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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沒找到少爺。」一位黑衣人策馬而來,冷漠的臉上帶了幾分說不出來的無奈。

大小姐一母同胞的親弟弟,也就是蘇家那位唯一的少爺,是個路痴,這是西蕪整個京都之人都知道的事情,那位爺,別說是在外面了,有時候就是在自個兒府中,都能找不到路。

卻偏偏,分明是找不到路的路痴,可他就是喜歡在外頭玩兒,就是苦了老爺夫人還有小姐,隨時能接到別人送來的話語,說是少爺在哪裡哪裡被他們找到了。

馬車車簾被人掀開,夜傾歌從裡面走了出來。

她一身絳紅色衣袍,盛艷無雙,威懾十足,面容冷漠,一雙眼眸格外地深邃,有一種睥睨天下的威懾霸氣,在火光之下,神色似乎更加冷漠了。

夜傾歌沉了一下眸子,面容之上看不出半點情緒,「繼續找。」然後又補充了一句,「找不到你們就都別回來了!」

「是。」黑衣人語氣恭敬地應了一聲。

他覺得大小姐應該是想用一根繩子拴住少爺。

畢竟從西蕪到上京,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這樣出動整個隊伍的人來找少爺了。

隨著黑衣人的離開,長長的隊伍中,很多火把也隨著一起離開。

夜傾歌沉著眸子,用舌尖頂了頂后槽牙,眼中極快地閃過一抹躍躍欲試。

看來,下次可以考慮打斷蘇白那傢伙的雙腿了!

他們今天清晨離開上京和即將遞到上京城的隊伍匯合,就在半個時辰之前,他們就發現馬車裡面沒有了蘇白那傢伙的身影。

這次誰都別攔著她,沈家弟弟都不行!

就在這時,從另一輛馬車上走出了一道嬌小的身影,那名少女湊到了夜傾歌的身邊,掰著手指不懷好意地笑了笑,「嘖,夜傾歌,你弟弟這一路上都失蹤第幾回了,你這姐姐當得真可憐!」

那雙杏眸彎了彎,亮晶晶的。

她是真的覺得夜傾歌這個姐姐當得挺可憐的。

三天兩頭找蘇家那位經常找不到路的少爺。

真是個小祖宗!

夜傾歌長衣曳地,絳紅色的衣擺在地上拖沓出一片冷沉艷麗,伸手撣了撣自己身上不存在的灰塵,抬眸瞥了少女一眼,不急不緩,慢條斯理到了極點,「我當姐姐,有能力管住蘇白,你這個當妹妹的,可就沒能力管住你哥哥了吧!」

少女眉清目秀的小臉頓時就急了,瞪著夜傾歌,「夜傾歌,你這個女人簡直……不要臉!」少女憋紅了臉,才憋出了這三個字。

不要臉不要臉不要臉!

如果讓她細數夜傾歌做過的缺德的事情,她能夠不眠不休地說上十天十夜。

強勢,霸道,冷漠無情,手段狠得不像話,還風流不羈。

蘇家明明是書香世家,怎麼到了夜傾歌那裡就歪地不像話。

這個女人,身上哪兒有書香家的半點模樣!

哦,對了哦,這個女人自小就是在夜家長大的,可是,夜家是名門將士,怎麼就養出了這樣的夜傾歌!!

夜傾歌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少女眸子微眯。

連多餘的動作都沒有,只是一個眼神,少女瞬間就不說話了,連動都不敢動,像個鵪鶉一樣縮著腦袋,只是這種情況下還是抽出目光瞪了一眼夜傾歌。

她絕對不是怕夜傾歌,只是不想給哥哥招惹麻煩!

畢竟她哥哥那麼喜歡夜傾歌。

就在夜傾歌欲轉身離開的時候,少女還是忍不住了開口,氣鼓鼓且沒好氣地道:「夜傾歌,你什麼時候嫁給我哥哥?」

「嗯?」艷治的衣擺停了下來,夜傾歌微拖了一下語調。

「你是蘇家長女夜家繼承人,如果……如果不嫁我哥哥的話,娶……娶他也行啊!」少女被那個帶著涼意的單音節給嚇得脖子又是一縮,支支吾吾地開口。

她不想看著他哥哥為了一個夜傾歌,整天地尋死覓活。

她家那麼優秀的哥哥,竟然掛在了夜傾歌這棵歪脖子樹上。

歪脖子樹.夜傾歌轉過頭看著少女,不急不緩地,「你覺得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我哥哥是當朝皇子,身份又不比你低,而且……而且……,你都和他發生關係了?難道不要對他負責么?」說話的時候少女結巴了一下,然後緋紅著臉非常不好意思地用極快地語速說完了後面的話。

夜傾歌瑰麗艷治的面容掛了一分冷笑,神色散漫且不以為意,殷紅到近乎暗沉的唇微啟,「九公主,京都之中和我發生關係的人可不在少數,別說你七皇兄,就是你四皇兄都是本小姐的入幕之賓!」爾後,微抬了一下深邃的眸,「負責?!九公主是打算讓你兩位皇兄同時下嫁夜府么?」

說完之後,沒有再看少女,直接轉身離開。

火光之下,只剩下了一道艷冷到極致的暗影。

少女氣得鼓著腮幫子瞪著夜傾歌。

她就不明白了,自家仙姿秀逸的哥哥到底喜歡這夜傾歌那一點?!

畢竟,京都之中,與夜傾歌雷厲風行手段所齊名的,是夜傾歌的風流之名。

偏偏,自家哥哥,就是對她死心塌地。

還經常在母妃面前鬧著要死要活,說什麼娶不到夜傾歌就嫁給她。

看了一眼走遠的那個背影,少女跺了跺腳,重重地哼了一聲就上了自己的馬車。

等她回宮了,她要扎一箱子的小人來詛咒夜傾歌,讓她一輩子除了自家哥哥誰都嫁不了,也娶不了!

哼!

夜傾歌微微斂下眸子,走得離火光遠了一點,微薄的月色之下,她一身絳紅色的衣衫,靜靜地站在一棵梨花樹下,神色冷漠也沉默。

夜家大小姐恣意妄為;夜家大小姐荒淫無度;夜家大小姐心狠手辣;夜家大小姐冷漠無情……

京都之中,關於夜家大小姐的流言多了去了!

夜傾歌輕笑了一聲,依舊是身姿筆直地站著,便是樹下的一道身影,都是極致的冷漠攝人,霸氣十足。

沒多久,一位黑衣人悄無聲息地走到了她的身邊,「小姐。」

「有蘇白下落了?」夜傾歌問了一聲。

黑衣人搖了搖頭,話語恭敬,「不是少爺,是東凌四皇子和連王府世子,他們大概還有一刻鐘就會到這裡。」

「連王府世子?」夜傾歌緩緩地重複了一遍。

深邃如墨的眸眼略微地閃過一道幽芒,骨節分明的手撣了撣肩上的落葉,啟唇,「正好,蘇白失蹤了,讓他們幫著找。」

黑衣人:「……」

很快,兩隊人馬集合。

連樞和南宮楚已經不是並肩而行了,而是騎著馬並排而立。

連樞和南宮楚沒有下馬,夜傾歌這一方也沒有人下馬車。

只是一隻骨骼分明的手掀開了車簾,露出了一張冷酷霸道的英氣面容,而那一雙深邃的眸子,而是定定地看著連樞,似乎帶了兩分略有深意的笑。

「連樞?」夜傾歌緩緩開口。

連樞也不意外對方知道她,微微頷首,妖魅艷治的面容之上神色依舊是淡淡的,「夜傾歌?」

夜傾歌饒有趣味地點頭,「初次見面,幸會。」這位就是姑姑的女兒么?!這麼多年,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位表妹呢!

還真是,長得很好看啊!

然後,夜傾歌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一雙眼眸之中極快地閃過了一縷冷芒,寒地不像話。

「幸會!」連樞看著她,不咸不淡地打招呼。

「夜已經深了,夜小姐如果沒事,不妨先回行宮休息!」連樞畢竟是這次西蕪使臣的接待人,表面工作還是做得足。

至於隨行的皇子公主,連樞並沒有一見的打算。

誰都知道,這次由西蕪陛下欽點的使臣,是夜傾歌。

「連世子,我弟弟失蹤了!」夜傾歌看著連樞,直截了當地說。

聞言,連樞微蹙了一下眉,「蘇家少爺?」

夜傾歌點頭,「嗯」了一聲。

聲音輕而沉。

對於那位蘇家少爺,她也有所耳聞。聽說是個在自己家裡都會迷路的人。沉默了一下之後,連樞緩緩開口,「這件事情我會派人尋找,不過或許需要夜小姐的幫忙。」

畢竟她不知道蘇白在哪裡失蹤,也不知道對方長什麼樣子。

夜傾歌沒有說話,只是動作頗為熟練地取了一卷畫軸遞給了連樞,冷沉的聲音帶著兩分不以為意的睏倦,「這是他的畫像,他是在前面那個城鎮失蹤的,找到之後先給我打折了他的腿!」後面那小半句話,怎麼聽都有種陰惻惻的感覺。

連樞看著面前的畫卷,唇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這動作,行雲流水啊!!

南宮楚瞠了一下眸子,這姿態,得是做過了多少次啊,都已經熟練了!

連樞接過了遞到面前的畫軸,招來出岫吩咐了一句。

出岫頷首,帶領了大數隨行的禁衛軍離開。

連樞是接待使臣的負責人那位蘇家少爺畢竟是在東凌境內失蹤的,嘖,他覺得都不是失蹤,是走丟!!

迷路到走丟。

連樞和南宮楚,則是負責護送夜傾歌等人安全回到行宮。

隊伍不急不緩地朝著上京城而去。

另一個馬車裡面。

「公主,你口水都流出來了!」一旁的侍女看著少女掀開竹簾趴在馬車窗戶上,冷靜地開口。

少女赫然就是剛才和夜傾歌說話的那人。

少女伸手在唇邊抹了一下,目光依舊沒有從那道妖紅色的身影移開,定定地看著對方,半晌之後,才緩緩開口,清凌凌的聲音有些感慨,「我終於知道哥哥為什麼要尋死覓活了!」

如果是這個好看的一個人,如果尋死覓活一番就可以嫁給他,她也會的。

怎麼會有這麼好看的人?!

侍女:「……」

尋死覓活?!是指七皇子么?

公主到底是從哪裡看出來的?

「韶韶,這次父皇讓我來東凌應該是有意讓我聯姻吧?」少女依舊看著連樞,伸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開口。

被稱為韶韶的女子,冷靜地看著少女,「公主,是你自己吵著要來上京,皇上沒有這個打算。」

九公主是皇室幺女,最受寵愛,陛下有意讓她在京都擇一門滿意的婚事,沒打算讓公主遠嫁,更何況是聯姻。

赫連瀟微微一愣,沉默了許久,才目光堅持地看著韶韶,聲音竟然是挺認真的,「韶韶,你不知道,父皇是讓我聯姻的,而且還是和那個穿紅衣服長得很好看的。」

說完之後,伸手一指坐在馬背上的連樞。

韶韶:「……」

如果不是深知公主的性格,她都要相信了!

「你說我能嫁給他么?」赫連瀟歪頭看了一眼韶韶,又飛快地轉過頭去看連樞。

韶韶神色有些無奈。

她怎麼知道?!

沉默地看著一直盯著連樞的赫連瀟,韶韶緩緩開口,提醒,「公主,你還是第一次見到他。」

不過,不得不承認那個男子,確實是長得一副禍國殃民的皮囊!

「那又怎麼樣?還不允許我一見鍾情了!」伸手點了點臉,赫連瀟悠悠地開口。

韶韶沒有說話,保持了沉默。

反正她這位公主,不管做什麼事情都堅持不了多久。

這麼多年,公主一見鍾情過的人太多了。

南宮楚本來是在連樞後面,察覺到了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直接驅馬和她並列而行,聲音有些許揶揄打趣,「連世子,你桃花倒是開得旺盛啊,前面的還沒有掐掉,這一朵又開了!」說完之後,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趴在馬車窗戶上的赫連瀟,緩緩地一字一句,「而且,還男女不限!」

連樞沒有說話,神色依舊平靜,連眼眸都沒有投過去一眼。

將夜傾歌等人送到行宮之後,連樞和南宮楚與夜傾歌淡淡地道了個別,正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道聲音,「那位穿紅衣服長得最好看的,你叫什麼名字?」 見到韓風也給她搭脈,媳婦凱瑟琳還覺得有些沒必要。

因為她覺得,奧黛麗剛剛懷上韓風的孩子,哪裡有這麼巧,她跟著也有了。再說了,昨天還什麼感覺都沒有呢。

「傻媳婦,你也有了。自己還不知道吧!真是個笨蛋!」韓風一邊說著自己的媳婦是個笨蛋,一邊心疼又高興的抱著她了。

凱瑟琳聽到韓風給她搭過脈,然後說她有了,她頓時一愣。然後忍不住,一下就是眼睛紅了地,帶著哭腔的問韓風道:「夫君,你不是開玩笑,哄我開心的?我真的,真的也有了你的孩子,夫君的孩子?」

知道凱瑟琳不敢相信她也有這麼幸運,能夠在奧黛麗之後,也懷上孩子,韓風頓時再次認真的告訴她:「真的。夫君怎麼會拿這種事,開凱瑟琳的玩笑。這如果是一個玩笑,會多傷媳婦的心啊。我捨得嗎?凱瑟琳,你是真的有了。不足月。難怪你不知道。讓我想想,是哪一次讓媳婦有上的呢。哎呀,媳婦,最近我沒少去你那裡啊。真的說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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