看你咯。不過它雖然是凡階五品,但獸類由於智力的限制,會比同階級的人類弱很多……何況它看起來並沒有獸類體型和力量上的優勢,應該是敏捷類的,講道理你可以對付它。」

夜寒點了點頭,道:「那我試試吧……畢竟只是一隻兔子而已。」

說罷,夜寒頗輕鬆的向前走去,這小傢伙這麼小,再怎麼說也不可能把我……

「嘭!」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隨後是樹枝折斷的聲音,和琴汐的驚叫。

夜寒只感覺面前一道白色影子閃過,隨後胸口如被巨錘擊中,龐大的衝擊力讓他足足倒飛了數米遠。

「啊!你沒事吧?」琴汐趕忙跑過來,卻被夜寒推開。

「別看我,丟人。」

夜寒揉了揉胸口,手中冰晶凝聚。他沒想到自己竟然要認真對付一隻兔子……說時遲那時快,那不遠處的始作俑者再次發力,皮球大小的白色身軀如炮彈般向夜寒飛來。夜寒險而又險的避開,手中尖銳的冰晶停留在剛剛兔子飛過的軌道,上面殘留著一絲殷紅的血跡。

「噫~好殘忍~不過烤起來應該很美味,魔獸的肉可不是沒修為的普通獸類能夠相比的。」琴汐流著口水看著夜寒手裡提著的兔子,又問道:「對了,你剛剛被撞的好重,沒事吧?看起來很疼的樣子。」

「在礦洞里被塌陷的石頭砸習慣了,我耐打的很。」夜寒用冰晶利索的將兔子處理好,打火石再次派上了用場。兔子雖然不大,但兩個人吃也勉強可以充饑,而且味道確實不錯。

琴汐狼吞虎咽的將一整隻後腿啃的乾乾淨淨,這幾天著實將她餓的不輕。突然,火光照亮的地面上,一顆藍色的小草吸引了她的目光。

「夜寒,快看!這是藍蕨葉,這種植物只會在鬆軟的平原土層生長,看來我們已經離開天暮山脈區域了,這樣算來,明天晚上就可以到達安和郡邊郊了!」

夜寒無語的說道:「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嘻嘻,我可是無所不知的智慧仙女!好啦好啦,走的方向沒錯我就安心了。那麼我先去休息啦,我要爬到那顆最最最高的大樹上睡覺!晚安~~」

「晚安……」夜寒無奈的看著琴汐靈活的爬上樹,這丫頭怎麼什麼都會……

我都不會爬樹……

夜深,夜寒坐在樹下愣是睡不著。今天他就正式十三歲了,回想自己過去作為堯奴的十多年,真是憋屈的很。

如今的他,雖然依舊擺脫不了堯奴的卑微身份,卻感覺到了一種無拘無束的自由,可以隨意行動,隨意休息,最重要的是……

手中冰晶再度凝聚,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美輪美奐。

我不再是一個普通的堯族人……我好像,可以變得更強。

「主人,」策的出現打破了他的沉思。

「怎麼了?」

「我的記憶中,對冰屬性的能力好像有不少的了解……或許,會對你有用。」 「冰元素是水元素的極限狀態,因此水元素越濃郁的地方,你的能力便越強。這裡的水元素指的是任何狀態的水,你此時此刻所凝聚的冰即是來自空氣中的水分。」

策頓了頓,繼續說道:「將氣態的水元素凝聚為固態的冰,會耗費額外的能量,即你們所說的靈力。而將液態水凝聚成冰,耗費的靈力則會少很多,如果周圍有現成的固態冰,你幾乎不需要耗費靈力便可以操控冰元素。」

夜寒點了點頭,看著手中不斷旋轉的冰晶,道:「看來依靠空氣中的水分,這個大小的冰晶已經是我目前凡階三品所能達到的極限了。對了,我記得這周圍有一條小溪,我去那裡試一試。」

來到小溪旁,夜寒將靈力輸入水中,一股肉眼可見的水流從溪水中升起,如被水泵吸起一般懸浮在夜寒手心,剎那間凝聚成一坨半個腦袋大小的不規則冰塊。

夜寒看著那一大塊冰,道:「果然是翻了不止一倍……不過這個凝聚出的冰的形狀,我該怎麼控制呢?」

「你試著用意念控制靈力,將你手中的冰塊分解成無數個小冰晶,越細小越好,然後重新組成新的形狀。」

夜寒的靈力剛覆蓋上冰塊,稍微一用力,整個冰塊便碎成了一地碎片。

「看來你還得多加練習,這種細微的操作對靈力的控制要求很高,即使你天賦異稟,也得需要數天的時間才能勉強做到。只要你重組出一個滿意的形狀,靈力便會將其記住,以後你就可以直接凝聚出那個形狀的冰了。」

冰塊凝聚,碎裂,再凝聚,再碎裂。夜寒坐在小溪邊,靜靜的重複著這個過程,靜謐的林中唯有隱約的蟲鳴和冰塊碎裂的清脆響聲。

翌日晨。

夜寒站在琴汐睡覺的樹下,操控冰晶飛到樹上,戳了戳還在熟睡的琴汐。

「啊!什麼東西!!」琴汐驚叫道,差點掉下了樹。

「該走了。」夜寒收回冰晶,面無表情的說道。

「唔,好啦好啦,這就下去。」

兩人順著琴汐指定的方向一路飛奔,由於靈體的緣故,他們的體質都要強過普通人一大截,就連琴汐一個女孩子,奔跑的速度都不亞於普通的成年男子。

與此同時,安和郡,千寒學府。

千寒學府作為唯一一所容納堯族人的學府,在整個寒荒都小有名氣。學府建立於幾百年前,那時還是堯族統治的時代。後來荒族叛亂,堯族為奴,千寒學府也淪落到荒族手中。

而當年那些一手建立起整個千寒的幾位堯族長老,如今幾乎都被暗中除掉,只剩下一位修為最高且資歷最老的長老,由於實力和聲望等原因使得荒族人不敢輕舉妄動。他的存在也使千寒學府准許招收堯族人,但畢竟只有他一位堯族長老,顧不得太多的堯族學生,因此大部分堯族在學府里依舊是飽受欺凌。

此時此刻,千寒學府某處地下室里,這位堯族老人正端坐在紅木扶椅之上,他的面前站著一位二十左右的男青年,兩人在低聲交談著什麼。

「我說啊,千山老爺子,你都兩百六十多歲了,你這修為三百歲陽壽就是極限了,都到了垂暮之年,就好好養身子吧,這次接新生的活兒放心交給我,不會出問題的。」說話的青年雖語氣輕鬆,其看著老人的眼神中卻是濃濃的敬重。

老人姓千山,單名暮字。千山暮眼帘微垂,滿是褶皺的乾枯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

「今天長都那邊鬧得沸沸揚揚,據說這次寒荒啟靈有兩個絕頂的堯族苗子,本是送去給長都郡主小兒子移植靈體的,卻沒想路上被那兩個小傢伙跑掉了。那些衛兵並不知道那兩個小傢伙這麼重要,以為請個罪便了事,沒想卻惹上了殺身之禍。」

青年的表情並不驚訝,道:「我也有所耳聞,據說其中還有一個天賜靈體……若是能來到我們這裡,說不定堯族學生在千寒的地位會稍有提升。但問題是那兩個孩子如今生死未卜,能不能活著走出天暮山脈都是個問題。」

「呵呵,這不必擔心,」千山暮老爺子閉上雙眼,一股無形的靈力場瞬間擴散出去,其籠罩的範圍之廣青年根本無法探知,而且還在不斷擴大。

「他們……已經快到了。」

安和郡郊區,一家普通的二層酒樓,兩個稚嫩的身形推簾而入,剎那間整個店裡的人目光都聚集在了門口。

酒館老闆見了,橫眉倒豎,滿臉肥膘顫抖著吼道:「哪裡來的兩隻堯崽子!沒見門口寫著堯奴不得入內嗎!滿身蛆蟲臭味讓我的客人怎麼吃飯!快點滾出去!」

夜寒無奈的歪了歪頭,見一旁的琴汐憋的臉蛋兒通紅,用手輕輕拽了拽她的衣袖。

「淡定點,先別衝動。」夜寒小聲對琴汐說道。

「老闆,我們不吃飯,隨便給我們找個屋子洗個澡睡一覺便罷,銀票兩倍出,如何?」夜寒自然知道這種大城市裡很難有堯族人的容身之所,兩倍的價錢討個住處也不為過。在礦區攢下的工錢合計也有個千餘銀票,付個過宿費應該不成問題。

兩倍價錢……老闆猶豫了一刻,畢竟經營的是小本生意,這種開價任誰都會有所心動。然而他還沒開口,幾個正吃酒的荒族混混卻猛的拍起桌子,大聲嚷嚷道:

「看起來這個堯崽子家當不少啊!正好今天沒帶銀票,我們這酒錢就得從這小崽子身扒出來了!」

只見其中一個混混踢開凳子便走向夜寒二人,周圍眼尖的識得他們是周圍一帶出名的流氓幫派「黑馬堂」的成員,專門搶掠堯奴,私下裡參與些販賣奴隸和堯族幼女的勾當。老闆見了,也是不敢上前,周圍人則頗有興緻的在一旁看戲。

夜寒不動聲色的取出一沓銀票道:「這位兄長,不知這些能否付的起你們的酒錢?若不夠我還有些,只望網開一面,耽誤了大家吃酒,我們馬上就離開。」

混混表情誇張的大笑起來,一把奪過夜寒手裡的銀票,狠狠的甩在他臉上,邊笑邊大聲說道:「就憑你?一個狗都不如的堯崽子也敢跟我們討價還價?!我看這小姑娘倒是能賣個不錯的價錢,先玩幾天再賣出去,至於你,乾脆拖出去喂狗!」

說罷,他伸手就向琴汐抓去,琴汐靈巧的躲過,夜寒步伐輕移,擋在琴汐身前,小手緊緊的扣住混混的手腕,混混一掙,竟動彈不得。

這小子,怎麼這麼大力氣?混混暗自嘀咕了一聲,另一隻手突然用力,一股淡黃色的光暈籠罩住整個拳頭,竟有幾分沙石的光澤,順勢就向夜寒腹部擊去。

「土靈,凡階四品。」策的聲音傳來,夜寒不禁暗自笑了笑。這等修為便出來鬧事,怪不得只能做個地頭流氓,欺負欺負普通百姓罷了。

冰靈……短刃!

夜寒側身躲過拳頭,一轉身來到混混身後。幾股水流從一旁桌子上的酒杯里騰空而起,在夜寒手中凝成一柄約二十公分長的冰刃,沒等混混反應過來,一陣尖銳的寒意已抵在他喉嚨。

「有時候……也別太小看你們眼中的奴隸……」冰刃觸碰皮膚後會開始融化,夜寒必須用靈力不斷維持它的鋒利度,也是有一些吃力。一旁的看客大多開始慌張起來,堯奴挾持荒族人這等事情可不多見,雖然兩方修為都很弱,但……這可是對荒族人高傲血脈的侮辱!

混混嚇得臉色都變得蒼白,那冰刃的鋒利程度完全可以割破他的喉管。正當僵持時,一聲破空之音從二樓房間傳來,只見一柄燃著火焰的湯勺掠過夜寒耳稍,將他手中的冰刃瞬間擊碎成碎渣。

「六……六堂主!」混混見二樓那房間里走出的中年男子,不禁涕淚漣漣,連忙叩頭謝恩。平日六堂主從不會看他這等最低等的混混一眼,沒想到今天竟然會出手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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