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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慕華點了點頭,眼神還是帶著一點疑惑,就算有這份淺交,公主殿下也不用親自來的。

鄭祟並沒有將公主殿下將他送回來的事情告知丁慕華,畢竟公主殿下自己都沒有暴露給圖蘭,他也不好向別人說。

到了門口,鄭祟與丁慕華兩人行禮接駕。

「卑職見過殿下」

兩人異口同聲,行了禮。

公主殿下已經恢復了女兒身,身邊帶著四個禁衛軍和兩名婢女。

「行了,進去說吧。」

說罷她獨自一人走向了客廳,那四個禁衛軍就站在門口,兩個婢女跟到了客廳外也沒有進去。

鄭祟和丁慕華兩人起身,跟在左右進了客廳。

尤利婭坐在正廳位置,丁慕華與鄭祟就站在面前,她看著兩人。

尤利婭看了看丁慕華說道:「你是丁如龍大人的公子吧,現在聽說在軍校裡面,怎麼樣?」

丁慕華沒想到這公主殿下竟然認識自己,略微詫異,忙抱拳道:「卑職在軍校與鄭祟同班,有他照顧,挺好的。」

這談話很平和,尤利婭又詢問了幾句,都是家常瑣事,之後說道:「你先去吧,我與鄭祟有些話要說。」

丁慕華抬頭看了一眼鄭祟,眼中帶著奇異的笑容,然後行了個禮轉身去了。

廳內留下鄭祟與尤利婭兩人。

尤利婭面色突然變得陰沉了許多,聲音有點寒意說道:「鄭祟,你那天晚上下雨幹什麼去了。」

鄭祟想了想,抱拳答道:「殿下,我那天聽說蘭斯老師回來,就把他留給我的東西送回去,之後有點不舒服,就想去買葯,才走了幾步,雨下了起來,便掉頭回來,沒想到到門口就昏倒了。」

尤利婭聽到這個解釋,沉默一陣點了點頭說道:「恩,我那天聽說有人見過你去蘭斯將軍的住處,在門口給了他東西,若這樣的話,那也沒什麼,蘭斯將軍之死鬧得刑部很忙,而且中央軍的唐寧將軍對於他的老部下之死也很不滿,最近你要多小心點。」

蘭斯死之後按少將規則下葬,被稱為蘭斯將軍也合情合理。

只是鄭祟心中忽然有些很不妙的感覺,公主殿下前面說鄭祟去見過蘭斯,又提起刑部很忙,分明是刑部也知道了鄭祟去見過蘭斯,而蘭斯那天晚上死了,如今公主殿下這一句多小心一些就不僅僅是讓他注意身體,而是同樣小心刑部,看來刑部也要調查他,這是個雙關語。

原本刑部已經審定,蘭斯是因為過勞猝死,但公主殿下剛說起唐寧,看來這一次的調查是唐寧要求刑部重新審定的,這麼說來這個唐寧是也是當年參與屠殺的人之一。

唐寧是中央軍龍騎營的統帥,龍騎軍在中央軍中地位崇高,作為統帥,唐寧軍銜是少將,還有伯爵頭銜。

鄭祟也不知道這公主殿下為何要幫他,忙抱拳說道:「多謝殿下,卑職會注意的。」

頓了頓鄭祟忽的想起那一晚上雨夜見到公主,疑惑問道:「那天晚上殿下您帶著中央軍是要做什麼?」

尤利婭略微一笑說道:「原本跟你見過一次亡靈,你說帝君神威之下亡靈在帝都不敢出現,那天下雨才知道,原來帝都也是有亡靈,只是清除的時候我不知道而已。」

鄭祟突然明白,原來她是跟著去清除亡靈去了。

又寒暄了幾句后尤利婭也起身帶著人離開了。

第二天一大早,鄭祟正打算去軍校報道,刑部的人就來了。

「誰是鄭祟?」

鄭祟忙上前抱拳行禮說道:「卑職鄭祟,不知道閣下是那位?」

來人是西族人,看了一眼鄭祟說道:「我是刑部的人,刑部主官讓我帶你去問話。」

該來的還是來了,不過尤利婭提醒過,鄭祟倒是已經有了準備,抱拳說道:「那我去軍校說一聲。」

這人皺眉說道:「不必了,刑部那裡會發函的。」

幾個刑部的士兵過來將鄭祟左右攔住,像是要捉拿鄭祟一樣。

鄭祟見狀說道:「那好吧,我回去給家裡人說一聲,讓他下午不要給我留飯了。」

刑部的人擺擺手,有些不耐煩說道:「那就快點,別讓大人等急了。」

顯然他們還是看不起華族人,就算是軍校生都看不起,鄭祟回頭安頓了一下圖蘭,出來後跟著刑部的人去了。

到了刑部大堂內,堂上坐著一人,是刑部主官司長,跟許多的西族人一樣,白皙的臉上有很多麻子,雖然老了,但麻子依然很明顯,一張臉稜角分明。

到了刑部大堂,鄭祟還不是犯人,暫時不用下跪,站著抱拳道:「軍校生鄭祟見過大人。」

主官看著鄭祟,突然沒有一皺,厲聲喝道:「大膽狂徒,你殺死軍校教官蘭斯將軍,你可知罪?」

這一悶棍讓鄭祟一陣恍惚,心中突然浮現出無數的想法,難道自己已經暴露了,他們已經發現了蘭斯是被刀刺死的?難道公主殿下也已經知道了,只不過是來穩住他而已?難道他是為多年前那場屠殺復仇的事情也都被這些人知道了?

不可能的……尤其是公主殿下穩住他,若公主殿下真要穩住他,也不用提醒他小心,告訴他唐寧主導刑部重新調查此事,而且真是要暴露了,那些來找他的刑部人員就不會不上刑具了。

想通了這茬,鄭祟知道對方可能是要先聲奪人,恐嚇他說出實情,他抱拳朗聲說道:「大人,卑職不明白大人意思,請大人明斷。」

主官眉頭蹙起,盯著鄭祟一陣,片刻后氣息平穩下來,聲音緩和一些說道:「鄭祟,蘭斯將軍之死你也知道,此次刑部要調查此事,有人指證那天你去見過蘭斯將軍,有沒有這回事?」

鄭祟點頭說道:「那天老師才回來,我便將老師走的時候放在我那裡的東西拿回去還給他,之後便離開了,並沒有返回。」

回去的時候鄭祟用了隱身藥劑,肯定沒有人看到,畢竟雨水中是看不到腳印的。

主官等了一陣,起身離開,片刻后回來說道:「鄭祟,此事沒有調查清楚之前,你只能留在這裡,等事情有了結果,就放你離開。」

接下來幾個刑部士兵過來將鄭祟帶走,直接帶到了牢房中。

鄭祟知道,那主官中間離開,應該是請示了在刑部的某些人,這個人有可能是唐寧派來的,現在蘭斯的那些東西在自己那裡放過,事後唐寧肯定知道那些東西記載的是什麼,所以鄭祟不管是不是殺人犯都得先留下來,避免那件事情外傳出去,然後在做決斷。

畢竟殺一個軍校生也不容易,帝國有規定,軍校法與帝國律例并行,不相上下,要殺軍校生,必須要軍校校長同意才行。

如今掛著軍校校長之名的人是二太子,而文校校長則是大太子,文武兩校,俱是帝國人才搖籃,所以校長當然要地位超然。

鄭祟坐在牢中想著,所謂的再做決斷實際上就是異想天開,真實的可能性是唐寧為了秘密不被更多人知道,肯定會想盡一些辦法殺了他,憑藉唐寧的身份,去向校長二太子說明,鄭祟是殺人犯,二太子肯定應允。

畢竟自己只是一個華族人,在西族的貴族眼中,一文不值,說他是殺人犯,估計連懷疑都不會懷疑吧,只需要刑部做點假的證據和報告就行。

沒想到自己的秘密沒有被人發現,反倒會安上一個莫須有的殺人犯罪名即將死了,造化弄人,不過鄭祟可不會等死,他必須等一晚上,等到明天早上若是沒有反轉的話,他就必須用底牌了,這已經是第三次他決定用底牌,前兩次都涉險過關,這一次不可能再有這好運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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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祟看了看,這飯菜豐盛,應該是斷頭飯,要斬首了!

他想要確認一下,抬頭問道:「我是要被斬首了嗎?」

獄卒聽到這話一怔,笑道:「鄭公子,你身為軍校生,刑部還沒有資格斬你的,何況你本身又沒有被定罪呢,不過這飯菜是上面交代下來的,我就照辦了。」

顯然獄卒也很疑惑,但他很肯定這不是斷頭飯。

這是怎麼回事?鄭祟吃完飯將碗筷遞迴去,心中思索著,不過無論如何他都得使用底牌了,因為他的底牌只在一天內有效,若是超過了一天,那就算用了,也逃不掉牢獄之災。

才閉上眼睛,腦海中轟鳴不止,無數的畫面在腦海中急速閃過,正到了最後關頭的時候,牢門發出脆響。

那是開門的聲音,這定是要斬首了!鄭祟匆忙催動,腦海中嗡鳴聲音更急。

緊接著獄卒笑道:「鄭公子,你可以回軍校去了。」

鄭祟愕然,在最後關頭睜開眼睛,看著獄卒,急問道:「怎麼回事?」

獄卒說道:「我也不知道,反正上面的人是這麼說的。」

這獄卒是華族人,獄卒並不如軍人榮耀,也只有華族人才願意做,所以如今鄭祟沒有罪,他極為恭敬,畢竟鄭祟是軍校生,將來肯定在軍中會有點功名的,他這個華族人也跟著覺得有點榮耀。

將鄭祟送出牢房,獄卒回去,鄭祟一個人離開,他百思不得其解,唐寧促使刑部將自己抓來,絕對不會好心放了自己,可是要救自己,就必須是能夠跟唐寧身份相仿的人,否則唐寧絕不會輕易罷休。

到了帝都,鄭祟還沒有遇到過這種身份的貴人,唯一一個能夠想到的就是丁慕華的父親丁如龍,丁慕華擔心自己讓他父親出面?可丁如龍只是戶部司長,而且是文職,與軍中人很少打交道的,絕對不可能與唐寧有交情。

那到底是誰?公主殿下,那天尤利婭雖然提醒過他,但也只是提醒,要是相幫他的話,肯定那天見他的時候就說明了,不會只是隱晦提醒一句。

鄭祟正想著,到了門外,圖蘭與丁慕華已經在門外等著了。

丁慕華一見鄭祟,忙上來擔憂道:「長安兄,你沒事吧,我聽說你被關進了大牢,擔心死我了,我去找我父親,他說他不能插手刑部的事情,我一時間沒有辦法,都快急死了。」

這話不是假話,現在丁慕華的腦門上還帶著汗水,鄭祟拍了拍丁慕華的肩膀笑道:「沒事,只是協助調查而已。」

丁慕華點頭說道:「沒事就好,快回去吧,昨天和今天我都替你告假了。」

鄭祟和丁慕華分別,帶著圖蘭走在路上。

這麼一來,丁如龍的可能性完全排除了,那到底是什麼人?他想著忽然回頭問道:「圖蘭,我走了之後有沒有人來過。」

圖蘭想了想說道:「沒有人來過。」

鄭祟正奇怪之際,圖蘭繼續說道:「那天公子您走了之後我去找過軍校總教韓芝平大人。」

鄭祟愕然,看來保住自己的人是軍校總教韓芝平,沒想到竟然是這條關係,自從進了軍校之後他就很少見到這位總教了,韓芝平軍銜少將,與唐寧倒是軍銜相同,可憑藉韓芝平一個總教身份,恐怕也保不出來自己吧。

與此同時,鄭祟想到了圖蘭是陸貞送給自己的,這圖蘭能找到韓芝平,看來陸貞送圖蘭來的真正目的是給他和韓芝平當著傳話筒。

這麼一來就說的過去了,他一介少尉,陸貞不可能這麼看得起自己,又是推薦信,又是送小妾,實際上他只不過是陸貞隱藏在帝都的棋子的掩護,真正的棋子是圖蘭,這樣圖蘭就可以名正言順在帝都,而且又是一個軍校生的侍女,自然更不會有人注意了。

鄭祟不得不說,這陸貞的計謀實在是太隱秘了,一層套著一層,到現在他才想明白。

一旦自己被殺了,圖蘭這顆棋子待不下去,得遣回原籍,按照帝都律法,下人若是在帝都沒有雇傭者,必須遣回,不準留在帝都,所以韓芝平才出手相救,保住這顆棋子。

不過這層關係他還是裝作看不透為妙,避免韓芝平和陸貞對自己不利,回頭說道:「圖蘭,你先回去吧,我去軍校謝過韓大人。」

到了軍校,鄭祟到了總教辦公室,敲了敲門,依舊是熟悉的溫和聲音。

鄭祟得到回應推門而入,韓芝平看到是鄭祟,臉上沒有絲毫變化說道:「你沒事吧。」

鄭祟抱拳說道:「學生多謝韓大人救命之恩。」

韓芝平放下手上的筆毫,抬頭皺眉說道:「你果真與蘭斯教官之死沒有關係嗎?」

鄭祟忙答道:「大人明鑒,那天晚上我不過是給蘭斯老師還東西,蘭斯老師平日也很照顧我,此次蘭斯老師不幸,學生也甚為難過。」

韓芝平起身嘆了一口氣說道:「這一次也不是我一人保你下來的,尤利婭公主也替你作保了,我一個人刑部大概還得關著你。」

鄭祟一愣,沒想到尤利婭竟然也替自己說項了。

韓芝平沉思一陣說道:「你日後萬萬不可讓公主殿下失望,負了她的一番盛情。」

鄭祟單膝跪地重重行了一禮道:「學生定然不會讓殿下失望,戮力為國,死而後已。」

韓芝平點頭。

這件事情若是韓芝平一個軍校總教,還真難以讓刑部這麼快改變主意,大多是公主殿下的幫助,鄭祟真不知道怎麼感謝這位皇親貴胄。

雨一直下了半個月,這半個月軍校已經暫時取消了早操,避免學生染上風寒,反倒起不到強盛健體的效果。

這天早上,鄭祟與一眾華族班學員在教室內,外面秋雨已經很寒冷了,教室內都有取暖的設施,算是很愜意。

教官進來,面色急匆匆的,說道:「華族班眾人聽令,整理裝束,穿上雨衣,接受殿下檢閱,二太子過來了。」

聽到這句話華族班眾人一陣喧嘩,鄭祟心中想到了一件事情,二太子要作為統帥去薩丁城平亂,這次來檢閱華族班,意味著華族班真的要跟著二太子一塊去薩丁城了。

看來報仇的事情得先放一放,讓那個中央軍的威爾遜多活一些日子,鄭祟心中想著穿上了訓練時候的甲胄。

軍校的一應設施俱全,所有人的甲胄上理論課的時候就脫下來放在教室後面的架子上。

穿好之後眾人列好隊,出了教室,站在校場上,只有華族班,其餘的西族班並不參加這次閱兵,這意味著二太子更重視華族班,讓眾人都很興奮。

其餘人並不知道即將被徵調入軍,鄭祟看著遠處幾乎所有的軍校教官陪同,其中包括軍校總教韓芝平,還有一個女子,那是尤利婭公主,她竟然也來了。

這時候丁慕華拉了拉鄭祟的甲胄,小聲說道:「是不是我父親說的事情真的要應驗了。」

那天丁如龍告訴他們這個消息的時候並不是很肯定,只是隨口說了一下,現在這樣那代表假不了,鄭祟點了點頭。

丁慕華嘆了一口氣,不再說話,鄭祟知道,這位同窗最怕的就是殺人,可上了戰場哪有不殺人的,可是這一次徵調華族班,他肯定也在內。

大概是命運捉弄人吧,一個不喜歡殺人的鍊金術師進入軍校,最後偏偏逃脫不了被逼殺人的結果。

這時候那群人已經到了華族班面前,當頭走著的那個年輕人蕭晨在蘭斯的葬禮上見過,是跟攝政王站在一塊的兩個年輕人之一,應該就是二太子。

二太子近距離看起來長的很是英武,英武的面孔上又帶著一些儒雅氣息,金髮碧眼,雙肩寬闊,是標準的西族帥哥。

身旁跟著的韓芝平替二太子打著傘,陪同在一旁,此時公主殿下也有一名教官替他打著傘,就在二太子的側後方。

走到華族班二十二人面前,作為班長的余長青挺了挺胸,行了個軍禮,聲音清朗。

「華族班二十二名學員見過太子殿下,帝國萬歲。」

其餘眾學員都跟著喊了起來。

「帝國萬歲……」

二太子回了個軍禮,十分標準,畢竟二太子如今也是軍校的名譽校長,而且以前也在軍校學習過。

他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停下,然後回頭說道:「韓大人,把傘撤了吧,諸位學員都淋著雨,我怎麼能夠搞特權呢,進入軍校,我就是軍校的一員。」

韓芝平還想說什麼,見二太子堅持,就將雨傘收了起來。

鄭祟倒是很佩服這二太子做戲的精神,說是華族班的學員淋著雨,但此刻他們都穿著雨衣,不算淋雨,二太子如今撤掉了雨傘,卻是真的淋著雨,毫無保護。

作為統帥,需要會激勵下層軍官和士兵,就需要同甘共苦,陸貞就是如此,二太子也要這樣,雖說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同甘共苦,他們這些高層人物,大多數時候還是比士兵要奢華許多的,但能給士兵演戲已經十分不容易了。

淋著雨二太子看著一群人,一笑說道:「一個月前我向帝君申請軍校禁令開放,諸位都是軍校招收的第一批華族班學員,俱都是各部隊中的年輕一代精英,經各地駐軍首領推薦而來,武勇過人,今日我來這裡除了看望諸位之外,還有一個消息要告訴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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