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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黯然揮揮手,示意這些人回去,自己也轉身回到石室,關門坐到石床上。

神魂已將星辰訣融合后的訊息梳理出來。

蕭怒凝神看去,心中升起了希望。

「終於找到獲取力量的方法了!」

原來,玄星界緊挨著沌圩,尚不屬於星河的範疇。

現在的星辰門,只是星河超級仙宗星辰門的一個分支。玉牌融合功法后顯示,按照星辰門提供的基礎功法,至多只能點亮三十六顆玄星,止步於築基境下。

仙宗修行境界,分為玄星、築基、金丹、元嬰。至於元嬰之後,還有無更高的境界,神魂未能梳理出來。

玄星分為十重境界。每點亮三十六顆玄星,為一重境界。

玄修唯有點亮三百六十顆玄星,服用築基丹,進階築基期后,才有資格稱為仙人。

按照星辰訣所示,玄星境,只要藉助青霜丹、化玄丹等輔助丹藥,煉化天地元氣,逐步點亮一顆顆穴位,謂之點玄星。

玄星中蘊藏玄力,施展神通就靠玄力維持。

到了築基期,玄修可稱仙人,丹田凝結星海(與靈海類似),實力大增,玄力可儲存在星海之中。

至於更高的金丹、元嬰期,神魂根本未能梳理出相應訊息。

不過,蕭怒感覺到,這星辰訣相當霸道,掠奪是其根本。

修鍊到金丹或是元嬰層次,據說可以煉化一顆星辰!

這在蕭怒想來,簡直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對照星辰訣奧義,他情不自禁地想起浩然訣。

可冥冥中,似有一層隔膜阻滯,他始終無法把握到那股玄之又玄的奧義,憑藉昔日對浩然訣的理解,他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在這裡正常修行。

他隱約意識到,或許自己神性再一次增加后,會帶來一些改變,至於如何增加神性,他根本毫無頭緒。

當務之急,是點亮玄星,暫時立足。

他覺得,自己的玄根絕不僅僅像表面看起來這麼簡單。

根據星辰訣所示,玄星界九大玄根分別有:風、火、雷、電、土、木、水、金、獸。眉心顯化覺醒后的玄根圖騰,不是這九種之一的,一律稱之為廢玄根。

若出身於奴界,受當初開闢奴界的大能禁制局限,奴界出身者若是覺醒星燈玄根,即為廢玄根,通常活不過三十年。像蕭怒這種天然覺醒的,未經仙宗洗髓池浸泡就覺醒玄根的,壽命更是縮短一半。

若出身玄星界,未能覺醒玄根,壽不過一百。覺醒其他廢玄根,壽不過一百三十。若是覺醒了九大玄根之一者,壽至少二百。玄星境,每晉陞一重境界,增壽十年,止於三百壽。

當然,迄今為止,尚無仙奴覺醒廢玄根,修行突破到築基期的先例。一般而言,資質天賦特別好的,不過止步於三四重境界而已。

剛看到這裡,仙奴忽然感應到,下品仙奴區似乎一下子被濃郁的天地元氣充滿了。

「開放日來了!」

蕭怒當即意識到,對身處仙奴區的仙奴而言,這可是一個十分難得的修鍊的好機會。

他立即心如止水,進入空明之境,神魂中,默默觀想星辰訣奧義,集中意念於『百會穴』。

任何玄修,點亮的第一顆玄星,一定是這裡。

第二次,神宮內自動鳴響星辰訣演化出來的奇異梵音,絲絲縷縷,如磬如鍾,將蕭怒整個人完全包裹,他沉浸其中,意念便散逸出去,感知到身外星星點點五顏六色的天地元氣!

他看到,天地元氣的顏色的不同,是因為它混合了許多種屬性的元氣。

按照星辰訣的奧義,任何玄修,只能溝通一種顏色的元氣,攝入體內,進行煉化,逐步點亮玄星。

可是,當蕭怒意識散逸出來的一剎那,元氣潮水就猛然集聚過來,兇猛地衝擊天靈的百會穴!

五顏六色斑斕耀眼的元氣,就像湧泉,沖入百會穴,百會穴則像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潭,輕輕鬆鬆將這些元氣接受下來,蕭怒感應到,似乎自己的靈台部位,正在被這些天地元氣同化、浸染。

曾經那種排斥與疏離感蕩然無存了。

一眨眼過去,百會穴就像一顆璀璨奪目的星辰,被徹底點亮了!

按照星辰訣奧義,點亮了最為關鍵的這顆玄星,第一輪修鍊就該結束了。必須要鞏固,凈化、適應,不斷觀想功法奧義進行淬養。

但是,蕭怒的這一輪修鍊,根本停不下來。

就像當初他初次開通靈台、點亮星燈一樣,天地元氣迅速將這顆點亮的玄星填滿,不斷讓其拓展,拓展,拓展!這種撕心裂肺的疼痛,讓蕭怒咬破了嘴唇,雙拳握出了血,渾身顫抖如篩糠,但他堅持著不放棄,一股不屈的意念讓他一定要承受下去。

終於,這顆玄星已經拓展到了極限,再不能承載更多的天地元氣,蕭怒就聽到神宮內的梵音驟然變成了一聲聲驚雷,轟然炸響。

與此同時,這顆玄星就像忽然豁開了一個莫大的口子,無處安放的天地元氣,就洶湧地從這裡沖了進來,卻奇異地拐彎,如天外飛瀑,直接垂落到那塊乾涸的域海之中!

「這是?」

蕭怒差一點未能維持住心神的澄澈!這個變化太過突然,他完全沒能反應過來。

他看到,靈犀山似乎都在歡呼雀躍,山頂三棵銷魂樹不停地顫動著,似乎在增加神宮莫名的吸引力,將天地元氣收攝進來。

星燈與靈魂樹搖曳不停,似乎也在竭力拉扯著天地元氣!

域海就像一片乾旱多年的荒漠,驟然得到雨水的浸潤,終於恢復了一絲生機,變得潮濕起來。

但是,蕭怒很快發現,神宮的吞噬能力實在太強了,天地元氣根本無法滿足其吞噬速度。

福至心靈,他迅速打開兩個丹瓶,吞下了一粒青霜丹、一粒化玄丹,頓時,神宮的吞噬煉化速度再次加速!

這一刻,蕭怒的心神異常空靈,竟意外聽到石室之外,其他的仙奴不斷發出驚呼聲。

「怎麼回事,開放日的天地元氣怎麼如此稀少?」

「為什麼我一點天地元氣都得不到,為什麼?這是不是開放日啊?」

他不知道,整個下品仙奴區的天地元氣,就像一條元氣龍捲,聚集在他這間一號石室。

與此同時,星辰門負責開放天地元氣的玄修老者臉色煞白,不住嘀咕:「怪事了,難道聚元陣出了問題了,怎麼玄石消耗得這麼快?」

今天開放聚元陣,到目前為止,消耗的玄石是以往的三倍還多,他不住往陣眼中放入玄石,心裡卻一再暗忖道:「難不成,仙奴中有多人點亮了玄星?」 「是新垣由真嗎?」

「真的是新垣由真!」

「啊啊啊——」

當看清台上的人是誰時,現場響起了尖叫聲,不知底細的人完全想象不到,來參加一個高中生的生日慶祝會,居然能看到新垣由真,這可是全國最火的人氣少女偶像。

「大家好,我是新垣由真。」和間島由貴不同,面對台下那麼多雙驚喜、震撼以及不敢置信的目光,新垣由真一點也不怯場。事實上,幾萬人的大場面她都能輕鬆應付,就更不用說這個只有幾十上百人的小場面了。

「你們一定很奇怪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對嗎?其實,這是因為間島由貴是我的朋友,在這裡,我祝福她生日快樂,永遠都是這麼年輕漂亮哦。接下來,我會演唱一首歌……」開場白之後,新垣由真就進入了唱歌狀態。

她本來就是以歌手的身份出道的,繼而出演電視和電影,演唱的功力非常精湛,否則也不會有全國巡迴演唱了。

台下的人一來震驚於她一個大明星出現在這種小場合里,二來也確實聽得如痴如醉。

……

酒店門前不遠的馬路上,一男一女正站在路口,盯著貝爾酒店的玻璃門。

兩人與周圍的人格格不入,因為他們的相貌辨識度非常高,一眼就可以看出來是外國人。

他們的年紀並不大,都是二十多歲的樣子,皮膚白皙,是純正的白人。

男的棕發碧眼,身高體壯,約一米八五上下,穿著一身普通的休閑服,胸前掛著一個銀色的十字架,表情顯得很肅穆,不苟言笑。

女的黑髮藍眼,身材修長,大概一米七左右,她穿得很隨意,黑色直筒牛仔長褲加白色短袖T恤,勾勒出豐滿誘人的身體曲線,胸前和男人一樣,同樣掛著一個銀色的十字架。

兩人一個英俊,一個漂亮,光是站在那裡,就吸引了不少路人的注意,不過他們並不介意被人頻頻圍觀,旁若無人地交談著。

因為用的是義大利語,相比起英語來,這是少數語種,尤其這裡是日本,完全不用擔心被人聽到。

「柯德莉,我們就一直等在這裡嗎?」白人青年問著身邊的女人,似乎已經有些不耐煩就乾等在這裡了。

「阿爾貝托,不要告訴我,你想要進酒店裡去。」叫柯德莉的女人斜斜地看了他一眼。

「那樣要簡單直接得多,你不覺得嗎?」白人青年阿爾貝托反問道。

柯德莉冷冷一笑:「沒錯,確實很直接,但只會惹得聖女更加反感,到時候我們連一點機會都沒有。」

「難道就這樣一直等下去嗎?」阿爾貝托皺起眉頭,「聖女剛剛的態度已經很清楚了,她不會主動跟我們回梵蒂岡的,所以……」

「強行帶走是最不可取的,你想過沒有,這裡可不是歐洲,是亞洲,我們要帶一個並不合作的人,怎麼出境?」柯德莉毫不猶豫地打斷他的話。

阿爾貝托顯然被她問住了,仔細想想,她說的確實有道理,如果聖女不合作的話,他們根本不可能把她帶回梵蒂岡。

「那麼你有什麼辦法嗎?柯德莉。」

「我們已經有幾年沒有回去了吧,那麼在日本這裡多留一兩年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只要經常出現在聖女身邊,我相信,早晚有一天會說動聖女跟我們回梵蒂岡的。」柯德莉說道。

這其實是一個消極的辦法,但阿爾貝托也想不出比這個更好的主意了,嘆了一口氣道:「好吧,留在這裡也挺不錯的,至少我們還有希望追回聖器不是嗎?」

「聖器恐怕追不回來了。」剛說完,柯德莉就搖頭否決了,「那個日本少年的實力我們都親眼見過,能輕易地殺死我們追蹤了好幾年的異端,還能操控聖器,這點恐怕連主教大人都無法做到,如果他要殺我們,你覺得我們有反抗的能力嗎?」

經她提起,阿爾貝托或許是想起了當初那晚遇到的那個少年的可怕,臉上忍不住露出了一絲心有餘悸。

「相比可能找不回來的聖器,只要我們能帶回去一個聖女,相信主教大人也會饒恕我們失去聖器的罪過。」柯德莉繼續說道。

阿爾貝托沉默了一下,之後點了點頭,顯然認同她的說法。

兩人正在交談著,另一邊馬路的對面,走過來三個人,看他們的方向,明顯是朝著貝爾酒店走去的。

柯德莉和阿爾貝托感應到什麼,兩人停下了交談,一起看過去。

對面來的三人是兩男一女,為首的男人大約五十歲上下,面目有些陰沉,身體瘦削,留著半長的頭髮,根根往後梳著,還打了髮膠,給人一種極其明顯的上位者氣勢。

身後一左一右的男女就要年輕得多了,其中那男的三十歲出頭,穿著一身名牌休閑服,頭髮同樣梳得一絲不苟,五官雖然普通了些,但氣勢卻很沉穩。

女的只有二十多歲,長相和男的有些像,不過她的五官有獨屬於女性的柔和,反而並不普通,有一種嫵媚的精緻感。

三人同樣有了感應,原本正要朝酒店走去,這時也停了下來,一起看向路口那一男一女兩個外國人。

阿爾貝托心中頓時一緊,一隻手已經抓住了胸前掛著的十字架:「他們……」

「是陰陽師。」柯德莉低聲接過他的話說道,同時示意他不要緊張,「這裡畢竟不是歐洲,我們不要輕舉妄動。」

「嗯。」阿爾貝托鬆開了胸前的十字架。

對面,原本處於戒備狀態的三人也稍稍放鬆下來,為首的中年男人說道:「小武,優花,我們的目標是白虎,就不要節外生枝了。」說著話,他當先朝貝爾酒店繼續走去。

「是。」兩個年輕男女不敢多說什麼,跟著他走了。

「柯德莉,他們是去酒店裡,難道也發現了聖女的非凡之處嗎?」阿爾貝托看他們走的方向,頓時緊張了起來。

「我們也過去。」柯德莉幾乎沒有猶豫地說道,邁開腳步向酒店走去,這時候也顧不上之前的擔心了。 剛結束第一輪修鍊,成功點亮第一顆玄星,蕭怒正準備研習一下星辰門發下的『采星術』,忽然聽到一陣敲門聲。

進門來,是一個點亮了兩顆玄星的巨魔族男子,看其骨齡不超過三十。

「組長大人,我叫血月。還未請教您尊姓大名。」高大的血月,進屋來,不卑不亢地向蕭怒打個招呼,簡直像一座鐵塔。

「蕭怒。血月,你找我有何事?」蕭怒端坐在石床上,需仰視才能看到血月的眼睛,這讓他很不習慣,便抬手示意其坐下說話。

血月依言坐下,眼睛不自覺地從床頭那堆黃琦的遺物上掃過,這才看著蕭怒,察覺蕭怒已然點亮了百會這顆玄星,眼中閃過一抹異色,沙啞著聲音道:「蕭組長,冒昧問一句,您到玄星界幾日了?」

蕭怒默算了一下,自己在陰風谷那個洞里,恐怕暈迷了月余,又在桂花村耽擱了數日,加起來,應該不到兩個月,便如實道:「算起來,應不到兩月。」

血月眼珠一轉,似乎醞釀了一下措辭,這才又道:「如此說來,蕭組長您並非直接被選到星辰門,而是在三界毀滅時,自己逃出來的,不知我猜得可對?」

蕭怒瞳孔一縮,一抹寒芒一閃而逝,沉聲問道:「哦?你還知道什麼?」

血月毫不畏懼,直視著蕭怒的眼睛,鎮定自若地道:「哎,同時奴界可憐人,蕭組長大可不必對我心懷敵意。我,血月,曾經的黃泉三聖之一,不知你可曾聽說過?」

「嘶!」蕭怒差點倒抽一口涼氣。

黃泉三聖之一,意思就是說,這廝以前是黃泉聖地里的三尊大神之一嘍?怎麼也會淪落成下品仙奴?混在這裡,連黃琦等人都不如?

血月眼帘低垂,似乎早就預料到蕭怒會驚訝不已,卻黯然道:「井底之蛙,棲身幻境,自以為窺破天道,掙脫枷鎖,已得飛升之道,誰知到頭來不過是一場幻夢而已。蕭組長,我今日來,是想跟你說一些天大的隱秘,關係到咱們元蒙三界以及這玄星世界、仙宗等等,不是我自吹,三座仙奴區,除了我血月,再無第二人知道得更多更清楚更透徹。我將這些隱秘全告訴你,只想請你幫個忙。」

蕭怒心中一沉,卻不動聲色地反問了一句:「你為何選中我?」

血月凄然一笑道:「呵呵,莫非,你覺得我在黃泉聖地修鍊三萬年,真的是虛度光陰么?這點識人的眼力都無,我也不會在這仙奴區活了二十八年了!你與所有的仙奴都不同,我從你身上感到了超脫萬物的凌然氣質,我只剩一年多時間可活,今日在你這,我又看到了繼續活下去的希望。」

蕭怒皺眉,不解地問道:「怎麼可能?在玄星世界,咱們元蒙三界之人,若是不能突破到築基期,至多只能活三十年,我何德何能,能打破這個天道規則?」

血月抬頭,眼神十分堅毅,看著蕭怒,一字一頓地道:「你,可,以!」

不等蕭怒再次反問,他忽然壓低嗓音道:「我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天賦,能感應到神性的氣息。你是我這二十幾年裡,碰到的第一個身帶神性氣息的仙奴!」

嘭!

蕭怒跳下石床,殺機毫不掩飾,將血月籠罩,一時間心中轉動了千百個念頭,差一點就一拳轟在其面門。

神性!

衍生自桂花村,那一點神性,可以說促成了他天然覺醒玄根,后又多次護持了他的身體,不然,當日他怕是已經死在桂花村了,更沒有可能彈指間放翻黃琦等四個點亮了幾顆玄星的人。

因為他已經明白,哪怕你昔日在元蒙三界稱神稱王,到了這方世界,不點亮玄星,身無玄力,那就是螻蟻一隻,被人隨手可滅!

沒想到,這個巨魔男子,居然察覺自己身上沾染了神性的氣息!這可是蕭怒最大的隱秘。

他知道,不管是碎星門亦或是星辰門,他們都有各種方法檢測過自己,均未發現異常,自己的神宮、枯萎的三口靈海,都未被察覺,這一切,都歸功於那一點神性在起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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