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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糟糕!被人抓住了盲點啊!」

「是的,無論過去還是現在,從來就沒有哪個法律裡面有制裁神祇的條文。」

「以前這種事情也沒發生過嘛……現在該怎麼辦?」

「至少我想不出辦法來,恐怕只能硬幹了吧?」

「要我說就不該搞什麼公審大會,直接一刀砍死那個混蛋,天下太平!」

「唉!誰想到會出這種意外啊!」

看他們說話的態度就知道,這些是善良神祇們。

「呵呵,這次可有熱鬧看了!」

「出來賣就不要標榜自己清白,名利都想得到,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雖然這次咱們吃了大虧,但能看到這場好戲,倒也算是稍稍有點安慰了。」

「只是可惜了哈薩琳,本來我還琢磨著等迪亞爾特(恐懼之神)死了之後,設法收服祂呢……」

「別人家的狗,你打祂主意幹什麼?就算勉強弄回去,也不會像對待原來的主人一樣對待你的。還不如自己培養個算了。」

「說得也是,等祂也死了,相應的神職份額就空出來了,我手下正好有幾個不錯的刺客,可以讓他們去試試……」

這些自然是邪惡神祇。

相對於眾神的議論紛紛,一直平靜頹唐的恐懼之神臉上卻重新恢復了光彩,祂站了起來,回頭注視著陰影和刺殺之神,深深地嘆了口氣。

「你不該來。」

「我應該來!」

恐懼之神譏諷地笑了:「你來了就是送死,而且除了送死之外,你什麼都做不到。」

「我本來就應該追隨在您身後,如果還能稍稍做點什麼的話,那不是更好嗎?」陰影與刺殺之神激動地說,「就算我們今天都死在這裡,我至少要阻止他們用『審判』這種可笑的伎倆來侮辱您!」

「天真!你以為這是講道理的地方?」恐懼之神搖搖頭,重新坐下,「傻孩子,你很快就明白了……」

作為被審判的對象,祂遠比別人想得更多更深遠,也早已看穿了這場審判的真實目的。

要收拾祂,其實還只是順帶而已,虛空假面一夥分明是想借著這個機會,樹立他們的權威!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就算自己的罪名不能成立,他們也會硬把罪名扣上來的。

何況……自己的很多罪名,還真的是能夠成立的。

哈薩琳的想法很好,但實際上毫無用處。

法律什麼的,還不都隨便法律之神自己解釋!

這些話祂並沒有說出來,因為祂覺得說出來也沒什麼意義,無非是再被駁斥和羞辱一番罷了。

作為邪惡諸神之首,就算已經到了窮途末路,祂也要稍稍維持一下自己的面子。

現在祂能做的,也就這些了。

而面對陰影和刺殺之神的質疑,法律之神沉默不語,隋雄卻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等諸神的議論聲稍稍平息一些之後,他開口說道:「你的質疑的確有道理,在過去的歲月之中,從來沒有任何法律有針對神祇的條款,也沒有任何的法律能夠用來給神祇定罪。」

「但是,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說著,他手上金光燦爛,出現了一份蘊含著無窮神力的書冊。

「這是諸神法典,是經過秩序之主陛下審核,得到認可,已經鐫刻到這個世界秩序之中的東西。」

說著,他向那本金色的書冊之中輸入神力,只見書冊緩緩升空,裡面流淌出令人心悸的威嚴氣息,正是秩序之主的神力。

伴隨秩序神力而來的,是一份並不複雜,甚至可以說有些簡陋的法律。

這套法律的核心精神在於四個字「入鄉隨俗」。祂剝奪了神祇的超然身份,宣稱既然神祇也是世界規則的一部分,那麼就應該按照規矩行事。一個神祇,每到一個地方,就應該尊重並且遵守那個地方的法律——當然,祂也可以憑藉自己強大的武力無視法律,但如果因此被人抓住的話,就要按照那個地方的法律來審判。

這套法律條文之中,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就是無限的追溯權。無論事情發生在何時何地,只要是這個世界上的事情,不論過去多久,都可以依照這套法律來追溯和審判,絕無例外。

換句話說,從現在開始,世界上也有針對神祇的法律了。

……當然,除非能夠像隋雄他們這樣,將敵對的神祇活捉,否則想要「繩之以法」,還不如一刀砍死來得簡單呢。

這法律其實依舊是擺設的成分居多,但它的確立,卻蘊含著無可估量的重大意義。

比方說,在隋雄展示這套法律的同時,法律之神身上的氣息就在不斷提升,到最後赫然突破了中等神力的極限,踏入了強大神力的範疇。

突破了「神祇沒有法律」這個最後的限制,「法律」在這個世界上終於得以完全確立!(未完待續。) 眼看著法律之神晉陞強大神力,諸神先是一番驚訝,隨後就釋然了。

法律之神雖然只是中等神力,但真正的實力極強。一直有傳言說,祂的神格之所以升不上去,是因為缺乏某個契機。現在看來,這傳言是真的,祂所缺乏的,的確只是一個契機而已。

一個創立針對神祇的法律,為諸神立規矩的契機。

冷情總裁之嬌妻難馴 現在契機到了,祂也就立刻晉陞強大神力,一切都是順理成章。

「哈哈!哈哈哈哈!」恐懼之神狂笑起來,「怪不得你們花這麼多的心思折騰這場所謂的公審大會,原來想要羞辱我是假,為你晉陞鋪路才是真!勞·布蘭斯(法律之神),你真不愧是活了這麼久的老江湖,夠狡猾!誰說你是老古板來著?他們都是瞎子!」

法律之神沉默不語,並沒有承認或者反駁的意思,但隋雄卻冷笑了起來。

「你怎麼就這麼小看自己呢?強大神力很了不起嗎?你不就是強大神力嘛。一個新晉的強大神力,怎麼能跟你這老牌的強大神力相比呢?何況你還是一大批邪惡神祇的盟主,又執掌著一個神系——看看,今天你死到臨頭,都還有忠心手下來幫你呢。不要妄自菲薄了,這次的公審大會就是為了對付你而準備的,至於別的,都只是順帶罷了。」

「對付我?!」恐懼之神彷彿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不屑地冷笑著問,「要對付我,讓台下那個窮酸跳上來,直接一斧子不就結束了?有必要這麼麻煩嗎?」

隋雄搖頭:「你太小看你自己了,或者說,你太小看我們了。你真當我們不知道『恐懼』這個神職意味著什麼?真當我們不知道你這些年來準備了許多後手,就算隕落也有很大機會復活?」

恐懼之神的臉色漸漸陰沉,一言不發。

「嗯,小看我是應該的,畢竟我的確是個菜鳥。除了稍稍還算能打之外,別的基本什麼都不懂。可你怎麼能小看我大哥呢?莫非你忘了祂除了『正義』之外,還有另外一個主要神職嗎?」隋雄笑著說,「祂不僅僅是正義之神,也是勇氣之神。勇氣和恐懼,恰恰是針鋒相對的死敵。」

恐懼之神還是沒有開口,臉色卻已經陰沉得如同暴雨即將來臨的天色一般。

「我大哥呢,這些年來一直在調查你——想必你也在調查祂,不過祂是個貨真價實的光棍漢,真沒什麼可調查的,相比之下你就不同了。」隋雄笑嘻嘻地說,「要不是大哥跟我說了,我還真不知道呢!原來你準備了那麼多的底牌!怪不得大哥祂要大費周折地把你活捉回來,要是當時一斧子砍死你的話,沒準你現在已經復活了吧?」

恐懼之神什麼都沒說,但祂的表情已經說明了問題。

「你具體有哪些手段,我也不一一說明。但我要告訴你,我們之所以大費周章準備這場公審,為的就是把你徹底打落塵埃,讓你永遠也沒有捲土重來的機會!不僅如此,我們還要讓『恐懼』這個神職的方向就此改變,轉移到一個和你截然不同的方向上去!」

恐懼之神的眼睛驟然瞪大了,死死地盯著隋雄。

祂並不怕隋雄的那些威脅,因為祂還是很有自信的,就算自己現在死了,就算絕大多數的底牌都沒有奏效,那些隱藏得特別深的手段裡面,總該有一兩個能夠起到效果,自己絕對不會真的隕落,總有重回世間的那一天。

但是……如果恐懼神職轉變了方向的話,祂就真的完了!

祂的一切底牌,都建立在祂是恐懼之神到這個前提下,就算別人繼承了恐懼之神的位子,只要還沿著傳統的方向發展,就只能是為人做嫁,無論發展得多好,無論自己有多強,遲早都會被祂鳩佔鵲巢,上演王者歸來。

可是如果恐懼神職的方向轉變了,那祂的布置就都沒用了……

「你究竟想要幹什麼!」祂有些失態地大叫,卻透出一副中氣不足外厲內荏的虛弱。

「不怎麼樣。」隋雄笑了笑,說,「這一年裡面呢,我做了幾個遊戲,都是蠻恐怖的,很嚇人。在人間試玩的結果,不少人都覺得挺有趣,倒也算是推廣得不錯。」

恐懼之神明顯露出了慌亂之色。

「接下來呢,我打算再搞點鬼屋啦、恐怖片啦、恐怖體驗遊戲啦……總而言之,其實『恐懼』也是一個很好的賣點,讓人們在安全條件下多體驗體驗的話,對於提升他們的勇氣蠻有好處的,也算是生活的一個樂趣吧。」

「混蛋!」恐懼之神憤怒地大吼起來,像是想要衝出被告席,和隋雄拚命。但是祂才一用力,身上的一道道神力鎖鏈便同時放光,將祂牢牢鎖住,壓在座位上動彈不得。

「我計劃花上一些時間,重塑『恐懼』在人們心目中的形象,把它從徹底的邪惡,轉移到中立偏向邪惡……這可不是件容易活兒,不知道要花費多少時間心血。」隋雄微笑著說,「但是,為了能讓你這個萬神殿的惡棍之首徹底完蛋,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所以呢,你就安心地去吧,代表恐懼神職陰暗兇殘的舊時代,消失在歷史的長河裡面,成為供後世學者們唏噓的話題吧。」

「我不服!」恐懼之神大叫,「你這是陰謀!全都是陰謀!」

「我這些事情都做得明明白白,哪裡陰謀了?」 穿越獸世:獸王,別亂來! 隋雄微笑著反問,「對你的審判也好,在人間搞恐怖題材娛樂也好,我哪件事是在背地裡面做的?哪件事見不得光?」

「那套法律!」恐懼之神大叫,「那套法律就是你背地裡面做出來的!」

隋雄哈哈大笑,手上白光一閃,又多了一冊書卷,看封面的字樣,乃是《西北共和國法典》。

「今天我讓你死個明明白白!」他展開書卷,指著第一頁的某一條,「你來看看,這一條寫的什麼?」

隨著他的手指,相關的字樣驟然放大,化作誰都能看得清的文字,漂浮在空中。

【西北共和國是法治國家,凡一切西北共和國境內的眾生,在法律面前都是平等的】

「其實呢,我一開始就打算用這套法律收拾你的。」隋雄悠悠然說,「不過我的新朋友說了,用自家法律處罰別的神祇,總歸是不大好。所以祂提出要去拜見秩序之主,請象徵這世界秩序的秩序之主簽發諸神法典。這也算是一舉兩得吧,既給處罰你提供了充足的法律依據,又補充了這世界法律體系缺失的最重要一環……雖然不夠痛快,但為了這世界的長遠規劃,我還是選擇了接受祂的建議。」

隋雄解釋完之後,譏諷地看向恐懼之神:「好了,現在你自己選吧,是選諸神法典呢?還是選西北共和國法典?兩個隨便你選,很公道吧。」

「狗屁的西北共和國法典!我又不在你西北共和國的境內!」恐懼之神怒吼。

「不在西北共和國境內?」隋雄笑了笑,手一揮,周圍光影流動,包括諸神在內的觀眾們發現周圍的景色驟然變化,卻是已經到了灰燼森林裡面,不遠處的樹梢上,分明可以看到虛空假面遊樂場那巨大的觀景台。

「現在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卑鄙!」恐懼之神大罵,「卑鄙無恥!」

隋雄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支煙來,給自己點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個巨大的煙圈,在空中冉冉飄散。

「真是諷刺啊,我一切都按照規矩來,你反而說我卑鄙?」他哈哈大笑,一邊笑一邊搖頭,「對於你這種惡棍來說,大約只要不能讓你得利,都算是卑鄙行為吧。」

「不過呢,一切也都要結束了。」他手指一彈,神力變成的煙消失不見,審判大會周圍又重新被藍色的天穹覆蓋,看不到外面的景象,「現在也該到宣判的時候了。」

「稍等一下!」一直閉著眼睛似乎沒存在感的陰影和刺殺之神叫道,「我還有異議!」

隋雄愣了一下,轉頭看向祂:「你一直在和人間的化身聯繫對吧?看來你那邊找了專門的法律人士嘛……」

陰影和刺殺之神沒有搭理這個話題,急匆匆地說:「一切的法律條款都該有個追溯期限,就算諸神法典也不能例外!」

隋雄搖頭:「人間的追溯期限,是因為凡人的壽命有限而存在的。神祇擁有無限的壽命,所以追溯期限也是無限。」

「不要用凡人的法律來套神祇,神和人是不同的。」(未完待續。) 話說到這個份上,差不多就算是該結束了。

但陰影與刺殺之神依然不肯放棄:「即使追溯的時間是無限的,但可以追溯的地點總不能是無限的吧。恐懼之主陛下並沒有在西北共和國境內犯下罪行,所以無論諸神法典還是西北共和國法典,都沒有處罰祂的條款啊。」

隋雄忍不住嘆了口氣:「你還真是不死心啊!小姑娘,你為這傢伙已經做得足夠多了。你以為祂真的會領情嗎?」

「請不要迴避我的問題!」

被看穿了心思的隋雄尷尬地笑了笑,眼珠子一轉,想到了什麼。

光芒一閃,陰影與刺殺之神在人間的化身旁邊,多了一個漂浮的綠色水母。

「啊!怪不得你總是能想出問題來,原來是旁邊有軍師啊!」綠色的水母哈哈大笑,看著旁邊那個一臉茫然的胖子,「喂,胖子!替祂出主意,你拿了什麼好處啊?」

「金錢?權力?又或者是永恆的生命什麼的?祂究竟給了你什麼?」

胖子明顯被嚇了一跳,但此刻卻又鎮定了下來,聞言頓時有幾分生氣,怒道:「我康布羅納是那種庸俗的人嗎?除了真摯的愛情,沒有什麼能夠讓我為之效力!」

隋雄愣了一下,看看胖子,又看看旁邊陰影與刺殺之神的化身。

祂變作一個身材很好的高挑美女,還穿著虛空城某些夜店女招待專用制服,即便是隋雄也不得不承認,這套防旗袍風格的衣服穿在身材好的女人身上,對男人魅力效果至少加十……加個二三十大概也不奇怪。

畢竟——這可是雄哥自己的心血結晶啊!

只是……他猶豫了一下,問:「這位康老兄,你真的知道這妹子是什麼來歷嗎?」

「簡是什麼來歷,關你屁事!」胖子憤憤然,「她的過去怎麼樣,我也不感興趣!」

「啥?不感興趣?你的心可真夠寬的……」

「對!不感興趣!」胖子斬釘截鐵地說,「不管她是強盜也好、是間諜也好、是殺手也好、是妓女也好……就算她是來自地獄的審判官,甚至是來自深淵的惡魔,我都不管!」

他一臉真誠,緊緊握住了「簡」的手:「我們已經約好了,無論是生是死,都要在一起!」

隋雄仔細地看著他們,尤其看著這胖子的眼睛。從那雙因為肥胖而有點小,卻依然很有精神的眼睛裡面,他看到了堅決和真誠,沒有半點虛偽。

他沉默了許久,最後什麼都沒有說,深深地嘆了口氣,消失得無影無蹤。

公審大會的會場上,他皺著眉毛,很不高興地盯著陰影與刺殺之神哈薩琳。

「你這事可做得不漂亮!」他說,「堂堂中等神力,欺騙一個凡人為你賣命,還用的是這種手段……」

哈薩琳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繼續追問:「請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隋雄搖搖頭,說:「恐懼之神迪亞爾特的大多數罪行,其實都是在祂的神國裡面完成的——畢竟大多數情況下,祂其實都只要指揮就好,頂天了派出幾個神使。就算偶爾出手,也只是放出神力,並不需要親自抵達犯罪現場。如果按照你這個說法,那祂的大多數罪行,豈不是不成立了?」

「至少按照諸神法典,應該是這樣沒錯!」

「你可以問問那胖子,假設一個人在某個地方騙了別人的錢財,和在某個地方殺了人放了火。苦主如果要跑到別的地方去告狀,有什麼不同。」

哈薩琳愣了一下,低下頭,讓化身去問了。

只一會兒,祂的臉色就變得更加蒼白。

「看來胖子也告訴你了吧,騙人錢財之類的罪行呢,一般來說,別處的官員是不會管的,只會打發苦主要麼去出事的地方報官,要麼去自己老家報官。但殺人放火之類的罪行,無論苦主到哪裡去告,只要證明事情確鑿,通緝令立刻就會發出。」早已向法律之神了解過這些事情的隋雄笑著說,「我當初整理案卷的時候,就已經把那些不涉及殺人放火這類嚴重犯罪的事情都給忽略掉了。否則的話,恐懼之神作惡十幾萬年,怎麼可能才這麼點罪行?」

「剛才那些證人們一一上台,如果說他們是苦主的話,那麼接受他們告狀的就是我。這裡是我的地盤,當然要按照我的法律來處理,你說對不對?」

哈薩琳沉默許久,又問:「假設有一條狼,它吃了牧民的羊,算是犯罪嗎?」

隋雄搖頭:「不算,狼吃羊是天性。何況不吃羊,祂自己豈不就餓死了?」

「那麼,一個邪惡神祇做出邪惡的事情來,不也是天性嗎?」哈薩琳說,「邪惡神祇如果不作惡的話,自己也是一樣會隕落的。為什麼你願意寬容一條狼,卻對神祇如此苛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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