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喬家人,絕對不是這種軟弱的人。

寧願兇狠,欺負別人,也不可能讓別人欺負到他們頭上來。

這一次,那些人竟然膽子大到欺負到他們頭上來,郭珍寶知道,喬振雄肯定不會放過那些人的。

現在就是抓住那些劫匪,嚴刑拷打,看看他們幕後的主使者究竟是誰。

喬絨聞言,看向郭珍寶,她覺得郭珍寶說的,很有道理。

這個世界上,善與惡本來就不是黑白分明的,中間的灰色地帶更多。

她也必須改變自己的想法了。

傅北峻,他其實也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麼恐怖的,不是么?

她因為他書裡面的印象,而先入為主的認為他是一個壞人,其實對他來說,不太公平的。

如今書裡面的所有角色都變了,沒理由傅北峻不會變。

看他還跑去救她,其實也說明他也是在不知不覺中改變了。

在醫院裡待了一個星期,喬絨才被允許出院。

出院那天,葉梅也來看她了,她給她送了一束花:「絨絨,你沒事就好。」

「謝謝阿姨,還得感謝北峻救了我。」喬絨看著站在葉梅身後的傅北峻。

少年目光也落在她身上。

兩人四目相對,喬絨朝傅北峻露出了一個笑。

陽光下,她的笑容格外晃眼。

傅北峻想,等她再長大一些,得迷倒多少男孩子呀。

內心那股奇怪的感覺又升出來了,那種給特別想要掌控住她的感覺。

將她納為己有,防止被任何人覬覦。

特別是秦醉。

葉梅看了看傅北峻,又看了看喬絨。

身為一個經歷過感情的女人,她其實懂得自己兒子看人家小姑娘的眼神代表著什麼意思。可是人家小姑娘……

小姑娘正笑吟吟的盯著傅北峻,純澈無暇的目光,眼神里是對傅北峻的感激,絲毫沒有其他別的情緒。

葉梅忍不住抿著唇笑了起來,北峻喜歡的姑娘,卻不喜歡他,這可怎麼辦呢?

她不知道自己這個兒子喜歡一個人時是什麼樣子的,但是,還挺想看他追人家小姑娘的樣子。

看這情況,他得吃苦吧。

喬絨並不知道此時他們內心的想法,她只知道出院了,特別開心,終於可以去吃自己想吃的東西了。

而不是每天都在醫院裡吃各種清淡營養的補品。

吃到她都要吐了。

她想吃炸雞,想吃火鍋,各種熱量爆炸的美食!

「絨絨,媽媽已經燉好了人蔘雞湯,給你補補。」此時,郭珍寶在旁邊說。

聽到郭珍寶的話,原本兩眼放光的喬絨,變得格外悲傷。

「媽,可不可以不吃這些,我想吃點別的。」

「過幾天吧,你的傷都還沒完全好呢。」

「快好啦。」喬絨眼巴巴看著郭珍寶,一副特別可憐的樣子。

郭珍寶雖然很寵她,但是,在有些事情上特別有自己的原則。

因為認為喬絨是小孩子,所以,一些她覺得是為了她好的地方,她就一定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她是不會管喬絨願意不願意。

特別是這次她受傷了,她又不喜歡吃那些滋補的食物,不吃怎麼養好身體呢。

看她腿上那些傷痕,她就覺得心疼。

女孩子啊,留了這麼多疤,多難看呢。

「不行,還是在家裡吃。」郭珍寶堅持。

喬絨皺了皺眉頭,忍不住嘆了口氣。

她本來也不是那種強勢的人,對方如果一直堅持,只要不是特別過分的,她都很容易動搖。

看著她可憐巴巴的樣子,傅北峻忍俊不禁,眼尾處漾起淺淺的笑意來。

「阿姨,我帶絨絨去吃飯可以嗎?」傅北峻開口。

喬絨聽到傅北峻的話,立馬看向他。

察覺到她那瞬間亮起來的眼睛,傅北峻強忍住笑意。

「你們……去吃飯?要不你們也來我們家裡吧,我讓阿姨多準備幾個菜。」郭珍寶道。

「我想跟絨絨在外面吃飯。」傅北峻堅持。

這一次,輪到郭珍寶退步了。

她想,正好讓這兩個孩子培養一下感情,就點點頭:「行。那你媽媽就跟我回家吃飯了。」

郭珍寶說著,就很熱絡的拉著葉梅的手。

葉梅有點不好意思,但是看到自己兒子跟喬絨站在一塊,她嘆了口氣。

算了,傅北峻喜歡喬絨她不干涉,只要不影響他的學習就行了。

郭珍寶允許喬絨跟傅北峻去外面吃飯,但是,卻要讓兩個保鏢隨時護著喬絨。

經歷過上次的事情,他們實在是怕了。

還換了一輛特別高級的車子,防護係數拉滿,別說是一輛麵包車,就是坦克,也未必能將這輛車撞爛。。 等溫蒂收拾好一地狼藉,把姍朵拉拎回旅館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街道上的路燈依次亮起,在外面忙碌了一天行人們也陸續踏上了歸家的路。

溫蒂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恍惚間發覺自己這一天好像什麼也沒幹,凈給某些人收拾爛攤子了。

本來只是想讓她開個占卜屋,幫忙分擔一下來回的路費,哪知道自己出去買個飯的功夫,事情就變成這樣了!

人家的朋友都是來幫忙,她就是專門添亂的!

溫蒂越想越覺得來氣,眼角的餘光無意間瞥到床上那個呈大字形攤開的罪魁禍首時,怒火更是直接到達了巔峰。

她直接把手裡的毛巾丟進了水盆里,等它浸滿冷水之後,才撿出來,毫不客氣地砸在了某個醉鬼的臉上。

巨大的衝擊力和友情冰冷的溫度很快就把姍朵拉喚醒。

她一臉茫然地掀開毛巾,坐了起來。

「怎麼了?」

「你還好意思問我怎麼了?」

溫蒂被她氣了個仰倒,差點沒忍住再把另一隻手裡的抹布也扣上去。

姍朵拉眨了眨眼,靠著自己身為職業者的優秀精神力,迅速地回憶起了之前發生的一切。

「……我又喝醉了?」

她摸了摸後腦勺,有點不好意思地露出了討好的笑臉。

這還真是出乎意料。

沒想到降靈酒放了一段時間,竟然還會有這種變化。

她分明記得自己上次喝的時候,反應還沒那麼大呢,結果這次喝直接就不行了。

半瓶下去,整個人的意識都模糊了,跟要上天了一樣。

姍朵拉向來對自己的酒量十分沒數,所以基於這種錯誤認知,她很快就做出了判斷。

肯定是酒有問題!

「對不起,溫蒂!我錯了!」

姍朵拉雙手合十,直接跪在床上,給溫蒂行了個大禮。

「我也是想要掙錢,為你分擔壓力,才會做出這種事的,我保證,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認錯的態度非常誠懇。

可惜溫蒂對姍朵拉這副積極認錯,下次還犯的態度已經很有抵抗力了,除了冷眼旁觀以外,並沒有任何觸動。

「分擔壓力?」

「你所謂的分擔壓力,就是用一瓶降了上位靈的降靈酒,換了十五金,並且還為了這十五金把自己給喝醉了。」

「不僅喝醉了,還吐了一地,光給你收拾殘局就浪費了我一個下午的時間!」

「而這一個下午,按照昨天的收益來算,就是五十金!」

「你用五十金,換了十五金和我的勞動力,還說給我分擔壓力?!」

「是……是嗎?」

姍朵拉裝傻地笑道,「我還吐了嗎?怪不得感覺有點渴,還有點餓,原來是這樣啊,嘿嘿。」

嘿嘿你個頭!

溫蒂抄起自己的枕頭,就給這不要臉的女人來了一下。

姍朵拉乖乖挨了這貼臉一擊,一邊揉著腮幫子,一邊嘀咕道:「可是也不對啊,命運說這裡有好事等著我的啊,難不成我真喝錯酒了?」

溫蒂抱著肩,一臉冷笑。

「我早就跟你說過了,輔材必須由自己製作,你非要偷懶,現在出了問題,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所謂輔材,就是降靈酒使降靈的時候,使用的除了「靈」以外的東西。這些輔材,一般都是由降靈酒使自己製作的。

然而姍朵拉這個奇葩,幹什麼都喜歡偷懶,就連降靈也能讓她找到偷懶的地方。

這傢伙直接買了現成的酒,來替代那些需要自己親手調配的輔材,有的時候能夠成功,但大多數情況下都會發生某些奇奇怪怪的變異。

溫蒂時常覺得這人的存在就是用來抹黑降靈酒使的,也虧得這是個冷門的新職業,不然姍朵拉可能早就讓人偷偷套麻袋給打死了。

而且這人敢調還敢喝,她剛才喝的那瓶瓶,就屬於這樣的姍朵拉版加工品。

「呸,假酒!」

姍朵拉義憤填膺地啐了一口。

溫蒂覺得其他降靈酒使可能也是這麼評論姍朵拉版降靈酒的。

可憐萊茵娜還不知道自己辛辛苦苦砍價砍下來,並且認為可信度不低的占卜,竟然是由這麼個不靠譜的傢伙給出的,仍然在追隨「命運指引」的道路上。

等她第二天早上來到選育屋的時候,迪恩剛剛準備要送走第一批御三鵝,包括那隻A級盾舞天鵝在內,全部都打包交給了萊恩。

一小隊騎士們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從選育屋門口走出來,那場面,萊茵娜險些要以為選育屋已經倒閉,正在抵押家產。

好在正主御三鵝很快就走了出來,把她這種不靠譜的想法給堵了回去。

見騎士團的人逐漸走遠,萊茵娜站在原地,思考了一會兒,像是得到了什麼關鍵信息一樣,眼裡的精光愈發濃烈起來。

於是等迪恩關好大門,準備回屋的時候,就聽到一道陌生的聲音從頭頂響起。

他抬起頭,發現萊茵娜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扒在了牆上,只露出半張臉來,楚楚可憐道:「老闆,招打工小妹嗎?」

這出場方式也是夠特殊,迪恩半抬著頭,無語了一陣后,忍不住委婉地建議道:「……進屋可以走正門。」

「好嘞,老闆!」

得到回應的萊茵娜瞬間鬆手落地,小跑著從正門進入了選育屋。

一聲「老闆」叫得無比響亮,清楚地落入院子里三人的耳中。

「……請不要佔這種口頭便宜,我們選育屋拒絕強買強賣。」

也是第一次遇見這種類型,迪恩嘴角一抽,糾正道。

他見過強行叫「老公」和「老婆」的,這麼上趕著叫「老闆」還真是少見。

而且還是怎麼說都不改的那種。

「知道了,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