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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就是恐懼,一種發自內心深處的恐懼!

偌大的水晶宮中,北海龍王敖順坐在水晶王座上,目光中不但有憤怒,更有一絲的恐懼。

「爾等告訴我,此事當如何是好。」敖順的聲音中,充滿了咆哮之意,可是他下方的眾臣,卻從這咆哮之中,聽到了一絲絲的恐懼。

北海龍王在害怕!

蝦兵蟹將等人彼此對視了幾眼之後,都沒有人開口,最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背著一個帶著丞相冠冕,但是卻是一頭成了精的多年老蝦身上。

那老蝦雖然也準備躲避,但是此時眾人的目光,卻已經將他暴露出來,在這種情況下,無可奈何的老蝦只能恭敬的走出來道:「大王,屬下覺得,此事也不是壞事,如果公主能嫁給那覆海大聖,從此之後您和覆海大聖翁婿相稱,這不但是大王之福,也是北海之福。」

「啪」敖順的手掌,重重的擊打在了自己的龍座上,那龍座上用最堅硬的美玉雕刻而成的玉石,瞬間碎成了碎粉。

敖順只有一個女兒,一直都是愛的猶如掌上明珠一般,現在讓他將自己心愛的掌上明珠獻給覆海大聖做妾,他的心中,又如何的願意。

可是形勢逼人,在北海這一片地域,雖然他是北海龍王,但是北海的最大勢力,還是覆海大聖一系的妖魔。

那覆海大聖不知道是什麼來歷,修為已經達到了小聖的地步,就算是他們四海龍王聯手,都不是這覆海大聖的對手。

如果是平時,因為估計四海龍王的聯手,還有就是天庭對四海龍王的支持,那覆海大聖雖然厲害,卻也不敢太過分。

但是現在,卻已經不一樣了,東海被滅,而因為東海龍王得罪的是一方聖人,所以就是天庭對於四海龍王,也選擇了無條件的拋棄。

向天庭上表,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用處。

「大王,我等皆願意為大王死戰,但是就算是我等統統戰死在覆海大聖面前,最終的結果,也無非就是我們身死,而北海的基業,盡皆歸了那覆海大聖。」

「所以,為了避免這種悲劇的發生,還請大王恩准!」老蝦說話間,就跪在了地上。

蝦兵蟹將等人,都是跟著老蝦一起行動,看到老蝦下跪,他們也跟著跪了下來。

對於這些下屬的苦苦哀求,敖順直接推翻桌子,怒氣沖沖的走了出去。他回到龍宮之中,看著正在拿著一些花朵在水晶瓶中插花的女兒,頓時有一種將這女兒殺死,然後不受覆海大聖窩囊氣的想法。

可惜,他這種瘋狂的想法,最終還是被心中的冷靜所壓制,最終,他緩緩的走了過去。

「父王,您來了,快看看我這花好不好看?」敖雲看到自己的父王,頓時熱情的迎了上去,可是當他看到一向對他無比寵溺的父王,竟然寒著一張臉的時候,頓時嚇得呆在了那裡。

「三日之後,你就要嫁給覆海大聖為妾,記住,去了那裡,不比咱們家,一切好自為之。」用自己最大的力量,敖順將這一切都說了出來。

敖順這一刻,就覺得自己是這世間最沒有用的父親,但是他還是不能讓自己表現的太過軟弱,畢竟,他不只是一個父親,更是北海的龍王。

「覆海大聖,我……」敖雲想要說什麼,但是還沒有等她的話說出口,敖順已經扭頭而去。

看著自己父親離去的身影,敖雲整個人跌坐在了地上,雖然她在龍宮之中,並不管什麼事情,卻也知道很多事情。

比如那覆海大聖侍妾三千,比如那覆海大聖最喜歡吞噬人,比如覆海大聖的侍妾之中,百年之內就有一半會不知去向,按照不少人的說法,都是被覆海大聖給吞噬了。

她去了覆海大聖的地盤去當侍妾的話,她能夠逃脫覆海大聖的吞噬嗎?她能夠活下來嗎?

一個個念頭閃動之中,雖然自認不是弱女子,但是敖雲還是忍不住哭了起來。

她的哭聲並不是很高,但是她希望透過這哭聲,能夠將自己的父親的那遠去的心拉回來。但是很可惜,作為一個王者,敖順卻是連頭也沒有回。

再將最後一滴眼淚哭出來之後,敖雲堅定的站了起來,她不要死,她不要成為那傳說之中,被覆海大聖吞噬的女子,現在她能夠做的,只有自救。

離開北海龍宮,在她生出這個念頭的時候,她才感到,平日之中,進出的如履平地的龍宮,現在已經戒備森嚴,幾乎每一個兵士,都緊緊的盯著她。

他們不是為了她的安全,而是怕她突然離去,讓他們的生命受到威脅。心中想著這些讓她感到悲哀的事實,敖雲的心變得更加的失落。

一個時辰之後,敖雲回到了自己的寢殿,她在高度的緊張和失望之後,竟然無聲無息的睡著了。

在睡夢中,她想要找自己已經逝世的母親傾訴一下自己的委屈,可是在夢中,她看到了一個身穿青色長袍,面容柔和的年輕人,年輕人告訴她,只要她想解脫危難,他就可以幫她。

並給了她一顆青色的珍珠,說她在覆海大聖的宮殿之中,只要是遇到危險,掐碎這青色的珠子,他就可以幫忙。

當她在夢中想要問那青衣人是誰的時候,卻一下子從睡夢之中驚醒了過來。

一場夢,這種感覺實在是讓她感到無比的失落,畢竟,這如果是真的話,她就能夠逃脫一場劫難。

可是,就在她的心中念頭亂閃的時候,她突然發現,自己的手中,多了一顆青色的珍珠。

這青色的珍珠,和普通的珍珠沒有任何的區別,但是卻真的是她敖雲在夢中見到的那可珍珠。看著珍珠,敖雲的眼眸中,多出了一絲的希望。

敲敲打打的送親,還有極盡奢華的迎親,讓整個北海熱鬧非凡,無數的老怪魚鱉,都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他們一個個都帶著各種的奇珍異寶,來恭維北海絕對的王者。

北海龍王沒有來,但是將自己的女兒送來了,身材高大,志滿意得的覆海大聖,充滿了得意的接受了所有人的恭維,在一番狂飲之後,他就笑吟吟的來到了新房。

作為北海的統治者,他自然知道北海龍王有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兒,只不過他雖然實力強大,但是四海龍王終究代表著天下的正統,所以他倒也不敢過分相逼。

但是現在,四海龍王獲罪於一斗聖人,可以說已經遭到了四方的拋棄,在這個時候,別說他娶老龍的女兒為妾,就算是殺入北海龍宮,恐怕也沒有人說什麼。

只不過多年來,他一直謹慎小心,生恐得罪了自己得罪不起的大人物,讓自己苦心謀划的一切,統統化為泡影。

「哈哈,美人是不是等急了!」在看到敖雲的瞬間,覆海大聖揚天大笑,一副志滿意得的模樣。

而敖雲的心中,一直都無比的忐忑,她幾乎本能的,將自己手中的龍鱗劍使用了出來。那龍鱗劍乃是敖雲的本命之劍,在施展的瞬間,更是有一股寒光閃爍。

「哈哈哈,竟然還給我來個開胃的小菜,只不過今日本大聖沒有這個時間,小美人還是不要玩了。」

說話間,覆海大聖的手掌拍動,那龍鱗劍就落入覆海大聖的手中,在覆海大聖的眼中,敖雲就是一隻小小的螻蟻,根本就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在驚恐之中,敖雲一下子捏碎了那青色的珍珠,雖然她不知道那青色的珍珠是不是有用,但是在這個時候,也只有死馬當成活馬醫。

覆海大聖根本不在乎一顆珍珠,就在他跨步向前的時候,一個身影,出現在了他的近前。

在看到那身影的瞬間,覆海大聖就覺得心中恐懼,還沒有等他逃走,那人已經一招手,就將他拿在了手中。

「拉車的孽障,東西在何處?」一股神念出現在了覆海大聖的心頭,讓覆海大聖驚恐不已。

他的來歷,他一直在隱瞞,甚至可以說,現在已經沒有人知道他當年是做什麼的。但是現在,這個出現的人,竟然知道他是誰,這讓他驚恐不已。

但是更讓他驚恐的是,雖然他心中想的是什麼也不說,但是在這無形的威壓之下,他還是忍不住將自己的所有秘密,一一說了出來。

敖雲看著青色的身影,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不過看著那威風凜凜的覆海大聖,在此人的面前,竟然連還手之力都沒有,她的心中大喜不已。

一座珍藏多年,被各種符咒籠罩的寶殿,被鄭鳴揮手收取到了衣袖之中,雖然這寶殿之外,有著無數的禁制,但是此刻,這些禁制對鄭鳴,卻沒有任何的作用。

做完了這一切,鄭鳴朝著覆海大聖道:「孽障,跟我回去拉車吧!」

說話間,他破開虛空,帶著敖雲和覆海大聖而去。 「噹噹當……」

一陣浩蕩的鐘聲,敲響整個天地,不論是高踞九重天的聖者,還是那些閉關九地之下的巨擘,一個個都在這鐘聲之中,睜開了眼眸。

「是混元鍾!」八景宮中,面容古樸的老者,眼眸中帶著一絲驚異,顯然,那混元鐘的出現,讓這位號稱無為之人,也感到了震驚。

雖然他有天地至寶之一的太極圖,更有後天第一至寶天地玄黃玲瓏塔,可以說攻防一體,舉世無雙。

但是沒有人會覺得自己的法寶太多,這混元鐘不但是三大至寶之一,更能夠鎮壓周天氣運,可以說,比之他的太極圖,都不逞多讓。

這樣的好東西如果能夠落在自己的手中,那絕對能夠讓自己道門的地位更加的穩固,但是很可惜,它居然落入了那個一斗聖人的手中。

就在老者沉默之餘,虛空之中一道身影快速而來,這身影化成了元始天尊的模樣。

「師兄,沒有想到,這一斗道人,竟然聚齊了混元鍾!」元始天尊開門見山的道:「此物鎮壓諸天,乃是我道門至寶,怎可流落到外人之手?」

太上道人的眼皮一動,淡淡的道:「善!」

兩個人說完這些,就陷入了一種小小的沉默之中,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那元始道人再次道:「我隱隱約約有一種感覺,好似那一斗道人,和我不能兩立。」

「你們兩個人本源一樣。」太上道人無比肯定的道:「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天地之中,是難以存在兩個同樣本源之人的。」

元始天尊的眼眸中,精光閃爍,他不再言語,但是頭頂的金燈,卻變的更加的旺盛。

八寶功德池外,接引道人在聽到鐘聲之後,面色顯得越加的悲苦,他雖然相隔千萬里,但還是朝著虛空問道:「師弟,此鍾因何合一?」

話語平和的接引道人,話語中帶著劫難之意,這讓准提道人很是有些不爽。

可是他心中很清楚,自己這位師兄,實際上已經是給自己留了一些顏面,所以他還是不動聲色的回應道:「欠下一些因果,給一斗聖人抵債了。」

此話一出,接引道人不再言語,好半天方才幽幽的道:「此人不當人子。」

這句話的出口,勾起了准提道人的憤怒,他冷哼一聲道:「以後,還不知道如何呢!」

靜悄悄的碧游宮,一個盤膝而坐的中年道人,在聽到鐘聲之後,眼眸中露出了一絲亮光,只不過他最終還是盤膝而坐,並沒有任何的舉動。

匆匆二十載,一斗道的傳播,越來越快,信眾也越來越多,隨著一斗道人得到了混元鍾鎮壓氣運,那大隋天朝的威懾力,也變的越來越強大。

別的不說,就說大隋天朝的疆域,隨著西賀牛州的白象王朝主動退讓,也就在這二十年之中,大隋天朝已經盡得南瞻部洲之地。

這還不算,隨著一斗聖人臨北海,北俱蘆洲的妖人,都對大隋天朝送上了國書,願意歸附。

而主持征伐的鄭悟空和楊慎行,在整個大隋天朝的地位,更是一時無二。特別是作為太子的楊慎行,他的威名,已經大有超越大隋天子楊光的趨勢。

南瞻部洲一統,無盡氣運聚集洛安城!

走在洛安城的街頭,甚至給人一種靈氣如雲的感覺,不過對於不少人來說,他們今日之所以來到洛安城,並不是為了感應此地的不凡,而是為了在定鼎乾坤之日,獲得自己足夠的好處。

「聽說了沒有?女兒國國君親自來京城朝賀,被陛下留宿在交泰殿了!」

「嘖嘖,我不但聽說了,還知道那女兒國的國君已經不準備離開咱們大隋天朝,聽說她被封為了坤妃。」

「怎麼可能,這坤妃的位置怎麼可以隨意封人,要知道,那可是不次於皇后的尊號啊!」

「陛下樂意,你有什麼辦法?」

「聽說那女兒國國君媚骨天生,就算是陛下,在她的魅惑之下,也難以自已,真想什麼時候,能夠見上一面啊!」

「我還聽說,女兒國的國君在見到十四皇子的時候,立即頂禮膜拜,說是自己見到了真龍!」

「十四皇子就是真龍,恐怕你還不知道,在十四皇子出生之時,那可是有九龍盤旋啊!」

「真的啊,如果十四皇子是真龍,那太子殿下呢?你們要將太子殿下置於何處?」

「對啊,這些年來,太子殿下為了我們大隋天朝,可以說東征西討,偌大的國土,幾乎都是太子殿下打下來的。」

有楊慎行的擁護者,情緒激動的為楊慎行打抱不平的喊道,但是那說十四皇子的人,則冷冰冰的道:「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做天命所歸?」

「太子殿下他是在十四皇子出現之前,被立為的太子,現在有真龍降世,他就應該主動讓位,如此,也好博得一個好名聲,不然的話,等陛下罷免他的位置,那可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說話的人,聲音犀利,好像他說的一切,原本就應該如此一般。

就在這些人議論紛紛的時候,就聽有人冷冰冰的道:「十五皇子才應該繼承皇位,他乃是大日臨世,普度眾生,只有十五皇子在,我們才能夠過上好日子。」

「不錯,十五皇子出生的時候,天上可是出現了兩個太陽,那後來的太陽,更是遮擋了先前太陽的光芒。」

「如此看來,這天下,應該是十五皇子做太子才對。」

各種版本的謠言,不但在洛安城的市井之中廣為流傳,就算是一切達官貴胄聚集的時候,也是不時的議論。

雖然太子楊慎行這些年來功勞卓絕,但是在一些達官貴人的眼中,楊慎行這些年來,和他們的來往並不密切,甚至可以說,楊慎行對於他們無比的陌生。

這麼一個人成為皇帝,雖然可能成為一個好的皇帝,但是卻不是他們心中所想的皇帝。

而十四皇子,十五皇子一個個都和他們親近,其中哪一個當了太子,繼承了皇位,對他們都有巨大的好處。

「聖旨,十四皇子被封為雍王!」一個充滿了驚喜的聲音,大聲的嚷道。

皇子封王,這並不是什麼讓人感到意外的事情,畢竟皇帝的每一個兒子,幾乎都是王爵。

但是現在,十四皇子楊騰蛟的爵位,實在是特殊,雍王,那可不是隨便封的,按照大隋天朝的慣例,只要被封為雍王的皇子,都會繼承皇位。

在不少人的眼中,雍王實際上已經成為了太子的代名詞。現在有太子在位,皇帝楊光再次分封自己的十四皇子為雍王,這其中的意思,頗讓人玩味。

一些親近十四皇子的人,更是信誓旦旦的說,這就是皇帝陛下要改立太子的徵兆,太子不孝,陛下自然要重新冊封太子,而這個新的太子,就是雍王。

但是,就在雍王這個旨意下來的時候,另外一道旨意再次傳遍天下,那就是陛下再次下旨,冊封十五皇子楊昭為洛王。

洛字,是洛安城的洛!

作為國度之地,什麼時候被作為一個王的封號,現而今卻將十五皇子封為洛王,其意可知。

洛王和雍王的出現,讓不少人為之震動,但是這些震動在駐守在西門的士兵們看來,和他們現在所面對的情況,卻是算不了什麼。

十八個和尚!

這十八個和尚要入城,如果放在二十年前,這根本就算不了什麼,可是隨著朝廷將一斗道冊封為國教之後,他們已經有二十年,沒有再見過和尚了。

雖然大隋天朝對於和尚並沒有任何的禁止,但是現在看到和尚入朝,他們一個個還是覺得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件事情好,畢竟,一個處理不善,那事情就大了!

就在他們準備進一步對那些和尚進行盤查的時候,一行人就擋在了他們的面前。為首的正是洛王楊昭身邊的侍衛頭領,拿著洛王的令牌,讓迎接那些和尚進城。

雖然守城的軍士覺得有些不妥,無奈,他們是萬萬得罪不起洛王的,最終這些和尚,一個個都進入了洛京城。

「阿彌陀佛,二十年來,我佛子終於再臨這洛京城了。」走在最後方的,是一個看上去滿臉慈悲的和尚,他雙手合十,話語中充滿了感慨。

但是,就在他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就見一道道紫氣,從東方而來,伴隨著這些紫氣,一道道猶如仙人般的身影,出現在了他們的前方。

走在最前方的,是一個看上去六十多歲,鬚髮皆白,但是面容剛毅,行走之間,更是龍行虎步的道人。

那道人不像是一個靜修的道人,倒像是一個執掌生殺大權的將軍,他看到十八個和尚,最後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

「原來是十八羅漢,好久不見!」

領頭的和尚起手道:「原來是姜道友前來,在下這裡有禮了。」

那姜道友手指領頭的和尚道:「降龍,多年不見,沒有想到你竟然已經快到了菩薩境,真是讓我佩服啊!」

「不過這南瞻部洲,乃是我道門之地,我勸你們還是早點離去,不要自誤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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