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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付的錢還是得付。走吧,過了江就地紮營,休整一天。」洛里斯特說。

……

做為貴族,在其他領主的領地里是免費通行的。象洛里斯特率領的車隊,只要出示家族徽章,說明這是家族車隊不是商隊,一般的通關或者經過別的領主領地都是不用花錢的。但渡江不一樣,洛里斯特同樣得繳納渡船的費用。

修拉斯男爵的渡船碼頭並不大,只有兩艘渡船。碼頭上豎著一塊大牌子,上面是各種渡船費用的明碼實價:一個人,一枚帝國銀幣。一匹馬,十枚帝國銀幣,一輛載滿貨物的四輪長途貨運馬車,一枚帝國老人頭金幣等等。即使是貴族,也沒有免費優待和打折,唯一的照顧就是優先通行權。

洛里斯特心說這優先通行個屁啊,根本就沒幾個人要過江,那兩艘渡船上的船夫都放了羊,就一個老頭坐船上在修理船槳。

車隊的到來讓僻靜的渡口變得喧鬧非凡,以至於驚動了修拉斯男爵,帶了一小隊的守備兵不辭辛勞的趕到渡口親自把關,盤點要渡江的車輛和人馬,最後拿著洛里斯特給的車隊渡船費,鼓鼓囊囊一大袋的金幣笑得都快合不攏嘴。心情舒暢的修拉斯男爵特意命人回自己的莊園城堡取來了幾瓶珍藏的美酒,在渡口擺下了桌椅,很誠摯的邀請洛里斯特前來品嘗一下。

洛里斯特覺得委實蛋疼,一艘渡船一次載一輛四輪馬車和幾個人,四個船夫拚命的划槳,來回一趟需要一個小時。自己的車隊近百輛馬車,六百匹來馬,五百多人要靠這兩艘渡船過江得花多少時間啊?船夫就這八個,他們也會累也需要吃飯睡覺休息,照這麼算的話車隊全部過江起碼得花六天或是七天了。

修拉斯男爵覺得很抱歉,畢竟收了那麼多的渡船費了,但他的領地里確實只有這兩條渡船和這幾名船夫,所以他只能表示愛莫能助。

洛里斯特問,那有沒有繩子?

修拉斯男爵點點頭,繩子有很多。因為領地是在江邊,江邊有很多蘆葦生長,修拉斯男爵每年都會命人去收割一大批的蘆葦,再用蘆葦編製草席和繩子,這也算是他領地的一種特產,每年都能給修拉斯男爵增加兩三枚金幣的收入。

洛里斯特讓修拉斯男爵派人運來很多繩子,先把繩子接起來,在兩艘渡船的船頭和船尾各繫上一根繩子,又命人在兩岸各做了四個大軲轆,連上繩子,用軲轆來牽引渡船。這不但節省了船夫的體力,使渡船上只需要兩名船夫保證渡船的平穩和靠岸,也大大減少了來回的時間,一小時來回一趟變成了不到半小時,加快了車隊的渡江。

即便是這樣,當洛里斯特作為最後一批車隊人員踏上渡船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傍晚了。隨船過來迎接的瑟得坎普看了看岸上特意趕來為洛里斯特送行,不停揮手的修拉斯男爵,憤憤不平的說:「我們車隊這一趟,就讓修拉斯男爵掙了近一百五十枚帝國金幣。難怪他這般殷勤,天都快黑了還跑來送行。」

洛里斯特也朝岸上的修拉斯男爵揮了幾下手,昨天晚上他接受了修拉斯男爵的邀請,帶著奧維基斯前往男爵的莊園城堡做客,倒是把昔日的大鬍子山賊感動的夠戧。其實洛里斯特帶他只因為喬斯克帶了帕特和瑟得坎普先行過江安排紮營的事務,這邊只剩下雷迪,奧維基斯和洛里斯特,接到了邀請洛里斯特考慮讓雷迪盯著後續車馬渡江更放心些,才帶了大鬍子去赴宴。

洛里斯特給修拉斯男爵帶了一套有金絲花紋的半身板甲做禮物,這是掃蕩路上碰到的那伙馬賊的戰利品。也不知道馬賊從哪個倒霉蛋貴族那裡打劫來的,被馬賊頭子得意洋洋的穿在身上。因為太華麗太耀眼了,結果被喬斯克盯上一箭封喉,要了馬賊頭子的性命。這套華麗的板甲就這麼到了洛里斯特的手中。

洛里斯特估計這套半身板甲應該是哪個馬匹精專門定製做為送給某個貴族世家其男性子弟的成年禮物,所以在板甲還沒銘刻上家族徽章。做為禮物送人倒是非常合適。反正洛里斯特也不喜歡這套半身板甲的華麗風格,穿這樣的板甲上陣簡直是向敵人呼喚,快來攻擊我,快用箭射我,這種自尋死路的作法不是洛里斯特的菜。

修拉斯男爵對洛里斯特送的禮物非常喜歡,簡直到了愛不釋手的地步。宴會過後,大鬍子奧維基斯很自覺的先行告辭去碼頭協助雷迪安排車隊連夜渡江的事務,而修拉斯男爵則邀請洛里斯特去書房欣賞下他珍藏的十幾瓶年代久遠的美酒。

在書房裡,修拉斯男爵再次向洛里斯特表示了謝意。他說,這三四個月里,想從自己領地的小渡口過江的北地領主的家族車隊很多,只是運力所限,很多車隊不願等待又去了亨得利福索橋從那裡過江,讓自己失去了很多渡船費。現在碼頭的渡船經過洛里斯特的改良,幾乎是增加了一倍的效率,相信會吸引很多北地的家族車隊從自己這裡渡江。

洛里斯特很奇怪,自己是不想和那位盧金斯大公打交道才選擇這條避開北地大公領地的路,那別的北地家族車隊又是為什麼要選擇從這裡過江?

「不是說亨得利福索橋那裡的渡江費用比男爵大人您這裡的渡船費少一半嗎?為什麼那些北地家族車隊會選擇從這裡過江?」洛里斯特問道。

修拉斯男爵得意的笑了起來:「北地大公盧金斯大人貪得無厭是有名的,亨得利福索橋那裡的過江費用比我這裡是少一半,可過了江就是大公的弗雷斯德城堡。盧金斯大公在那裡設立了嚴密的關卡,雖然貴族通行免稅,可只要讓大公發現車隊里有他感興趣的物資,就強行徵收,只給一半的市價。運氣好的只損失一兩輛馬車,運氣差的被徵收車隊的一半,搞的北地貴族怨聲載道,卻奈何大公不得,所以他們寧願選擇從我這裡的小渡口過江。」

洛里斯特站在渡船上,迎面吹來冷冷的江風讓他覺得頭腦分外的清醒。心裡回想起修拉斯男爵昨晚說的言語,北地雖然地域廣大,又有米陀布羅江倚為天險,但對外的交通要道只有兩處。一是亨得利福索橋連接兩岸,不過那是掌握在北地大公的手裡。二是中游修拉斯男爵領地這十幾里米陀布羅江拐彎洄流的江面,只是這段江面極其遼闊,只能靠渡船不能架橋,很費時間。

只所以米陀布羅江被倚為北地的天險就在於其繞著北地流過的地段不是懸崖峭壁,就是江里亂石嶙峋,激流洶湧。除了中游修拉斯男爵領地這十幾里米陀布羅江拐彎洄流的江面比較平靜安寧,別的江域根本沒法行舟過船。

洛里斯特懷疑北地地廣人稀,很難吸引流民前往墾荒使北地得到充分的開發就是因為這交通咽喉要道都掌握在私人手裡的緣故,象盧金斯大公和修拉斯男爵,他們盯的就是渡江收取的費用,這是他們取之不盡的金礦財源。

即使史胖子的車隊以後也順利的到達家族領地,可對外的交通要道都掌握在別的領主手裡,他們隨時可切斷家族對外的聯繫。那樣的話家族領地還是無法得到充分的開發和持續的發展。象前世深入人心的宣傳標語所說的一樣,要致富先修路,可這路不通領地還怎麼發展的起來?

也許自己繼承了家族領地后還得先籌謀開拓出一條新的對外交通的要道出來,避免被人掐住自己的喉嚨。唉,任重而道遠啊。洛里斯特看著遠方的山川懷著淡淡的憂傷和滿腹的心事陷入了沉思。

因為渡江拖延了一天,洛里斯特在二月二十五日才率領車隊重新踏上回家族領地的行程。他決定用五天的時間跑完剩下的六七百里路,在二月三十日前到達家族領地。

踏上北地之後,洛里斯特才發現史胖子在開家族騎士會議制定北行方略時所說的北地烽煙四起,兵荒馬亂的情況並不是道聽途說,而是真真切切發生在眼前的事實。

這才經過三個領地,就遇見過五場領地戰爭。有老領地貴族和新貴族的衝突,有召喚附近領主幫自己對抗入侵領地的,有幫著好友領主侵入別人領地的,有老領主因為舊怨和老領主打仗的,也有新領主和新領主因為各種原因打成一團的。總之是打成一片,到處都是喊打喊殺聲。

也正是得益於北地地廣人稀,這些領主之間發生的戰爭在洛里斯特看來都是村寨級別的械鬥。一般都是領主帶了兩三個家族騎士和幾十名守備兵,再招集一兩百名農兵就可以號稱大軍向敵對的領主發動大規模的集體鬥毆了。洛里斯特碰到的最大規模的領主軍隊也就四五百人,都是穿著破爛的農兵。

可笑的是這位自持兵強馬壯的領主大人還打上了洛里斯特這支車隊的主意,竟然要求洛里斯特交出一半的車輛作為買路錢才准許通過。這明擺著的攔路搶劫行為洛里斯特是不會放任不管的,為了神聖的貴族的免費通行權利,洛里斯特讓侍衛小隊發起了一次衝擊就以零傷亡的戰績打跨了對面的大軍。那位囂張的領主跪在洛里斯特的面前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要求自贖,最後以五十匹北地駿馬和四輛滿載糧食的馬車為代價才重新獲得了自由。

為了避免被那些鬥毆中打昏了頭腦的領主打起車隊的主意,洛里斯特命令侍衛小隊全副武裝騎馬耀武揚威的進行遊行式護送。果然,這樣一來就再也沒有帶兵前來騷擾的蒼蠅了。甚至在第四天,兩支正斗得熱火朝天的領主軍隊還特意停戰讓出大道,以便讓車隊先行通過。

第五天,一望無垠的原始森林和綿亘不絕的山巒出現在車隊的面前。

瑟得坎普和帕特發出了歡呼:「大人,我們的家族領地到了,那就是黑森林,遠方的高崗山巒就是魔龍山脈。過了黑森林那高低起伏的山丘就是莫爾根丘陵,過了莫爾根丘陵車隊再跑一個白天就到我們的家族城堡莊園了……」

花了大半天的時間,車隊才繞過了黑森林的邊沿。莫爾根丘陵出現在眼前……

不過瑟得坎普和帕特楞住了,前面大道通向的莫爾根丘陵的豁口處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岩石堆砌的城牆,而城牆上面飄揚的旗幟上的圖案並不是咆哮的巨熊,而是繪著三個套在一起的金色圓圈…… 第八十三章奪城

看著前面突忽出現的城牆,瑟得坎普和帕特大驚失色。

「三連金環,這是肯麥斯子爵的家族徽章,難道說……我們家族……」帕特的臉色變得極其的難看。

「咦?瑟得坎普,你怎麼沒告訴我這裡還有道關卡城牆?」洛里斯特從後面催馬趕了上來。

「大人,這裡是我們的家族領地,可,可這道關卡城牆不是我們家族建的……我們受命去找你的時候這裡還沒這道城牆,而家族根本沒那個人力和物力在這裡建一道城牆。」瑟得坎普喃喃的說。

「哦,你是說這道城牆建在我們的家族領地上,卻不是我們家族所建?」洛里斯特有了不祥的預感,他設想過很多回到家族領地會碰到的場景,卻沒想到會在家族領地碰到別人建的城牆。

一般發生這樣的情況,只代表著一個意思,那就是諾頓家族在領地戰爭中成為了失敗者,家族領地已經被人佔領。照面前這城牆的完善程度來看,這應該是幾個月前發生的事了。現在擺在洛里斯特面前的只有兩個選擇,要麼灰溜溜的離開,要麼就是發起領地戰爭,奪回家族領地。

城牆上的守衛者已經發現了飄揚著怒熊旗幟的諾頓車隊,一個穿著皮甲的人正指著車隊大聲的叱呵慌亂的守衛者做好放手的準備。

「一台,兩台,三台。呵呵,還真是下本錢啊。就這麼一道小小的城牆竟有三台守城的車弩,真是讓人意想不到……」洛里斯特眯縫著眼凝神望著城牆上的防禦設施,嘴裡嘖嘖有聲。

「那三個圓圈是誰的徽章?」洛里斯特問道。

「大人,那就是和我們有領地糾紛的肯麥斯子爵的家族徽章,為了搶奪銅礦他和我們家族打過一場……」瑟得坎普說。

「這麼說我們諾頓家族已經敗在這個肯麥斯子爵的手裡了,所以他才在我們的家族領地里肆無忌憚的修建城牆設立關卡了。」洛里斯特獰笑起來,看來得發起領地戰爭了。

「不對,大人,我不這麼看。」帕特似乎想到了什麼。

「怎麼了?你有什麼想法?」洛里斯特問道。

「大人,如果我們家族在領地戰爭中失敗,家族領地被佔領的話,那肯麥斯子爵沒必要在這裡修建什麼城牆設置關卡,因為那邊就是他的領地,和我們的家族領地連接在一起。沒聽說過有誰在自己的領地中修建這麼一道城牆的,那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而且我以前在老家主的率領下和肯麥斯子爵的軍隊交過手,他的軍隊大多是東湊西湊聘請來的雇傭兵,沒什麼戰鬥力。就算我們失去了家族武力,可肯麥斯子爵的軍隊也沒實力沒辦法攻下我們家族的莊園城堡。更何況北野鎮離家族的莊園城堡也不遠,就算守備隊再混蛋也不會拿家族的生死存亡開玩笑,因為這涉及到他們自身的利益,家族滅亡的話那他們立足的根本也就沒了,所以他們不會坐視肯麥斯子爵的軍隊攻下家族的莊園城堡。」

「我認為肯麥斯子爵在這裡修建這麼一道城牆的主要目的是想封鎖家族和外界的聯繫,把家族困死在北地的荒野上,最後迫使家族向他低頭。」帕特說出了他的判斷。

「你說的很有道理,呆會我們攻下城后,馬上就會知道事情的真相了。」洛里斯特點點頭。

「大人,你現在要攻城?」瑟得坎普一楞:「可我們什麼也沒準備好,連攻城梯都沒製作,怎麼攻城?而且城牆上還有三台守城的車弩……」

「攻城梯?不需要。你看這城牆不過四米左右的高度,上面二三十隻小貓小狗。製作攻城梯也太抬舉他們了,那三台守城車弩太笨重,對付大群的攻城人馬還有威脅,我一個人只要避開射擊的角度守城車弩就沒用了。帕特,你去吩咐奧維基斯,讓他的侍衛小隊做好準備,等我上了城牆控制了城頭,讓他們馬上跟上。」洛里斯特說。

「是,大人。」帕特大聲回答,然後又略顯擔憂的說道:「大人,你小心點,要不我跟你一起上吧。」

「呵呵……」洛里斯特笑了起來:「我的身手你應該知道,這道城牆對我來說不成問題,可你全身重甲,上去就難了。再說我一個人目標小,閃避靈活,多個你目標反而大些。放心,上面那些人對我來說只是小菜一碟,沒事的。」

洛里斯特單人獨騎,真奔城牆而去。眼看距離城牆不到七十米時,「嘣」的一聲,城牆上的一台守城車弩發射了。洛里斯特提馬左閃,巨大的弩箭擦著洛里斯特的坐騎掠過,入地一尺多深。

眨眼間洛里斯特已越過了守城車弩發射的角度,離城牆不到四十米,伸手取出投槍飛擲。

「噌噌噌」三支投槍釘在城牆上,距城頭足有半米。城牆上的幾個守衛者大笑,這準頭,連城頭都扔不上去,有個屁用,一點威脅也沒有。

卻不料洛里斯特已到城牆下,策馬貼著城牆掠過,城牆上頭幾個守衛者拿著長弓想射,卻因為角度關係無法從城牆上探出整個身子來瞄準。

洛里斯特掉轉馬頭,一邊再次貼著城牆策馬小跑,一邊脫鐙離鞍,整個人蹲在了馬背上。眼看到了自己釘在城牆上的投槍處,輕輕一躍,捷如猿猴,雙手勾住一柄投槍,借力翻轉,整個人已到了城牆上頭。

這一套動作猶如雜技,把城牆上的守衛者看得目瞪口呆,等反應過來時洛里斯特已站在了城頭,拔出了背在後背的長劍。

剛才在城牆上指手劃腳安排防守的那個穿皮甲的守衛者頭目大聲的喝罵,叫著幾個人的名字,洛里斯特身邊的幾個守衛者挺槍持盾,直朝洛里斯特撲來,意欲以多欺少,將洛里斯特拿下。

劍光閃爍間,五名先後撲過來的守衛者喉間鮮血直噴,栽倒在地上。洛里斯特閑庭信步般的越過地上抽搐的人體,朝著那名穿著皮甲的守衛者頭目走去。

那名守衛者頭目的喝罵聲嘎然而止,不可置信的看著那五個倒在地上的守衛者,眼見洛里斯特朝著自己走來,慌忙拔出長劍,又從旁邊抄起一面盾牌,一邊護住身體往後退,一邊又張嘴大吼讓其他的守衛者上來和他一起夾攻洛里斯特。

兩名手持長矛的守衛者偷偷的從後面掩近洛里斯特,長槍突刺,一左一右襲向洛里斯特。守衛者頭目眼中閃過驚喜,手中長劍閃現出劍芒,正要上前協助攻擊,卻見洛里斯特身形一頓,不進反退,化做一陣旋風從後面的兩個偷襲的守衛者中間掠過,劍光一閃,兩個偷襲的守衛者丟下了長矛,捂著噴血的喉嚨發出「菏菏」的聲響直往下倒。

守衛者頭目大驚,轉身就跑。你跑的了嗎?洛里斯特疾步衝上,眼見快到守衛者頭目身後,那守衛者頭目突然一個急轉身,左手盾牌護住身體,右手長劍往後斜斬而下……

人呢?守衛者頭目身後沒人,長劍斬了個空,帶著身體斜沖了兩步才止住去勢,正要找尋洛里斯特在哪,脖子上多了一柄冷冰冰的劍,身側傳來洛里斯特的聲音:「棄劍投降,饒你不死。」

守衛者頭目僵住了,「哐當」一聲,左手盾牌落地,慢慢的轉過身,面對著洛里斯特。

洛里斯特用劍在他脖子上壓了下,示意他把右手的長劍丟掉。守衛者頭目慢慢的舉起長劍,作勢欲丟,眼見洛里斯特把注意力集中到自己手中的長劍上,守衛者頭目猛然一個後仰,脫離了洛里斯特壓在他脖子上的長劍,緊接著便想后滾遁逃。

只是他再快也沒洛里斯特的反應快,長劍一伸便刺入了他的喉嚨……

「自尋死路。」洛里斯特罵道。

他只想找個頭目問清楚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事,卻沒料到這個守衛者頭目都被制住了還想反抗,既然這般不知死活就乾脆給成全了。轉頭看看城頭,除了地上的八具屍體和自己外,再也找不到一個人,剩餘的十幾名守衛者已下了城頭往遠處逃去。

站在城頭往那十幾個守衛者逃跑的方向望去,「日……」洛里斯特破口大罵,趕情那個什麼肯麥斯子爵在這裡建的不是一道城牆一個關卡,他要建的是一座城池。離自己站的這道城牆三百多米的距離,還有一道更高更厚實的城牆。

城外奧維基斯和他的侍衛小隊正亂糟糟的叫嚷著什麼,洛里斯特探頭一看,該來的都來了。

「等著。」洛里斯特說。

下了城牆把大門打開,喬斯克一馬當先的進來。

「大人,你太衝動了。至少得等我過來先廢了城牆上的這幾台守城車弩吧。」喬斯克舉著從外面地上拔出來的巨大的弩箭埋怨道。

「我不是沒事嗎,你想表現還有機會,看看前面,還有道城牆啊。」洛里斯特指著遠處的城牆說。

「沒問題,交給我了。駕!」喬斯克一磕馬腹,就沖了出去,連帶著奧維基斯的侍衛小隊也跟在他後面朝那道城牆衝去。

「我暈,老喬,我沒讓你去攻城啊!日,又裝沒聽見,還跑的這麼快…….」洛里斯特急得直跺腳。

前面那道城牆比自己剛奪下的這道城牆高出一大截,而且看上去很厚實,想必防禦設施也比這道城牆更完善。喬斯克帶著侍衛小隊冒冒失失的撞上去,只怕會碰得頭破血流。

洛里斯特跑到城門外想找載自己來的坐騎,卻發現那坐騎自個跑回車隊那邊去了。此刻正被帕特牽著,和瑟得坎普以及駕著馬車的雷迪帶著車隊慢騰騰的朝城牆走來。

洛里斯特沖著帕特招手,意思是讓他快點把馬帶過來。結果帕特,瑟得坎普和雷迪誤會了,以為洛里斯特是因為單人獨劍奪下城牆高興,正耀武揚威的在得瑟。於是很配合的揮手回應,還發出一陣陣的歡呼聲。

洛里斯特被氣得半死,心說平常一個比一個機靈,怎麼關鍵時刻全成傻蛋了,招手示意他們早點過來都會被他們想歪,真夠天才的。

好不容易等他們走近了點,洛里斯特一陣怒吼,三人才知道自己搞了個大烏龍。帕特急忙帶了馬過來。洛里斯特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剛剛翻身上馬,馬蹄聲響起,前面跑回一個興高采烈的侍衛隊員:「大人,大人,我們拿下那道城牆了!」

「啥?」洛里斯特一哆嗦,差點沒踩正馬鐙滑下馬來。

「傷亡多少?」洛里斯特緊張的問。

「傷亡?呃,沒有傷亡。」傳信的侍衛隊員想了下說:「敵人也沒有傷亡。」

洛里斯特楞住了,啥意思?我們沒有傷亡,敵人也沒有傷亡,而城牆卻被我們佔了,這是小孩子在扮家家酒嗎?

那麼高大的城牆,守衛者只要在上面往下射箭就能讓攻擊者吃不了兜著走。就算喬斯克神箭無敵,可他在城下,和守衛者居高臨下相比要吃虧的多,而且只有他一張弓,只要守衛者付出一些傷亡就能迫得喬斯克退避三舍。

洛里斯特單人獨劍能奪下一道城牆是走了行險的路子,一是趁敵不備,一個人引不起守衛者重視。二是出乎意外,利用城牆不高用雜耍般的動作攀上城頭,守衛者就奈何他不得。可他上去還是殺了八個守衛者才奪下了城牆。

「喬斯克騎士是怎麼做到的?」洛里斯特很好奇。

「恩,大人,喬斯克大人只射了三箭,第一箭將旗杆給射斷,第二箭射翻了一台守城車弩,第三箭把守衛的雇傭兵隊長的雙手巨斧給射了個對穿。那些雇傭兵守衛發現喬斯克大人是黃金階后,都放棄抵抗投降了。」傳信的侍衛隊員說。

人比人氣死人,洛里斯特可以想象的到,喬斯克三箭一出,那些守衛的雇傭兵一看,荷!黃金階。還是拿弓的,這下想逃都逃不掉了,再一看身後還有這麼多全身鐵甲全副武裝的隨從,得,大家還是早點投降保住這條老命吧,於是那些白銀黑鐵階位的雇傭兵都跪了。

而洛里斯特上了城牆,即使殺了五個守衛,也因為劍上沒劍芒就被那些守衛者當成是劍術高明的黑鐵階,所以他們還會想著偷襲,還想著抵抗。就連那個白銀階的守衛者頭目被洛里斯特制住后,還認為身為白銀階,被黑鐵階的洛里斯特制住是很丟面子的,這才拚死反抗。

想通了那個守衛者頭目為啥自尋死路的原因,洛里斯特的表情極其的精彩,臉上皮笑肉不笑,心裡卻憋屈的要命。還好自己沒跑去攻打後面那道城牆,不然非得從這頭殺到那頭不可,不殺個血流成河那些守衛的雇傭兵是不會投降的。哪象喬斯克啊,輕輕鬆鬆射了三箭,把黃金階位的鬥氣實力一顯擺,敵人就一看,自認不敵就投降了。

該死的鬥氣,該死的烈焰鬥氣,該死的家族密傳的烈焰鬥氣。洛里斯特一臉不甘的在心裡碎碎念……

「對了,大人,喬斯克大人請您過去,好象是發現什麼要緊的東西了。」傳信的侍衛隊員想起派自己過來的第二件事,連忙稟報。

「好的,我這就過去。」洛里斯特收拾了下心情,對帕特和瑟得坎普。雷迪三個吩咐道:「把車隊安頓好,今天先在這裡紮營。城門關上,城牆上也要派人防守,明白了嗎?」

「大人,我們知道了。」 第八十四章肯麥斯家族的計劃

洛里斯特覺得前面的這道城牆和自己奪取的城牆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自己奪取的那道城牆高不過四米,亂石壘積而成。眼前的這道城牆卻足有七米高,還是雙重城牆,裡面的那道城牆起碼有十來米高。連城牆表面都抹著青膠泥,光滑平整。

上了城牆洛里斯特才發現,他以為的那道十餘米高的城牆只是一排建築在城牆上的房子,只不過房頂被改成城牆的鋸齒樣式,和城牆連在一起而已。這些房子有的放置軍械,有的是守衛者的宿舍,還有間房子前是一台四分五裂的守城車弩,這應該是被喬斯克一箭射翻的那台了。

喬斯克早已在城牆上等候,看見洛里斯特忙迎了過來。

洛里斯特很不爽的說:「這次算你運氣好,碰上的都是貪生怕死的雇傭兵,要是守衛城牆的是正規的守備隊,你可就沒這麼便宜不傷一個人就佔下了這道城牆。」

喬斯克笑了笑說:「大人說的是……」

「還有,以後不準給我裝沒聽見,搞得我一點面子都沒有……」洛里斯特繼續抱怨。

喬斯克嘿嘿直笑。

「對了,你發現了什麼重要的東西?」洛里斯特總算想起自己過來的初衷。

喬斯克指了指前面:「就在前面那屋子裡,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大人。」

喬斯克指的是這道城牆中間有五間比旁邊高出兩米的大房子,房子外面還站著幾個侍衛隊員,看管著幾個俘虜。

五間房子最中間的那間最大,長有六米左右,寬和城牆上的房子一樣,都是三米。進了門洛里斯特就看見裝滿對面牆壁的一一大排木銅結構的齒輪和一個大轉輪。

「這是起放鐵柵欄的裝置?」洛里斯特問。

一般比較大的城市或者是一些富裕的領主會在城門孔道里再安裝一道厚重結實的鐵柵欄,平時升上去,戰時在敵人攻城毀壞了城門之後放下來,形成新的防禦屏障。

喬斯克點點頭。

「日,那個肯麥斯子爵顯擺自己有錢嗎?花這麼大的代價在這鳥不下蛋的地方修建這麼一道豪華的防禦城牆,要是說想封死諾頓家族通往外界的交通要道那代價也太大了點,他到底想做什麼?」

「大人,你轉過身,答案就在你右面。」喬斯克說。

洛里斯特轉身,右面是一個小套間,套間牆壁上掛著大大小小的地圖,中間擺放著一張大桌子,上面是一個大沙盤和幾個城堡模型。

大沙盤上一目了然,一座依山傍水的山城,周圍是一片農田,山城的不遠處是一個礦洞,礦洞的旁邊是一大片的工坊。山城座落的山嶺盡頭是一座戒備森嚴的軍營城堡。

「這沙盤做的不錯,這是哪裡的山城?」洛里斯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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