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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熙過來。」白傲雪淡淡喊道。

原本欲抽出軟劍的文熙一聽白傲雪的話,便放下了手上的動作,冷冷看了男子一眼便走向了白傲雪。

而男子一聽白傲雪的那空靈清冽的聲音,渾身骨頭一酥。快速轉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這一看便看到了讓他欲罷不能的容顏。

「嘶…真他娘的美啊!勞資這輩子真的是沒有見過這樣的女人啊!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是!」男子貪婪的看著白傲雪的容貌,快速向著白傲雪走來。

沒有料到男子的動作,眾人一驚。

白傲雪冷冽的眨了下鳳眸,卻沒有多餘的動作。

而白傲雪腳邊「溫順的大狗」便被男子忽略了。

直到男子走到白傲雪身邊,輕佻笑道:「美人是哪裡的人啊,又要去向何方?讓爺為你帶路吧。」說罷男子便不由自主的打算去牽白傲雪的手。

白傲雪身邊的紅袖快速抽出長劍,打算將男子那賤手剁掉。

電光火石之間,男子大聲痛呼。

眾人定睛一看,原本「溫順的大狗」此刻竟將男子的手含在了口中,尖利的牙齒已然陷進了男子的手中。

而「溫順的大狗」已然消失,此刻出現的便是蠻身野獸氣息,帶著屬於猛獸的兇狠的野狼——赤電!

赤電狠狠咬住男子的手,眼神兇狠,帶著與生俱來的野性與兇狠。身體微微彎曲,處於備戰狀態。

而男子的鮮血自赤電的嘴角滑落,滴滴落在地上,開出了鮮艷的血花。

驛站里的人都沒有想到,這看上去如大狗一般溫順的物種,竟然是一匹真真實實的野狼,而且一看就是一頭凶蠻無比的野獸。

「赤電放開。病還沒有好,就打算吃生?」直到白傲雪冷冽的聲音響起,眾人才回過神來。

雖然有些恐懼,但卻沒人喧嘩。

畢竟來到這裡的,大都是些講話人士,必然是見過經過一些風浪的,也不會這般大驚小怪。

而赤電一聽白傲雪的話,雖然心有不甘,但還是鬆開了血盆大口。

赤電鬆開男子的手,順便便恢復了那溫順純良的模樣,好似剛才那兇狠攻擊人的野獸,並不是它一樣。

這讓一眾人都覺得震驚,這樣擅於偽裝自己的野獸,真真是少有的。而眾人也開始細細打量,這能控制野獸的女子。

沒有想到竟然還有這般女子,能控制一頭如此兇狠的野獸。

「滾。」白傲雪輕啟薄唇,冷冷吐出一個字。眼神漠然的看著痛不欲生的男子。

男子接收到白傲雪那冰寒刺骨的眼神,竟狠狠打了一個冷顫。他從沒見過何人有這般眼神,這樣的眼神好似無心無情的人,殺戮也不過是常事一樣。

「你給我等…等著!」男子恨恨的看了白傲雪一眼,留下一句似威脅的話語便落荒而逃。

對於男子的話,白傲雪並不放在心上,只是淡淡看了赤電一眼,心中卻有些驚異,相不到赤電竟然還這般擅於偽裝。

說它懶,它也不曾像曾經那般反駁了,反而隨別人議論,自己依舊這般懶懶散散,但實則它卻是在很好的偽裝自己,在關鍵時刻能夠給敵人致命的一擊!

它還真是聰明啊,沒有想到自己竟然遇上了這般有頭腦的狼。

白傲雪心中暗暗想著,看赤電的眼神也越發的詭秘。

赤電被白傲雪看的渾身發毛。

「阿雪,剛才怎麼了?」君夜魘低沉的嗓音響起,喚回了白傲雪的思緒。

白傲雪抬頭,便看到自旋梯上緩緩下來的君夜魘。

白傲雪輕輕搖頭:「沒什麼事情,不過是一個鬧事的,被赤電嚇跑了。倒是你,事情已經交代了嗎?」

君夜魘聽了白傲雪的話,在看看一些人眼中的驚懼,也沒有多問,緩緩道:「嗯,可以啟程了。」

白傲雪聽罷,便利落的起身道:「那便出發吧,今晚能今日揚州再好不過。」

白傲雪動身,杜思言一行也跟著動身。而白素雪也自發的走到了最後,和赤電離的遠遠的。

剛才那畜生的兇狠勁著實將它嚇慘了,沒有想到白傲雪身邊,竟然圈養著這麼可怕的猛獸。而此時白素雪也十分慶幸,自己沒有輕舉妄動。

如若她真的有所動作,或許此時已經是這猛獸的嘴下之糧了!

白傲雪並不在意他人的想法和眼光,心中是盼著能儘快進入揚州城。

這連續多日的趕路,也讓她明白,古人的車輦著實折磨人。

不像21世紀那般,不管是飛機還是汽車,都能很快速的到達目的地,而這馬車雖然君夜魘讓人鋪上了軟厚的毯子,可還是顛簸的厲害。

這般想著,白傲雪也有些懷念曾經的那些生活。漸漸進入了睡眠。

不多時,白傲雪便被外面的吵鬧聲吵醒,本就睡眠較淺,外面的聲音雖然不大,但白傲雪還是在第一時間睜開了眼。

「小姐你醒了啊!」木棉興奮的聲音在白傲雪耳邊傳開。

察覺周圍沒有什麼危險,白傲雪惺忪的看了木棉一眼,輕聲道:「到了嗎?」

「小姐我們已經進入揚州城了!那揚州城的提督此刻正和王爺說話呢,沒有想到這提督竟然會親自來接王爺和小姐。」木棉悄悄掀開車簾,快速看了外面一眼。

白傲雪一聽木棉的話,鳳眸微微眯起。

這一次南月之行,雖然在承襲帝都人盡皆知,但出來之後君夜魘便一切都從簡化了,也沒有通知過誰,如今這揚州提督竟然早早等在這,便是說明他們之中有人偷偷報信!

將人想了一遍,白傲雪便想到了杜思言,這杜思言必定是君無痕的人,行蹤也必定會像君無痕時刻彙報,這揚州提督知道也是意料中的事情了。

就在白傲雪思考時,外面的交談聲也漸漸傳進了馬車。

「王爺一路舟車勞頓,下官已然準備好了上房,還請王爺王妃好好休息。」男子阿諛奉承的聲音傳來。

「柳提督不必如此興師動眾,本王此次到訪揚州不過因為私事,這般興師動眾也會讓本王出行不便。」君夜魘淡然回復。

「這…都是下官沒有考慮周到!」柳姓提督懊惱的說道。

「柳提督不必自責,本王到有一事需要柳提督替本王辦妥。」君夜魘似是想到了什麼,忽然沉聲道。

柳提督一聽,精神道:「王爺只管吩咐下官!下官一定儘力而為!」

「本王此次前來,是帶王妃來見以為故人,王妃喜靜,柳提督準備的上房,看來本王是無福消受了,但杜世子與本王同行,柳提督大可邀杜世子前去休息,也算是替本王擋住一些麻煩。」君夜魘不經意的看了遠處的杜思言一眼,淡淡道。 遠處的杜思言雖然沒有過去,但一看君夜魘的眼神,便知道君夜魘必定提到了他,看著那狗腿的提督,杜思言也是一肚子的火。

沒有想到這狗腿提督一見君夜魘,便像是看到了肉的狗,忙不迭的跑向君夜魘,直接忽略了他!

真真是可惡至極!

而這邊的柳提督一聽,心中細細思量,雖然知道杜思言也會一同前行,但杜思言畢竟只是一個世子,自然是比不上君夜魘這個王爺的。

而且揚州離帝都也較遠,帝都之中的暗潮湧動,這柳提督想來也是不太明了,如若不然他豈會急於討好君夜魘,而忘了忽然被皇上器重的杜思言呢!

但現在君夜魘並不喜歡他安排的住所,如若強人所難必定會遭君夜魘厭惡,到時便是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如若讓君夜魘自行選擇處所,他也算是成人之美。

而今看來,這君夜魘也並不想與杜思言一起同住,自己前去相邀杜思言,也算是討好了杜思言,也沒有得罪了君夜魘。

這般兩全其美的時候,柳提督一想便笑著答應了。

「既然王爺另有他事,那下官便不強求了。到時如若有人問起,下官便說王爺已然去往他處。」柳提督精明的一轉眼珠,討好的笑著說道。

君夜魘見這柳提督這般知趣,便淡淡道:「柳提督果然是一個明理之人,我承襲便是需要柳提督這般的人才,想來柳提督日後必定會平步青雲。」

果然,這柳提督一聽君夜魘的話,笑得見牙不見眼。好似已然看到了以後仕途的美好壯闊。

「如若一會杜世子問起本王的去處,你便告訴他本王有事需要處理,十五日後在提杜甫匯合便可。」輕瞥杜思言一眼,君夜魘緩緩說道。

而柳提督被君夜魘一誇,早已忘乎所以。他這般幸苦準備,不就是等著君夜魘的這句話么,如今君夜魘已然這般說了,他想要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下官知道了,王爺放心吧。下官會與杜世子交代的。」柳提督連連點頭,感激的看著君夜魘道。

君夜魘點點頭,便轉身上馬,眼中閃動著一絲嘲諷與不屑。

向柳提督這般模樣的人,他見得多了。

不過都是一些勢利小人罷了,想盡一切辦法,去討好一切有利用價值之人,如若沒了利用價值,便狠狠遺棄。

而這提督,想來與柳家堡必然有著不一般的關係,憑這般豬腦子的人能坐上提督之位,後面必然有人撐腰。

「下去查一查,他是柳春江的什麼人。」君夜魘調轉馬頭,淡漠的聲音傳入黎蕭的耳邊。

黎蕭看著遠去的男子,恭敬點頭。

而白傲雪察覺馬車動了,也知道君夜魘大概甩開了杜思言一行,便靠在軟塌上休息道:「明日你們可以自由行動,好好去逛一逛這揚州吧。」

煙花三月下揚州,此刻正值三月,這般的風光,可不是每一次都能遇上的。

木棉與紅袖一聽,眼冒精光道:「小姐!真的嗎!?」

白傲雪淡淡點頭道:「嗯,我何時騙過你們。」

木棉與紅袖齊齊搖頭,都高興道:「聽說揚州很美很美,特別是這個時候!真是迫不及待了呀!」

白傲雪看著木棉與紅袖這般模樣,不禁輕輕一笑。這兩人在自己身邊,一直沒有機會好好去看一看外面的美景,也是難為她們了。

「阿雪。我們到了。」不多時,君夜魘低沉帶著磁性的嗓音在馬車外響起。

白傲雪挑眉,而木棉與紅袖也精神奕奕,首當其衝的掀開了馬車的帘子。

「哇!真是漂亮啊!」木棉驚艷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文熙也快速起身,下了馬車后在一旁等著白傲雪。

白傲雪走出馬車的一剎那,漫天的煙花轟然亮起。

瞬間奼紫嫣紅一片。

白傲雪怔怔的看著眼前的恢弘美景,不禁一時沒有回過神來。

這些煙火好似是早就準備好的一般,就在她走出馬車的瞬間,照亮著繁星滿天的夜空,劃破了整個晝夜。

她站在馬車上,些微的昂著頭,側著目,在煙火的輝映下,流光肆意好似琉璃盞,忽閃忽明卻璀璨的不可思議。

紅衣映襯著天際的煙火,如火一般艷絕天下。

「漂亮嗎?」低沉中帶著引人墮落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

白傲雪輕輕眨了眨鳳眸,轉頭看向不知何時來到她身邊的男子,他眼中的寵溺與柔情不加掩飾,坦誠又霸道的顯現。

眼中的赤誠好似瞬間亮起的恢弘燈火,一瞬間讓她找到了家的方向。

「喜歡。」輕輕答道,她會銘記一輩子的閃亮。

如此的暖心,如此的壯闊。

這是君夜魘早一步吩咐曌去準備的,他記得揚州這個地方有著萬年不變的習俗,如若他年,與自己心愛之人一同踏入這座城時,必定要為她點亮整座揚州城。

讓她看到來時的路,一步步…一步步都是他陪著她走過的。

如若離開時,再為她點亮這座城,讓她看到未來的路,一步步…一步步他都會陪著她一起走過。

曾經的他如果聽到這些,只會嗤之以鼻,可是如今越是接近揚州,他便越想這般做。

心甘情願的為他心愛的女子,點亮整座揚州城。

這不是一場盛世煙花,不是一場恢弘壯闊的告白,卻是他最真誠的心意。

白傲雪不知道揚州有這樣一個習俗,但君夜魘為她點亮了這一座城,她會將這稍縱即逝的美,永永遠遠的留在心底。

想念時,便拿出來細細回味。

就算待到忘年,他們都已經白髮蒼蒼,不見了曾經的模樣,但這些回憶會讓餘生都溫暖。

輕輕牽起君夜魘的手,與他十指緊扣。

這是白傲雪第一次,這般主動的牽起君夜魘的手,一如開始,她的手薄涼,他的手微暖,契合的剛剛好。

原本以為這煙火一會便會結束,可白傲雪與君夜魘一直並肩看了許久,煙火還是依舊升起時,白傲雪便察覺有些不對勁了。

「怎麼會這麼久?」白傲雪轉頭看著君夜魘道。

君夜魘輕笑道:「這些煙火,足以堅持到明日一早了。」

白傲雪一聽君夜魘的話,嘴角一抽道:「這些東西,其實不要這般執著長短,煙火升起的瞬間是美好的,可是總有湮滅的時候,我們只要能欣賞到它最美的時刻就好了呀。只要記在心中,便不會消失。」

君夜魘一聽白傲雪的話,一瞬間將白傲雪的手緊緊攥住,淡淡道:「阿雪。答應我,不要離開我。」

白傲雪不明白為何君夜魘忽然這般說,但還是輕輕點頭道:「我不會離開的。」直到你得到一切。

後面那句沒有說出口,而君夜魘也錯漏了,白傲雪眼中稍縱即逝的錯亂。

「走吧,天色不早了。明日還有事情要做。」白傲雪拉著君夜魘下了車輦,而這時白傲雪也才發現,周圍的人竟不知何時一個都不見了。

而且她此刻所處的地勢,竟是揚州城邊的一個遠山上。

君夜魘跟著白傲雪下了車輦,淡淡道:「這裡是我曾經建造的一個別院,但一直沒有來住過,現在正好在這邊住下,離揚州城也不算遠,但很安靜。」

白傲雪一聽君夜魘的話轉頭便看到了,身後一座雅緻的別院。

對於君夜魘的安排,白傲雪也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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