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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皇上大人啊,您這寫的是什麼,什麼紫檀木雕花海棠刺繡屏風、河陽花燭、梅花朱漆小几、梨木鐫花椅、累絲鑲紅石熏爐、珊瑚風燈……這些都是什麼,您寫的是什麼啊?」

唐密有些摸不著頭腦,那些東西他是一個光祿卿可能見過,但名字好像都不太熟悉,可怕的是皇上怎麼會知道這些東西,還能寫下來?

「你就按著朕寫的去採買,別的就不要多問了。」趙瑜有些煩躁,寫這些東西的時候,他並沒有多想,現在細細一想,好似這樣做真的有些……丟份兒。

「算了,將東西給朕吧,不用去了。」他還真的後悔了,沖唐密要回,但唐密卻神神秘秘地回話:「別啊,我這個光祿卿總是吃白食,難得皇上有吩咐,微臣自然是要去買的……」

「算了,不用買了。」他覺得自己做的事情有些傻,而且還是傻得冒泡的那種。

「皇上你放心,這點小事放在微臣身上了,您貴為皇帝想換一下自己宮殿的陳設,誰會多說什麼,況且沒有人會注意到這些細節的……」

唐密不是個話多的人,但他難得看到趙瑜這樣煩躁的樣子,就忍不住了。

「行了,你就去買吧,朕不想聽你說話了,快下去吧。」 嫡女為凰:腹黑王爺疼入骨 他本就心情煩躁,聽他這樣不停地叨念,就更煩躁了,乾脆趕人了。

「得嘞,微臣領命,這就去了,保證完成任務。」唐密將那紙放在衣袖裡,出了宮殿了,留下趙瑜獨自一人在思考自己的這些非理性行為。

而另一邊,鳳藻宮裡王太后躺在床上,想到頭次和自己唱反調的兒子就氣不打一處來,自然對於趙瑜,她是捨不得生氣的,她更氣得是周槿歡,那個本該死了的周槿歡。

「正午了,娘娘還是吃些吧。」貼身宮人青梅和青羽都站在床邊。

「青羽,那長樂宮現下如何?」

「回太後娘娘,年久失修,這天現下還這樣冷,只怕就算住進去了,身子也受不住……」

「讓送午膳的進來吧,哀家有食慾了。」

「太後娘娘何必紆尊降為和那種人計較,要知道最頭疼的是長春殿、朝霞殿和昌德宮那三位。」 其實從鳳藻宮出來的周槿歡並沒有回到白鷺閣,而是被周採薇請到了昌德宮。

「阿姐,你還活著真好。」這個時候的周採薇好似又成了以前的那個她,柔弱、心善,但看到了她在王太后那邊的表現,周槿歡便再也不會將她當做原先的那個她了。

我的美女老總 「我是撿來了一條命,但是這樣活著又有什麼意義?」她這話不是矯情,是真情流露,剛從戰場上回來,馬上就又陷入了後宮的泥沼里,連個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阿姐千萬不用這樣說,就算蕭將軍走了,但至少你還有孩子,也有個盼想。」周採薇這話,可以理解成單純,也可以理解成心機深。她提到了孩子,還是在這樣的語境下,她果然是不相信孩子是趙瑜的,是吧?

孩子本來就不是趙瑜的,她沒有想過要否認,但她也不想這個孩子因為自己的愚蠢而丟了性命,所以她並沒有回話,而是低頭摸摸自己的肚子,很是平和的眼神。

「阿姐這些日子都住在哪裡,怎麼不來找薇兒?」周採薇倒也不追著她問,拉著她坐下,頭擱在她的肩膀上,很是親昵的模樣,周槿歡抽出自己的手覆在她的手上,笑道:「我倒是想到你這裡來和你作伴,但趙瑜……皇上將我囚在白鷺閣里,根本就出不了門。」

「難為阿姐了,我一向都不喜麗嬪,不過今日倒都是她的功勞了,能讓我們姐妹團聚,看到阿姐現在平平安安的,薇兒總算是了了一樁心事。」周採薇在她身上蹭蹭,好像一隻溫順的小貓,拉長了聲音:「阿姐雖自小長在皇宮,但一直深受寵愛,不知道這深宮裡實在不是人住的地方。」

「薇兒不怕,有阿姐陪著薇兒呢。」她摸摸周採薇的小臉,看到她一派的真摯,但她接下來說的話讓她再次馬上驚醒了:「阿姐,這後宮太多的骯髒事,其實你的這個孩子懷得不是時候,好多人都盯著,特別是太后,你也看出來了,太后不喜歡我,或許準確地說,太后不喜歡和前朝有關的人,在她眼裡,我們連麗嬪那種出身的女人都不如……」

「這就要看這個孩子的命了,也要看我的命了。」她這話只有站在一旁的蘇婉明白,倚在她身上的周採薇不會明白。

「阿姐很重視這個孩子?」周採薇問這話的時候表情很認真,讓她覺得這不是一個簡單的問題,她正揣度著要怎麼回答,周採薇倒是先笑了:「薇兒就是問一聲,無論阿姐生下的孩子是男是女,都是長皇子或長公主,在皇上那邊的分量是不一樣的,阿姐自然要重視。」

是寬慰人的話,但和前面的那些話連在一起,反而有些威脅的成分了。

「我不管這個後宮里有什麼魑魅魍魎,我只知道誰若是打我這個孩子的主意,我一定不會放過她。」她臉上一閃而過的殺機讓周採薇暗暗握緊了拳頭,但面上還是淡淡的笑,輕聲道:「別說阿姐你了,薇兒也不會放過那人的,到底血濃於水,我可是這個孩子的小姑姑。」

周槿歡並沒有回話,只是笑笑,兩人又聊了些許時候,在昌德宮吃了午膳后才離開。

「娘娘,您吃得太少了,奴婢讓人再……」春蘭拍拍手,宮人一個接著一個將飯菜端到桌子上,人都沒有走完,周採薇就將那些飯菜都掃到地上,強壓著怒火:「都滾下去!」

空蕩蕩的宮殿只剩下了她和春蘭,春蘭知道自家娘娘的脾氣,也不敢上前,就站在一邊,目光關切地望著她。

「一年前她比不上我,一年後,她依舊比不上我,有那孩子又有什麼用,能不能生下來才是關鍵,她不是早就流過產么?」

周採薇的目光很是嚇人,春蘭嚇得打了一個寒顫,要知道她雖是貼身宮女,但極少見到主子這樣失態。

「娘娘大可不必將那人放在心上,她以前曾是蕭景知那逆賊的人,皇上現下是看著她喜歡,等哪一日看膩了,自然會想起娘娘的好,到時候再想到她不潔的身子,只怕會更生氣的。」

「你懂什麼,有那孩子在,皇上如何也不會對她絕情,況且他們以前還……」

周採薇的話戛然而止,警示地看了一眼春蘭,春蘭低頭,乖巧地不再說話,等周採薇的面色好了一些才又開口:「御醫雖說她的肚子有兩個多月,但奴婢看著怎麼都不像是那樣大的,倒像是四五個月的樣子……」

「四五個月,你看得出來?」她沒有壞過孩子也覺得不太對勁,加之那御醫是趙瑜親自請的,這問題確實有些大了。

「娘娘知道奴婢曾在前朝大魏的長樂宮供職過。」

前朝淑妃和侍衛私通的事情,這個皇宮人盡皆知,盛傳淑妃懷了那侍衛的孩子,買通了御醫,篡改了孩子的月份,只是在孩子出生前醜行就被揭發了,最後一屍兩命,香消玉殞。

「兩個月和四五月有何區別?」這個時候的周採薇早就沒有了生氣的表情,相反,她自己都阻擋不住體內翻騰的熱血,報復的熱血。

「回娘娘,兩個多月的時候,一般胎都不怎麼穩,比較容易滑胎,特別是像她那種之前流產過的;而四五月的時候,胎一般都比較穩定了,可一旦出了事,孩子和大人都保不住。」

「本宮不想對那孩子下手,本宮只是比較好奇阿姐到底是幾個月的身孕。」

周採薇嘴角帶著一抹得意的笑,讓她本來清麗的氣質帶了幾分的莫名的嫵媚。

「娘娘準備怎麼辦?」

「這是大事,自然要好好想想的,或許有人會比本宮出手還快也說不定。」

周採薇這話是一語中的,除了她,朝霞殿的麗嬪娘娘孟瀟也是在想這個問題。

「娘娘不覺得今日的事情來得太過快了么?」孟瀟身邊的文竹一向機敏,孟瀟點頭道:「你接著說。」

「昨天中午長春宮的那位似乎是不經意說出了白鷺閣的事情,紫鵑那個賤婢更是在一邊煽風點火說白鷺閣有人犯宮規、無法無天什麼的,按說她們也是看不上白鷺閣那個賤人的,但今日我們去鳳藻宮太后那邊的時候,長春殿可是一個人都沒有去,我們鬧到了最後,不僅沒有得到任何的好處,反而便宜了白鷺閣的那個賤人,您也惹來了一身的騷……」

文竹將所有的事情都說開了,孟瀟總算知道自己被人當槍使了,狠狠一拍桌子:「走,去長春殿找錢嫣然那賤人去!」

「是。」自家主子就是這樣的火急火燎的性子,文竹只能跟著。

她們剛出門就碰到了前來的錢嫣然,也就是德妃娘娘。

「臣妾正要去找娘娘呢,想不要娘娘和臣妾還挺心有靈犀的。」孟瀟說話帶著滿滿的諷刺,誰知錢嫣然很親熱地拉過了她的手,笑起來那是一個溫柔如水:「說什麼『娘娘』,好好的姐妹都被叫得生疏了,這外邊太冷,你的身子弱,走,我們進去說。」

「臣妾還有事,姐姐有什麼話便在這裡說吧。」孟瀟差點就翻白眼了,一副「有話快說,有p快放」的架勢,而錢嫣然完全沒有生氣:「看你的手冷成這樣,紫鵑,將皇上賞的那個紫檀香雕花手爐拿來。」

木質的手爐更保溫,而且紫檀木的木質很細膩,放在手裡很舒服,這東西是趙瑜賞給錢嫣然的,獨一份的,她卻將這東西給了孟瀟。

贈你一世情深 「娘娘有什麼話快說,臣妾一會兒還要出去。」即使生氣,但人家都將皇上的御賜之物給了她,她也就賣一個面子。

「妹妹,姐姐今日過來是想和你說一聲,那白鷺閣的人是賢妃娘娘的阿姐,她們兩人是親堂姐妹,自是一條心的,你千萬惹不得。」

錢嫣然這話讓孟瀟想笑她的假好心,周槿歡的事情現在整個皇宮都傳遍了吧,她讓自己招惹過周槿歡之後才來這裡說些「真心」的話,也太虛假了些吧?

「若娘娘來這樣就是要說這些話的,那您就可以走了。」

錢嫣然一點都沒有因為她的話而生氣,反而聲音很柔和了:「賢妃娘娘是三妃之首,她的堂姐周槿歡現在懷了皇上的孩子,這個後宮以後怕是沒有你我的立足之地了,姐姐那邊冷清得很,歡迎妹妹閑暇時候常去。」

「長春殿的宮門高的很,只怕臣妾沒有這個本事呢。」

「胡說,姐姐的宮門和妹妹一樣的,只怕是妹妹也覺得姐姐的宮殿過於冷清,不願來罷了。」

孟瀟並沒有回話,只是兩隻眼睛里都寫著:你到底走不走?

錢嫣然是個識趣的人,也不再多說什麼了,轉身就走了。

她人剛走,孟瀟就罵:「呸,你拿我當什麼,本宮才懶得理你!」

「娘娘,這是皇上親自賞給長春殿那位的紫檀香雕花小手爐。」文竹指著那小手爐,謹慎開口,孟瀟拍拍她的頭:「你當本宮傻啊,若不是看在這個小手爐的面子上,本宮會讓錢嫣然那賤人進來?」

「娘娘,您細細想想,長春殿那位說得也不錯,昌德宮那位和白鷺閣的是親堂姐妹,她們自小就一起長大的情誼,兩人一個是皇上的心頭愛,登基之時所娶,差點母儀天下;另一個現在懷裡龍種,聖眷正濃。單獨對付她們都不容易,更何況兩人有合作的趨勢?長春殿那位今日來是拉攏您的,您又為什麼非要將人拒之千里之外?」

「可是,錢嫣然那賤人根本就沒有將本宮放在眼裡……」

「娘娘在宮裡這樣久,難道會不知道『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這句話提點了孟瀟,現在周氏姐妹正得寵,而她今日在鳳藻宮將兩人都得罪了個遍,或許和錢嫣然合作也是個不錯的選擇,至少不是孤軍奮戰,不是么?

「娘娘,您說麗嬪能想明白么?」

「她不傻,想得明白,她現在的處境自己清楚,今日鳳藻宮的啞巴虧,她只能自己吃著。」 從昌德宮回到白鷺閣,周槿歡心思沉重起來。

「姑娘喝些安神茶吧?」蘇婉將茶水遞給她,她接過來后又放在了桌子上,小聲感慨:「才一年不見,怎麼就能變化那麼快?」

「姑娘是在說賢妃娘娘?」看著那茶水兜兜轉轉又到了桌子上,蘇婉的眉毛微微一皺。

「不過也是,我都變了,更何況她呢?」

「婉兒覺得今日賢妃娘娘說的話頗有深意,不知娘娘可否有這樣的想法?」

周槿歡如何聽不出來:周採薇一再提到孩子的事情,說明她介意這個孩子,她現在貴為三妃之首,而自己則是個連身份都沒有的人,按理說是該借著這個孩子向她靠攏,以求躲過後宮裡別的暗箭,別的事情都要等站穩了腳跟再說,但是這個周採薇不知道,這個孩子是她所有的希望,沒有了這個孩子,她根本就活不下去。

所以她拒絕了,拒絕得還很直接,這下就連周採薇也將自己當做仇敵了吧?

「姑娘在想什麼?」

「在想什麼時候搬到長樂宮去。」

「姑娘想去長樂宮住?」

「太後娘娘親口說要我搬過去,我能不去么?」

想去才怪,那長樂宮可比不上白鷺閣這樣清靜,不僅和周採薇她們的宮殿相近,更和趙瑜的建章宮近。

剛剛從昌德宮出來的時候,她瞥了一眼長樂宮,廢棄許久的宮殿,就連宮門門匾的字都是不太清楚的。

「周姑娘,叨擾了。」還沒有歇一會兒,就有人過來了,是太後娘娘身邊的貼身侍女青梅。

「姑姑怎生過來了,婉兒快給姑姑上茶。」周槿歡起身,臉上帶著合乎規矩的笑。

「姑娘太客氣了,奴婢只是過來傳過話,一會兒就回去,不必如此的。」青梅是王太后的人,但就客觀來說,對於周槿歡還是有好感的。

「白鷺閣偏北,距離鳳藻宮有段距離,姑姑一路走來,還是歇歇腳再回去吧。」蘇婉將茶水遞給青梅,青梅也沒客氣,接過喝了,隨後道:「太後娘娘憐姑娘和姑娘肚子里的孩子,想著白鷺閣雖清靜但到底還是太偏僻、太小了一點,所以想讓姑娘明日就住到長樂宮去。」

去長樂宮之後只怕就再也沒有安生日子了,這王太后還是挺心急的。

「太后的交代,槿歡自然會聽的。」周槿歡臉上依舊是得宜的笑容,但心卻被狠狠揪了一下,對蘇婉吩咐:「你現在便去收拾東西,明日一大早我們就搬去長樂宮。」

青梅也沒有多留,找個了由頭謝絕了周槿歡的挽留,離開了。

「那長樂宮連收拾都沒有收拾,太后就讓咱們搬進去是什麼意思?」本來想著最起碼要等上個三五日才會住進去的,沒有想到時間會這樣緊,蘇婉是個很沉得住氣的人,但這個時候也忍不住吐槽了,周槿歡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微微一笑:「意思很簡單,下馬威。」

太后的動作她也有心理準備,沒有什麼生氣的,但她實在是太好奇了:周槿歡以前到底和這太後娘娘是什麼恩怨,為什麼她對那個歌女出身的孟瀟都比自己要好一些?

沒有想到去鳳藻宮的那日成了她在白鷺閣的最後一日,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若是以前趙瑜早就過來的,但今夜他並沒有來,自然周槿歡是樂得清靜,但總感覺不太對勁兒。

第二天清早起來吃過早飯,她們就拿好了東西,一起去了長樂宮。

眼前的長樂宮和她昨天見的完全不同,可以說是天壤之別,宮門是鮮亮的紅色,門扣是鎏金的黃色,門匾也換了,「長樂宮」三個字蒼勁有力,像是出自於名家之手。

「奴婢叩見姑娘。」

「奴才叩見姑娘。」

突然從宮門裡出來幾個宮人和太監,倒是打斷了周槿歡的思慮。

「你們都起來吧。」周槿歡擺擺手,先行走了進去。

雕欄玉棟,斗拱交錯,亭宇和小閣錯落有致,在細微處有極雅緻,比如說那亭宇飛檐上的喜鵲鳥。

進到主殿之後,周槿歡才算了開了眼界,紫檀木雕花海棠刺繡屏風、河陽花燭、梅花朱漆小几、梨木鐫花椅、累絲鑲紅石熏爐、珊瑚風燈這些都是極其精緻之物,但在她這個前朝公主眼裡並不算什麼,讓她吃驚的是那個梳妝台上的彩錦如意六角小盒子。

那彩錦如意六角小盒子沒有寶石、珍珠裝飾,也沒有紫檀木的木質,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在鄴城大街上花上不多銅錢就能買到的盒子,但這個盒子也是不同的,若是她記得不錯,小說里曾經描寫過,周槿歡第一次偷偷瞞著皇兄喬裝出宮時候,第一眼見到這個盒子就喜歡上了,也是在賣這個盒子的店鋪,她和趙瑜第一次見面了。

第一次見面,周槿歡就被趙瑜給驚艷了,也才會有以後的事情。

拿著那彩錦如意六角小盒子坐下,周槿歡簡單了解了一下他們幾個人的情況,隨後就將人給打發走了。

「慢著,這個彩錦如意六角小盒子透著股小家子氣,我很不喜歡,你們扔了吧。」隨手將東西扔到地上,其中一個宮人張張嘴想什麼,她卻打斷了:「我有些累了,你們都先下去吧,這裡有婉兒就夠了。」

「按說這長樂宮是住過罪妃的,怎麼會這般華麗?」蘇婉仔細看大殿里的陳設,指著那紫檀座掐絲琺琅獸耳爐道:「這樣的耳爐只怕整個皇宮都找不出第二個了。」

「她成罪妃之前是寵妃。」那個在長樂宮死的淑妃,她在小說里並沒有看到,可能因為她是太偏離主線的人物了。

「姑娘,你會不會趙瑜心軟?」蘇婉這話沒頭沒腦的,也不知道從何說起,周槿歡本可以裝作聽不到的,蘇婉是個知趣的人,自不會再問一遍,但她還是回答了:「我將自己活成這樣醜惡樣子就是為了報復他,為什麼要對他心軟?」

她說得不錯,趙瑜和周槿歡以前到底發生過什麼,她不知道,她只看到了書里周槿歡的痴纏和迷戀、趙瑜登上皇位后的冷酷和無情以及她自己親身經歷,如果她對趙瑜心軟,她自己都會看不起自己。

「阿姐,你怎麼就這樣悄聲無息地搬過來了,也不說叫上薇兒一起?」進來的是周採薇,她們兩人的宮殿相鄰,想必是聽到了動靜。

「一大早的,我去叨擾你做什麼?」周槿歡拉著她坐下,她左看右看,對著她無不歆羨地道:「一年前阿姐還說皇上對阿姐無意,現下可是知道自己錯得多離譜了吧,這宮裡的物件都這樣精巧雅緻,別說我那昌德宮了,只怕和太後娘娘的鳳藻宮相比也是不逞多讓的,這足以可見皇上對姐姐的用心了。」

「不過都是前朝罪妃的舊物,萬萬比不上薇兒你的昌德宮,更別說是太後娘娘的鳳藻宮了。」她這樣的回話並沒有讓周採薇滿意,隨後拿起一盞白玉芙蓉杯道:「我看這白玉杯還是新的呢,薇兒是替阿姐開心的,阿姐又何必糊弄我?」

這樣的周採薇真的一點都不可愛,周槿歡對她的印象還停留在一年前,儘管一年前她也知道周採薇能以前朝皇族的身份嫁給趙瑜,絕對不是她表現得那樣浪漫天真。

「薇兒說的什麼話,阿姐怎麼會糊弄你?」她面色如常,周採薇反而笑了:「薇兒和阿姐開玩笑的,阿姐莫要生氣。」

兩人正說著話,又有人過來了,一前一後,幾乎沒有什麼時間差,前面是麗嬪孟瀟,後面那人她沒有見過,但能猜到就是那個住在長春殿的德妃娘娘。

想到這個德妃娘娘就讓她想到一年前後花園的那次宴會,這人應該就是那個傻乎乎的錢大人的妹妹了。

這個德妃娘娘走在後面,等孟瀟站在一側的時候,周槿歡才將人看清楚了,眼前的德妃娘娘若是和那個錢大人站在一起,沒有人會認為兩人是兄妹。

和周採薇的清麗脫俗不同,和周槿歡的明艷耀眼不同,和孟瀟的嬌艷嫵媚也不同,這位德妃娘娘的長相很端莊溫婉,是那種最討長輩喜歡的類型。

這種長相的女人大多有正房的氣質,而且五官雖沒有什麼出挑,但都挑不出什麼瑕疵,很耐看,讓人越看越喜歡。

「昨日我因為受了些冷,所以沒有見到姑娘,今日貿然來這裡,還請姑娘不要怪罪才好。」按說周槿歡現在還沒有什麼品階,在面對德妃娘娘的時候,是要行禮的,她只顧著觀察了,倒是忘了禮節,還是德妃娘娘先開口的,這樣不合規矩。

「拜見德妃娘娘、麗嬪娘娘。」她正行禮,卻被德妃娘娘扶了起來,她正要起身,卻被孟瀟給呵斥了:「倒是大膽,也不知道誰給你這樣大的膽子,行禮都不會了?」

「倒是個講規矩的,怎麼見到本宮不行禮,要知道本宮可是三妃之首。」周採薇拉過周槿歡,輕飄飄地來了這樣一句,孟瀟自知失禮,也不說別的,隨便行了個禮就算完事了,周採薇和孟瀟的矛盾是明面上的,自然也不和她客氣:「不行,重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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