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ip to content Skip to footer

「該死的笨蛋,先不用裝石頭,換成鐵蒺藜!騎兵到達前要先扔鐵蒺藜,石頭是用來對付緩慢步兵的!」

守夜人暫時不射箭了,野人加速向前衝鋒,紛紛射出自己手中的弓箭。他們總是衝上幾步,搭好了弓箭,停下來射擊,然後繼續前沖,如此反覆。這些箭根本飛不上來,全都浪費掉了。瓊恩低頭看的時候心想,他們的確缺乏紀律和經驗。曼斯雷德想用人數的優勢嚇死我們,但是守夜人會戰死,但是絕不會被嚇死。

他看看左右,絕境長城的城頭被火盆照亮,向兩側不斷延伸,直到黑暗之中。真正可怕的不是眼前的和腳下的敵人,而是長城本身的長度。曼斯雷德滿可以派人從其他地方爬上來,守夜人根本看顧不了左右二十里,但是長城有幾千里長。只需要爬上來一百人,就比所有守在城頭的人多了。

瓊恩趕緊將這個念頭驅逐出去,否則會被嚇壞而無法戰鬥。巨人拉著攻城錘進入了射程,他也彎弓搭箭,瞄準了下面。願這世界的神靈保佑守夜人,瓊恩祈禱著。可是守夜人和野人信仰的都是同一個神,野人也在向舊神祈禱,神會不會保佑他們,畢竟他們祈禱的人數更多?

「搭箭,拉弓,放!」黑色的羽箭變成黑色的雨,向著雪白的地面飛去。「搭箭,拉弓,放!」一次又一次。「用火箭,拋油罐,燒掉攻城錘!」

一團火焰在巨人的大車上升騰而起,那是迄今為止最明亮的火堆。受傷的長毛象尖叫著,巨人則在憤怒的吼叫。守夜人的弓箭手用力射擊,毫不停歇。

艾里沙爵士來到城牆邊緣,朝下面看了看,對瓊恩說道:「雪諾,幹掉攻城車很不錯,但這贏不了。你繼續在城牆上舒服地射箭吧,我要去下面城門,那裡才是真正的戰鬥。」

他也不等瓊恩回答,一甩斗篷轉身便走了。瓊恩看了他的背影一眼,隨後大喊道:「弓箭手,自由射擊!瞄準巨人!瞄準人多的地方,射擊!」(未完待續。) 瓊恩不知道自己一晚上到底說了多少話,下達了多少命令,殺死了多少野人。他只知道當黎明到來的時候,他的雙手已經完全麻痹了。彎曲的手指失去了活動的能力,只能用牙齒咬著,才能略微改變姿勢。白靈湊過來,讓瓊恩將手放在它的毛皮下面,用自己的體溫溫暖它們。沒辦法用手,所以瓊恩只能俯下身子,在地上咬一口雪,含在嘴裡。

「給,瓊恩,喝點熱酒。」山姆的聲音從耳邊響起。瓊恩回過頭去,用力吐掉嘴巴裡面的殘冰,想說一句謝謝。但是他的喉嚨疼得厲害,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所以最後他什麼也沒說,只是讓山姆舉起酒壺灌進自己嘴巴。

山姆嘴腿抖得厲害,手也是,因此很多溫酒灑到了瓊恩的脖領裡面。沒關係,反正那裡已經被汗水浸濕、凍上、又融化,反覆好多次了,多一些酒也沒什麼關係。「依蒙師傅上來了,他說要見你。」

瓊恩趕緊一抹嘴,用沙啞的聲音道:「快帶我去。你怎麼……讓老人上來了?」

山姆的臉上帶著類似哭泣的痛苦表情,「伊蒙師傅說一定要上來看看野人的大軍,我也勸不住。他的眼睛已經大好了,天黑還看不見,天亮了就問題不大。」

伊蒙師傅扶著投石機的底座站著,努力眯著眼睛向外張望。他看到了瓊恩,對他笑了笑:「過來,你的手需要換繃帶,重新上藥。我估摸著,你現在已經動不了了吧?」

「沒事,還能拉弓射箭,沒問題的。」

「那你也要想想以後,畢竟你不能只拉弓,還要用劍呢。」伊蒙師傅說道:「別廢話了,把手伸過來。」

瓊恩乖乖照辦,解開繃帶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的皮好像都要被揭下去了,一陣陣鑽心的疼。他看著伊蒙師傅,老人的眼睛已經不再那麼渾濁,但那一抹年齡帶來的疲憊神色一直都在。「伊蒙師傅,我們還有以後嗎?」

「我恐怕沒有了,但你肯定還有,你還年輕。」伊蒙師傅拿來藥膏,塗抹在瓊恩的手上,然後用力揉搓。乾枯的皮膚和褶皺的皮膚不斷摩擦,直到都發熱為止。「只要年輕,就有以後。就連野人,也有以後。」

瓊恩低下頭,強忍住抽泣的感覺,「對不起,」他說道,並用手指抹了抹眼睛:「對不起,我讓你們失望了。」

「你做的很好啊,我們從來沒有失望,至少我沒有,山姆也沒有。」老人伸出手來,揉了揉瓊恩黑色的頭髮,用力揪了揪。「真是一個好小夥子,都是一群好小夥子。」

「可是,我帶回來一個女……野人。我和她……」瓊恩喉嚨發疼,他想說的是愛,但卻說不出來。

「我看得出來,你們兩個相愛了。要我說,違背誓言是錯誤,但相愛從來不是什麼錯誤。我愛過的人可多呢。」伊蒙師傅說過:「你們別看我現在老了,可我年輕的時候也是王子,還是最聰明最瀟洒的那個。我愛過春天的花香、夏天的熱烈、秋天的豐滿和冬天的冷冽,她們也都愛我。現在,我也愛你們,愛這座冷冰冰的城牆,愛這座城牆兩側的人們。愛從來不是錯的。」

瓊恩驚訝道:「長城的兩側?伊蒙師傅,你也愛野人嗎?」

伊蒙師傅笑了笑,彎腰從山姆手中接過繃帶,在瓊恩的手上慢慢纏繞:「孩子,我的師傅曾經給我說過,一個人一輩子總是只能聽到一種聲音,那就是自己心靈的迴音。所以瓊恩,關鍵不是從我這裡聽到什麼,而是你的心要說什麼。你從我這裡聽到的也不過是你的心聲而已,你是怎麼想的?」

「我……我覺得……」瓊恩閉上眼睛,再睜開的時候裡面充滿了力量、堅定。「我覺得,野人不是我們真正的敵人,異鬼才是!我們固然不能讓爬牆的野人勝利,但若是異鬼勝利了,那我們今天的努力仍然是白費!」

伊蒙師傅將瓊恩的手指彎過來,幫他攥成拳。「真是一雙年輕有力的手啊,恢復得真快。」他讓山姆扶著自己站直,「好了,我要去看看其他傷員了。瓊恩,艾里沙他們正計劃把通道全部用冰封起來。」

「不行!」瓊恩已經想明白了關鍵,於是說道:「如果野人全都在北面,那麼他們都會變成屍鬼和異鬼!不能封住大門!我寧可愚笨地努力戰鬥,也不能因為偷懶而死!我必須這就下去!伊蒙師傅,你來指揮吧。你把一生都奉獻給了長城,人們會追隨你。」

「我是戴頸鏈發了誓的學士,職責就是服務,瓊恩。我們學士付出諫言,而非命令。」

「總得有人……」

「還有你,你必須帶領大家,做出選擇。記得嗎,斷掌科林選擇了你,莫爾蒙總司令讓你做他的事務官。你是臨冬城的孩子,班楊·史塔克的侄子,你是守夜人,弟兄們都信服你。」伊蒙師傅拍了拍山姆胖胖的手背:「我只要指揮他一個就好了。」

瓊恩點了點頭,不再猶豫。他看了看城牆外面,野人開始退去。雖然並不是全部,但這畢竟是個好兆頭。記得父親曾經說過,只要有一個野人開始退卻,那麼他們最終都將退卻。

曼斯雷德或者能再組織攻勢,但那將會是下一次。這一次,守夜人在和自由民的第一次憋氣比賽中勝出了,得到了來之不易的喘息機會。守夜人傷痕纍纍,自由民更是。曼斯·雷德現在知道,強攻長城是無法取得勝利的。人數的優勢在正面戰場會被高大冰冷的長城徹底抹平。

所以瓊恩知道,下一次想要勝利,不會像這一次這麼簡單了。戰鬥將不會發生在正面,而會是其他地方。而除了正面,守夜人在任何地方都沒有絲毫優勢。就算是將城門凍住,依舊不能改變這個局面,只會讓守夜人坐以待斃。對他們來說,現在只剩下一個機會,而這個機會需要一個能夠通往北方的城門。

他將憂鬱的艾迪叫來。「艾迪,你是所有人當中最冷靜的一個。優先摧毀攻城武器,優先打擊巨人。對於爬牆的野人用鋤冰巨鐮,對於城門外側的區域,用油形成著火區。我要去下面城門,長城是你的了!」

「我的?」艾迪臉上的憂愁如同化不開的寒冰。

「看好它,守住它。」瓊恩跳上了吊籠,拉響鈴鐺,讓下面的騾子動起來,然後慢慢下去。他再一次俯視大地,俯視他視之為家的黑城堡。他已經想明白了,要想真正保護絕境長城,讓它能夠成為阻擋異鬼南下的不可逾越障礙,那麼就必須和野人談判。守夜人需要人手,野人需要安全的家園,兩者也都有共同的敵人:異鬼。

如果能談,那就談,可如果不能呢?瓊恩握緊了「長爪」。如果不能談,那麼就得讓守夜人勝利,而不能是野人。曼斯·雷德組織起了大軍,他是一切的關鍵。他曾經是守夜人,了解城牆上的事情,了解守夜人的戰術和弱點。除掉了他,野人將分崩離析,也許那個時候會有一部分野人向守夜人投降,也許……也許有萬分之一的希望,會有守夜人接受他們的投降,從而壯大自己的力量。

但是瓊恩明白,只要他拔出武器,不管曼斯雷德是否死掉,他是不可能看到那一天了。(未完待續。) 絞盤嘎嘎作響,瓊恩乘坐著吊籠降到了地面,白靈跟在他的身旁。他看到守夜人忙碌著,不斷搬運木桶、石頭和稻草。他們可以用這些東西製造障礙,封堵長城下面的通道,然後澆上水,坐等障礙和長城凍結在一起。

艾里沙爵士穿著鑲裘邊的斗篷和亮鋥鋥的靴子,看上去無可挑剔,此時他正在指揮守夜人們幹活,尤其是那些工匠。「行動起來,不給野人絲毫機會!」艾里沙爵士的聲音又高又響:「堵上大門,將野人堵在冰雪裡面,凍死他們!」

「野人不會被凍死的。」瓊恩走了上去,說道:「如果堵上城門,那麼野人就贏了。」

「贏?」艾里沙爵士冷酷地盯著瓊恩:「雪諾大人,你最好管住你的嘴巴!你在城牆上面多麼舒服,只需要向下射箭就可以了。真正的戰鬥發生在通道里!只差一點,巨人就能擊破第二道大門,然後野人就可以蜂擁而至,將所有人都殺死,那才叫野人贏了,我們失敗。」

「我……我知道。」瓊恩只能這麼說道。

「讓我告訴你,小子。」艾里沙爵士用手套戳著瓊恩的胸口:「下一次野人想要過來,我不會給他們機會,也不會用弟兄們的血肉生命去填。我會用冰和鐵堵住他們!想要過來嗎?試試鑿穿絕境長城吧!」

「他們不用鑿穿,只要找地方翻過來就好,我就爬過一次長城。」瓊恩話一出口就有點後悔,畢竟他是跟著野人爬過來的,這件事說起來沒什麼光彩。

「是的,我們都知道。」艾里沙說道:「你和野人一起吃飯,一起行軍,還一起睡覺!來,告訴我,背叛守夜人,和一個不洗澡的婊子在一起,你覺得快樂嗎?」

瓊恩真想一拳打斷艾里沙的鼻子,或者讓白靈咬斷他的一條腿。一個男孩或許會那麼做,但他現在不會,他不會讓艾里沙如願。「我加入野人是奉了斷掌科林的命令,我從沒有背叛守夜人。」

「那很好,我也覺得你是個好漢子。來,證明給我們看。」艾里沙爵士一指,說到:「你說你沒有背叛守夜人,那你去證明你的誓言。拿起你的長劍,殺死那個女野人。」

「不,我不會那樣做。」瓊恩挺直了胸膛,說道:「首先,那證明不了什麼。我回到黑城堡,警告了野人的來襲。我參與了黑城堡的防守,親自擊退了野人的進攻,俘虜了他們的大部分。我在長城頂端防守,和弟兄們一起擋住了野人的攻勢。我不需要更多的血來證明我的忠誠。」他語氣強硬,聲音有力:「我為守夜人而戰,從一開始到我生命的最後時刻,都會是這樣。而現在,我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去找曼斯·雷德。我要說服他投降,如果不行的話,我會殺死他。」

「什麼?你要去找曼斯·雷德?」艾里沙搖了搖頭:「不,我看你是要投降他,對他搖尾乞憐,重新當野人吧?你想做逃兵?」

這話錯的太離譜,瓊恩差點笑出聲來。「重新做野人?看來你也承認我現在是守夜人的一員。而且,你完全搞反了。我穿著守夜人的黑衣,做過曼斯·雷德的俘虜,假裝投誠然後又回到黑城堡。對他來說,我是個反覆無常的叛徒,他最不可能相信的事情就是我會再投降他。」

艾里沙嘴裡發苦,知道自己犯了個錯誤,但依舊說道:「對,你對他是個叛徒,為什麼他還會見你?你既做不到說服他,也不可能有機會刺殺他。」

「他會好奇的。」瓊恩回答:「曼斯是個驕傲的人,看不起所有的下跪者。我認識他,了解他,知道他會見我的。」他提高了音量,大聲說道:「城門不能封上,一旦那樣做,曼斯·雷德就不再會攻擊城門,而是散開找地方爬上長城!城門是我們對他唯一的誘餌,他不得不來咬。戰鬥會很艱難,但有城門,至少我們還有戰鬥的機會和取勝的可能!」

守夜人兄弟們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聽誰的。他們喜歡瓊恩,但是艾里沙爵士在守夜人中待的時間更長,經驗也應該更豐富。不過他們還是停下手中的工作,看著這兩個人。

「我們不會讓一個野人進入城門。」艾里沙爵士說道:「所以,你肯定會死在外面。」

「我會讓野人投降、妥協,或者死在外面。不管哪一樣,你都勝利了,守夜人都勝利了。」

「很好,你出去吧,但我們還是會堵上城門。」

瓊恩搖了搖頭:「真正的勝利將會從大門處到來,而我將去迎接它。即使你有恐懼,也要知道唯有恐懼才能勇敢。修好它,使用它,而不要埋葬它。我這就出發。」

他不知道自己的話弟兄們能聽進多少,他也不知道在自己離開后艾里沙爵士會不會繼續封堵城門,他只知道自己這個時候必須行動起來。如果連他也不動了,那麼守夜人就再也沒有希望。他已經做出了選擇,儘管這選擇很可能就是死亡。

他在廣場上所說的話,耶哥蕊特全都聽在耳朵里。女野人安安靜靜地蜷縮在囚牢的角落,靜靜的等待著。如果瓊恩死了,她會哭一場,然後為他繼續活下去;如果瓊恩活了,她會笑,然後為他繼續活下去。耶哥蕊特算的很清楚,瓊恩本可以在第一次俘虜她的時候處決她,但他選擇了放走她,這是第一條命;在翻越長城的時候,瓊恩伸手拉住了墜崖的自己,又救了第二命;當她心臟中箭的時候,又是瓊恩,這是第三條命。想要還上這三條命並非沒有辦法,耶哥蕊特心想,她自己是一條,她還是個能生產的女人,再兩條也不算什麼。

瓊恩走向大門,白靈跟在他的身旁,時不時抬起頭來看看他,然後舔舔瓊恩的手。手指開開合合,現在他需要儘可能活動一下,一會兒可能還有用。守夜人的兄弟們看著瓊恩,各自懷著複雜的心情。

穿過冰雪隧道,從巨人的屍體旁走過去,瓊恩來到了長城的北面。油罐點燃的大火還在城門外燃燒,他不得不繞了一段路,甚至用野人的屍體搭起一座橋,從上面踩過去才行。所有的屍體在入夜前必須燒掉,否則它們「再活過來」就麻煩了。瓊恩回頭看了一眼長城,高大巍峨的冰雪奇迹亘古不變,可能在一千年、一萬年之後它還會是這樣。瓊恩試圖看看長城上面的兄弟們,但除了小黑點之外,什麼都分辨不出。

也不完全是這樣,他看到了天穹上出現一條黑色的裂縫,然後有什麼東西從裡面掉出來了。那東西在空中歪歪斜斜地亂飄,然後猛地向下載,似乎正朝著絕境長城而來。此時,白靈發出一聲狼嚎,尾巴搖個不停。

「別叫了,咱們還要好長的路要走。」瓊恩活動活動手指,說道。(未完待續。) 趙邁從未經歷過如此顛簸的旅程。

原本平靜的黑色時空通道中捲起了浪濤,「THE·CHE」就像坐上了過山車,不斷翻滾、旋轉、搖擺、加速、減速。紅色的閃電在黑色的背景上轟然炸裂,然後如同蠕蟲一樣緩慢前進。趙邁沒有見過這麼緩慢的閃電,但是他能清晰感覺到那閃電中孕育的力量。如果沒有計程車的保護,只需要指甲蓋那麼大的一點閃電,就能把他燒成灰燼。

他完全不敢打開窗戶,而是抱緊了安全帶,任憑著驚濤駭浪肆虐。他想到了水手,也許只有習慣於和浪濤搏鬥的人才會無所畏懼吧,他認為自己還差得遠。手機導航系統系統不斷發出提示,溫柔而平靜的女聲說道:「前方遇到渦流,將會發生顛簸,請全程系好安全帶。」

趙邁認為那聲音有些幸災樂鍋,或者是在吐槽。

在時空通道內走得越遠,能量就更狂暴,也許這就是那個世界快要毀滅的徵兆吧。記得鍾堅白說過,「如果白天突然變成黑夜,或者黑夜突然變成白天,紅色、紫色的閃電出現在天際,快跑。」

他倒是沒提過空間通道的亂流。進入通道后,趙邁就失去了對車輛的控制,只能聽憑導航系統的指引。好在這段顛簸並沒有延長這一段通過時間,幾分鐘後趙邁依舊從半空中掉了下去。

他看到了絕境長城,自己正一頭栽下去。從地上冒起的黑煙、損毀的戰爭器具還有無數屍體來看,戰鬥已經發生過了。守夜人的黑色斗篷依舊在長城上來回遊盪,說明這個巨型堡壘還在他們的掌握之中,野人暫時還沒能勝利。趙邁踩下剎車,開始平穩下降,並將目光投向塞外的森林。他看到了連綿的營地,無數野人、巨人還有長毛象,他看到了金屬的閃光。野人的兵力依舊有著絕對優勢,他們還會再來的。

絕境長城上的符文陣依舊強大,當計程車接近的時候立刻做出反應。堅不可摧的車子如同風中的落葉,被吹得搖來晃去。趙邁想了一下,趕緊搖下一片車窗,將手伸出去,放出自然原力。「是我!莫爾蒙指揮官允許我自由通行絕境長城的!」

他只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沒想到絕境長城居然真的不再抗拒他。這強大的智能到底是何來歷,趙邁深感好奇。他猜測這種深入誓言、習俗和生活各個方面的力量有可能是世界意志的一部分,甚至有可能是神的力量來源。

在胡思亂想的時候,計程車已經停在了絕境長城之上。輪胎在冰面上滑行了一段,然後車頭就撞上了一部投石機。只聽得嘎吱嘎吱一陣刺耳的叫聲,裂紋在投石機的表面蔓延,看來它不得不進行大修了。

守夜人的兄弟們端著武器圍了過來,弓箭和弩箭瞄準這個從天而降的奇怪金屬東西。趙邁從車窗里爬出來,高舉雙手:「隊長,別開槍,是我,是我啊!」

「原來是麥克!他回來了!」派普高呼了一聲:「你怎麼從天上掉下來,還有隊長是誰?」

「說來話長。」趙邁從車裡下來,隨後儲備糧和朵吉安也走了下來。沙漠風格的美女在冰天雪地中散發著充滿異域的吸引力,趙邁很肯定自己聽到了至少四聲武器掉落的動靜。「怎麼樣,現在長城上誰說了算?」

派普使勁吹了下口哨,然後對趙邁說道:「現在我們還沒時間選新的司令官。位階最高的是不久前從君臨回來的艾里沙爵士。目前長城上的戰地指揮是艾迪。」

趙邁皺皺眉頭:「瓊恩呢?」

艾迪頂著憂鬱的眉毛從眾人身後擠過來。「別圍著了,回到崗位上去了。誰去拿點喝的過來,要熱的。」他這句話一說完,大家如鳥獸散,然後不斷傳來噼里啪啦的聲音。沒過十秒,各種杯子、水壺甚至大碗,裡面裝著各種奇奇怪怪的飲料,全都湊了過來,紛紛沖向朵吉安。

艾迪捂著額頭,頭疼不已。他對趙邁說道:「抱歉,不會打擾到你的女伴吧?」

「沒事,她不會有反應的。」趙邁笑了笑,讓朵吉安走到自己身後站好,至少這能讓漢子們稍微收斂一些。「給我說說都發生了什麼事情吧。」

「曼斯雷德帶領野人攻了幾次,被我們打回去了,不知道下次會怎麼樣。瓊恩將長城交給我了,不久前剛剛下去,也不知道他要去幹什麼。我發現我總是什麼都不知道的角色……也許伊蒙學士知道,瓊恩離開前和他談過話。」

「那不是瓊恩嗎?」笨牛葛蘭似乎是唯一一個沒有去獻殷勤的守夜人。他固執堅守著哨崗的位置,此時正伸手指著長城之下。「我只能看到一個黑影,但是能帶著冰原狼一同走的就只能是瓊恩了吧。」

趙邁和艾迪走到城牆邊緣,一同向下看去。「沒錯,是他。他去幹什麼?」艾迪有些不理解:「那邊只有野人啊。」

「他要去找曼斯雷德。估計是要以談判的名義接近,然後找機會刺殺他。曼斯雷德一死,野人就會分崩離析。」趙邁說道。

「可是這樣一來,瓊恩就死定了,野人不會放過他的!」艾迪焦急地喊道:「野人不會讓他死的很痛快的,會使勁折磨他!天啊,瓊恩瘋了嗎?他是在自殺!」

「他是在救我們。」葛蘭突然變得很靈光,開口說道。

守夜人沉默了。他們站立在高大的城牆之上,望著瓊恩和白靈的背影,看著他們穿越戰場,走向死亡。

趙邁左右看了看,決定給他們打個預防針,於是道:「瓊恩為了一線勝利的希望,準備付出自己的生命。可是還有一種情況,曼斯雷德死了,但是野人仍舊沒有退卻,而是更加猛烈的進攻絕境長城。我是指全線進攻,寬達五十里、一百里的進攻面。你們怎麼防守?」

「讓我們祈禱那樣的事情不會發生吧。」憂鬱的艾迪說道。

「如果野人能夠投降就好了,戰爭就結束了,至少這一次是這樣。」趙邁說道:「否則,就算你們贏了,下面的那些屍體怎麼辦?異鬼來的時候怎麼辦?一千年來所有的屍體站起來,向絕境長城進攻的時候,難道還靠這些剩下的守夜人來擋嗎?」

「野人投降?這不可能吧。」艾迪和派普,葛蘭和帕奇,守夜人的兄弟們面面相覷,他們從來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他們有些是很壞,但至少還是活人。」趙邁對他們說道:「想想你們的誓言,你們守衛的是人類的國度,那些野人至少還算人類吧。而且,不要相信不可能,現在是個神奇的時代了。」

說完,他從地上撿起一把雪扔到空中,然後用守夜人都聽不懂的話開始施展咒語。雪變成一頭巨大的鷹,他和抱著儲備糧的朵吉安一同爬上鷹背,乘風飛下。

守夜人目送趙邁離開,一個個長大了嘴巴,足夠在裡面塞進個雞蛋。(未完待續。) 「白靈不要叫了,天上掉來的東西和我們無關。」瓊恩回頭望了一眼,就和白靈一起邁步前行。「好兄弟,你現在應該離開我了,到樹林中去,到荒原中去,你能在那裡找到你的族群,你會活的好好的。」

白靈用爪子狠狠撓了一下雪,然後貼著瓊恩的腿走路,雪白的毛皮柔軟、光滑,讓瓊恩永遠也摸不夠。

「我做過一個夢,夢裡面我變成了你,然後在林間奔跑狩獵。在野人當中這叫做狼之夢,他們說我是狼靈,是個易形者。」瓊恩說道:「如果我死了,我可能會到你的身體內,在你的毛皮下繼續活著。你會願意那樣嗎?」

冰原狼不會說話,他只是用紅色的眼睛看著自己的主人,然後點了點頭。

「所以,為了我,你也應該現在就離開了。如果你和我一起死在曼斯雷德的營地,那我連在你體內生存的機會都沒有了。」瓊恩停下來,蹲者身子撫摸著白靈:「走吧,快離開我,不要再來找我。去森林深處,去打獵,你自由了。」

白靈搖搖頭,用鮮紅的舌頭舔了舔瓊恩的臉,然後抬著頭看著天上。一道黑色的影子呼嘯而過,嚇了瓊恩一跳。他手抓著劍站起來,卻看到趙邁騎著巨鷹從天而降,落在他的面前。

「( ̄O ̄)/嗨,瓊恩,我剛才從天上看到了,樹林那邊似乎還有好幾萬野人呢。」趙邁對他揮揮手,微笑著說道:「你現在打算做什麼,你想一個人去送死嗎?不如同去如何?」

瓊恩看著趙邁,突然哈哈大笑,眼淚都流了下來。他快走幾步,先是握了握趙邁的手,然後又使勁擁抱他。「謝謝,謝謝。」

「謝我幹什麼,你不知道我是在搶你風頭嗎?」趙邁說到:「本來守夜人的兄弟感動的都要哭了,結果我一來他們都笑了。我又不是小丑,幹嘛笑?」

「笑比哭好。」瓊恩看了一眼朵吉安,「這位是?」

「我的女僕,叫做朵吉安,她的腦子被壞人燒壞了,我還在不斷治療中。」趙邁和瓊恩並肩向前走。「說說吧,你到底怎麼想的?咱們是衝進去,殺掉曼斯雷德就走,還是再多打一會兒,讓野人徹底炸營?」

「你厲害!」瓊恩搖了搖頭:「我想和曼斯·雷德談談,看看他能不能帶著野人投降。」

「你有什麼籌碼嗎?」

「沒有什麼確實的籌碼。南方的部分土地能夠吸引他,開放絕境長城的隧道也能放在談判桌上,但這都不是決定性的,他只要勝利了這些他都能得到,所以我開不出非常堅實的條件。」但是瓊恩卻笑了:「但是你出現了,我就知道這件事有可能談成。」

「行啊,我負責嚇唬他們。」趙邁聽到瓊恩說想要和野人談談,心裡就放下大半。看來瓊恩的確是成長了,能夠像個成年人一樣將目光放得更遠些。

他們走了沒多久,從野人的營地里走出來一個矮小而粗胖、穿著黑色環甲的寬臉男人,他的胳膊上帶著雕刻符文的厚重金箍。他看到瓊恩后說道:「哈!烏鴉瓊恩·雪諾,我還怕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我以為你什麼都不怕,托蒙德。」瓊恩隨即向趙邁介紹,這個走過來的人叫做「巨人剋星托蒙德」,不過他自稱吹牛大王、吹號者、破冰人、雪熊之夫、紅廳的蜜酒之王、生靈之父和諸神的代言人。「來見見我的朋友,麥克·趙,直面異鬼的勇士,還有他的女僕朵吉安。」

「直面異鬼的勇士?這是你們給我起的稱號?一點也不威風。」趙邁搖了搖頭。

「稱號都是吹牛用的,我從來不看重那些。」擁有無數外號的托蒙德騎在馬上說道:「你們來做什麼?瓊恩,我雖然喜歡你,但你也知道,你不可能再次投降曼斯了。如果你抱著那個心思,還不如現在就爬回長城上去。我不會在你背後做什麼的。」

「我來和曼斯·雷德談判。」

「談判?」托蒙德哈哈大笑,「好極了。哈!曼斯也說要談判,那是沒錯,但是卻沒想到要和你談。莫爾蒙在哪裡?守夜人至少得讓司令或者首席遊騎兵來吧?」

熊老死於異鬼和叛徒,首席遊騎兵班楊·史塔克下落不明,現在長城上連總指揮都沒有,只有一個私生子瓊恩·雪諾。「想要談,就只能和我談,我……」

他想說自己代表守夜人,但他的榮譽卻不允許他撒謊。瓊恩胃裡泛起苦水,自己能代表誰呢?誰也不行!就算他和曼斯雷德談妥了什麼,守夜人就能承認嗎?艾里沙爵士就能承認嗎?他明白了趙邁的話,艱苦的努力改變自己,不同的身份帶來不同的選擇。

「瓊恩代表守夜人,我呢,代表整個北境。」趙邁托蒙德眨眨眼睛:「我覺得你最好從馬上下來。」

「為什麼?」托蒙德雖然有些不明白,但依舊笑著從馬背上下來:「常言道聽人勸,吃飽飯。我下來了,你要幹啥?」

「堵上耳朵。」趙邁向側面走了兩步,雙手凌空一抓,猛然一吸氣,將自然原力聚集於胸腔之內。隨後,雷鳴般的吼聲響徹大地,捲起狂風和雪,如同海嘯一樣沖入森林之中。樹木震顫傾斜,抖落無數雪。

「曼斯·雷德,出來說話!這裡是守夜人的瓊恩·雪諾和自然之力的麥克·趙!」

趙邁重複了三遍,確保這聲音讓所有野人聽到。回頭看看托蒙德,他的馬已經被嚇跑了,而他正在哈哈大笑:「太厲害了,你是我見過嗓門最大的!你可以叫做大喇叭!」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