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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今日並無斜暉峰一脈之人,否則向明珠怕是定會執意拜入斜暉峰。

向明珠一驚,不知自己為何竟會入了卓之珩的法眼…

不過…想起自己臉上的那道傷痕,向明珠揭開面紗,將自己的容貌露了出來。

「不願!」她眼中暗芒閃過,卻是一指天空之上,高坐在巨劍之上的徐離仙君,高聲道:「若要拜師,不知徐離仙君可願收我為徒?!」

卓之珩的目光隨之看去。

仙君神色冷凝,今日的向明珠與那日…很是不同!

向明珠心中卻是暗恨不已。

她容貌被毀,憑什麼要饒過雲嬈?!

凡是雲嬈所在意的,她都要一一奪過來! 高坐在仙君巨劍之上的雲嬈,她的本意也並非是想要就在這裡突破鍊氣六階。只是循環幾圈靈力,打發一下時間罷了。

運行一個周天,感覺靈氣歸入丹田,雲嬈心念移動,靈識就順著經脈也進了自己的丹田之中。

紅藍兩色霧氣形成的太極圖在她的丹田緩緩運轉,只是紅中無藍,藍中亦無紅…算不得一個完全的太極兩儀。

雲嬈這回在自己的丹田中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一個小小的鼎浮在那太極圖的上空,卻是恰好選在了紅藍兩色交織的地方。

正是被她滴血認主的小渾鼎了。

那小渾鼎同樣在緩緩自轉,卻是與太極圖運轉的方向相反,雲嬈的靈識細細觀察一陣,竟是發現那小渾鼎在接受靈氣沖刷的同時,還在慢慢的吸收靈氣。

而且吸收的地方竟然還不同…藍色的靈氣被小渾鼎吸收到鼎內,紅色的靈氣卻是被外面的鼎身吸收…

這是要逆天啊!一個煉丹的鼎居然都會修鍊了…雲嬈感慨的想到。

不過下一秒,她卻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這似乎就是冥泫老祖所說的,修鼎之法吧…可是她並沒有修鍊小渾鼎…

難道看了那玉簡就會無意識的自發開始修鍊嗎?

這…還沒拜師就修習了人家的功法,以後該怎麼解釋?

小渾鼎卻是不懂雲嬈的煩惱,自顧的又轉了一圈。雲嬈實在不知該如何停下來,看了幾眼也只能作罷。以後要是有機會,她會去想冥泫老祖解釋賠罪的!

靈識從丹田中撤出,回歸到識靈台識海之中,雲嬈現在已經沒有心情繼續修鍊了…只是她沒想到,更讓自己沒有心情的事情才剛剛發生!

從封閉五感的修鍊中醒來,雲嬈還未睜開眼,就聽到一個高亢的聲音說道:「若要拜師,不知徐離仙君可願收我為徒?!」

仙君?

收徒?

雲嬈連忙睜大眼睛,順著聲音的來向看去——

竟是向明珠!她也拜入凌霄門了?

可是她的臉…又是怎麼了?

雲嬈還在詫異,卻聽仙君說道:「心術不正,資質不足,不堪造就!」

這已經不止是拒絕了,更是當眾給了向明珠難堪…就連卓之珩的臉色也有了一瞬的變化。

寂羽在人群中,不引人覺察的挑起唇角…向明珠拒絕了卓之珩收徒的要求,卻指名要拜徐離仙君為師,而眾目睽睽之下,徐離仙君又是這般毫不客氣的拒絕…

恐怕卓之珩的心中,不怎麼好受呢…

若是凌霄峰一脈與徐離仙君起了嫌隙…那距離他的計劃,可就又近了一步。

寂羽只是以己度人,卻不知卓之珩心中所想的根本不是對仙君的額不滿…

在卓之珩看來,太師叔天資過人,他是半點也興不起嫉妒之情的。只是向明珠須得拜入凌霄門中…原本他想收向明珠為徒,只是向明珠卻要求要拜太師叔為師…

那一刻,卓之珩竟是覺得這樣也不錯。 總歸人是留在了玄霄峰,也同屬凌霄峰一脈,並無差別。

而太師叔的拒絕…卓之珩只能說他亦覺得並無半點意外。

從他的調查來看,向明珠確實是一個飛揚跋扈之人,二十餘年竟只有鍊氣三階的修為,資質之差,豈用明言?心性資質皆非上乘,卻也像太師叔所言的那般「不堪造就」。

太師叔說的是不錯,若是沒有歷任掌門之間口耳相傳之事,向明珠這等人,他原是看不上的…只是現在,若是向明珠徹底惱了凌霄峰又該如何是好?

卓之珩心底苦笑,卻也不得不想法子留住向明珠…

至少凌霄道祖的印記,必須經由凌霄峰打開。

仙君拒絕了向明珠后,並不去看她那鐵青的臉色,而是看向卓之珩,說道:「通天梯試煉已畢,無事勿擾。」

仙君身為卓之珩的太師叔,自是有資格這般說話,卓之珩並無不滿,反而一禮道:「今日多勞太師叔及諸位峰主坐鎮。」

於是雲端上的一眾人就此迴轉,而那些弟子則需要被引入曲霜峰。

雲嬈是個例外,她直接便坐著仙君的靈劍龍魄,被送至曲霜峰上,快了諸位新晉的弟子一步。

所有人盡數離開,向明珠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這是第二次了!

徐離宮第二次視她為無物!

寂羽並不去控制向明珠的心神,對他而言,向明珠鬧的越大越好。

卓之珩安排了眾多靈鳥,送諸位弟子入住曲霜峰,獨獨向明珠,他招手道:「明珠過來。」

若是可以他還是想要收向明珠為徒,若是向明珠仍是不願…那斜暉峰一脈也不要妄想能夠將向明珠歸入座下!

卓之珩御使一柄靈劍,與向明珠相向而坐。

「我座下弟子有三,若是你願意,與我做個四弟子如何?」

向明珠自小耳濡目染,對凌霄門中事亦是知之甚詳,自然知道執法堂歸於何處,聽命誰人。

她原本想借著徐離宮好好打壓雲嬈一番,卻不料當眾被拒絕,正是氣憤的時候…卓之珩又將此事提起,她不免想起了被當著自己的面帶走的父親來。

「若是拜師,能否放了我的父親?」向明珠毫不客氣的問道。

言下之意竟是拿拜師這件事當作了一個籌碼,一場交易。

卓之珩暗暗皺眉,也是有些疑惑,向明珠這般心性是如何通過試煉的…通天梯試煉,心性越是樸實純善之人,越是容易通過,而若要是滿腹心機,則難以得到通天梯的認可。

儘管修鍊時日愈久,心性難免有所改變,但是凌霄門上下一直都未曾出現傷天害理之事…最多不過是有些人心大了些,想要的多了些,僅此而已。

可是向明珠,顯然氣量狹窄,頗有心思…又是如何能夠第一個通過通天梯試煉?

難道這也在凌霄道祖的預料之中?

心念轉動間,卓之珩說道:「你父向華鋒自有三堂來審,此為規矩,不可破。」

向明珠卻是一聲嗤笑…… 向明珠卻是一聲嗤笑:「那倒是怪了…不知門主想要什麼?竟是連我這等資質也看得入眼!」

這一句雖是質疑,卻也是諷刺之前徐離仙君所說的她「不堪造就」一句。

昨日的事,向明珠早已不是原本的她了…言語中雖是仍舊那般囂張,這心眼卻比之前多了許多。

卓之珩眉一皺,他自是不能全數將門中秘事告知向明珠,但他仍是好言勸道:「拜入我座下,自會與其他弟子一視同仁…」

向明珠卻是不怎麼相信,凌霄峰與斜暉峰舊怨已久,恐怕現在是有事情需要她而已。

「我父親出自斜暉峰,子承父志,明珠自然更想拜入斜暉峰!」

……

雲嬈和仙君落在曲霜峰上,雲嬈已經來過一次了,那天她心情低落,自然也沒有細細打量這座山峰。

現在看來卻是不錯的,沿著山腰上的院落鱗次櫛比,雖是只能看見一個側面,但是想來後面也是同樣。

這豈不是每個人都能有一座院落?

雲嬈暗暗咋舌,難怪仙君對於焚天毀了玄霄峰看起來不怎麼在意的樣子…凌霄門簡直就是大地主!

曲霜峰上,早已有人等候了。

除了那天對雲嬈並不怎麼客氣的師兄外,還有一人。兩人裝束竟是一般無二,雲嬈略一看,發現只在衣襟處有所區別。

一人的衣襟上綉有紅色的蘭草紋,一人的衣襟上卻是橙色的飛鳥紋。那天她遇到的師兄便是身穿飛鳥紋的。

兩人怎麼也想不到,第一天竟是遇到了仙君!

對視一眼后,連忙上前來行禮:「見過太上尊師叔祖!」

雲嬈:……

怎麼覺得仙君的輩分又大了…

身著飛鳥紋的那位弟子小心翼翼的看一眼雲嬈,垂首問道:「不知太上尊師叔祖所來何事?」

平日里能見仙君一面都何其難得,今天竟然有幸與仙君說話…衣服上綉著蘭草紋的弟子又敬又畏的抬眼偷看一眼仙君,又連忙低下頭去。

而那飛鳥紋的弟子,則是偷偷打量雲嬈…他那天說話可不怎麼客氣,雖然是想為太上尊師叔祖出氣…可是顯然人家沒什麼事,他現在一個不留神就要變成被出氣的那個了…

求那丫頭什麼都沒說,求太上尊師叔祖什麼都不知道TUT…

「並無其他事。」仙君雖是語氣冰冷漠然,對於這些小弟子卻並不如他們想的那般凜然凌人。

「曲霜峰上有何規矩?」仙君問道。

「入住曲霜峰…弟子玉牌一枚,以玉牌選擇住處…嗯…」那飛鳥紋的弟子有些戰戰兢兢的回道,說到後來,竟是有些想不起還需交代什麼了。

綉有蘭草紋的弟子脾性有些急躁,接上他的話,蹦豆子一樣說完了:「每日卯時須上早課,午時休息至未時,下午至酉時…為期一月。曲霜峰上不許喧嘩,禁止比斗,不得飲酒…」

那弟子說完,雲嬈頓時覺得自己不像是在異世了… 這完全就是上學的節奏嘛!連「校規」都給定好了。

現在的仙君則好像家長送孩子上學一樣…囧!難道一會兒住宿還要仙君鋪床疊被嗎?

雲嬈被自己的想象打擊到了…她自理能力好著呢!

以前住校的時候,別的同學都是家長忙上忙下的,只有雲嬈,洒掃收拾全都自己搞定。

雖然也羨慕別人有家長疼寵,但是在雲嬈看來,若是她能夠有父母的話,是絕對不捨得讓父母為她這般辛勞的…自己能夠做到的事情,為什麼還要父母去勞心勞力?

可是這種念頭,也只有什麼都沒有的她才會這樣想吧…而別人因為已經有了,已經習慣,所以看不見,所以習以為常…

將那些念頭甩開,雲嬈繼續聽著。

蘭草紋的弟子也不知是背了多長時間,完全都不打磕絆的。

「若是違禁,三次期滿,逐出山門!」

雲嬈一驚,這可比學校嚴厲多了…

仙君頷首,當年他已拜虛淵老祖為師,一直長在老祖座下的歸墟峰上,並未與其他入門弟子相接觸,對於門中的一些規矩亦不了解。

衣襟上綉有蘭草紋的弟子似是已經在腦海中模擬了很多遍了,這些事情說完,竟是直接向雲嬈道:「可有喜歡的住處?山頂夜間稍冷,向陽的一邊倒是光照充足…若是靈氣,當屬靠近山腳的那些院落最佳。」

雲嬈聽到這裡,自然懂得,便道:「那便請師兄安排一處…」

說來她這也是走了人情關係了吧…要不是仙君在,估計她自己來的話,兩位師兄怕是不會這麼詳細的說明白呢。

金靈聽了半天,也是覺得不錯,向陽又有靈氣,還靠近山腳,出行也方便呢。

「那便是飄香院吧…」那師兄略想了想,說道。

飄香院…怎麼聽著那麼彆扭啊。

好像是勾欄院的說…

雲嬈一臉便秘的樣子,忍了又忍問道:「院子的名字是一定的嗎?」

可以改嗎?飄香什麼的聽著很LOW啊!

那弟子顯然也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不過是個院名而已,一向住進來的弟子都沒有人提起過要改…

那飛鳥紋的弟子終於找到機會插話了:「名字並沒有什麼緊要的,不過是一代代傳下來的,第一個住進去的弟子起的什麼名,就一直這麼沿用下來了…」

感情還是古董呢!要是從凌霄道祖時期算起,那豈不是小一萬年了!

一代代弟子都這麼住過來了,她還是不要改了…

雲嬈點點頭,飄香就飄香吧…聽得習慣了還很像香飄飄呢!把你捧在手心裡什麼的,想想也能接受。

於是飛鳥紋的弟子熱心的引路,將雲嬈和仙君帶往山腰最下放的飄香院,那蘭草紋的弟子也就只能含恨看著了…

師兄也太過分了!搶「業務」什麼的,真討厭!

沒辦法,曲霜峰上只有他們兩個人,就算是易師兄那也是還在養傷不宜過來…要是兩個人都走了,過一會新晉弟子全都來了怎麼辦? 坐落在半山腰中的小院子,有些年頭的匾額掛在中央,漆色已經掉了,只留下原木色的木質紋理。飄香院三個字寫在其上,字跡工整。

等到雲嬈來到了飄香院中,才終於明白為何這院子要叫飄香院了。

她剛及走近便已經能聞到一股淺淡幽香。

等到推開門,那股幽香又稍稍濃郁了些許。

滿院只見茂盛的蘭草鬱郁生長,沿著碎石小徑兩邊自顧舒展,一朵朵精緻的小花招展著,含羞帶怯的吐露芬芳。

雲嬈猜想,或許這便是這小院叫做飄香院的原因了,蘭花的香味瀰漫了整個院子,四處都是這股淺淡幽香,莫怪道叫做飄香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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