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有什麼等級鬼器?」袁明心頭一跳,他觀這轎子,極為不凡,這位大人,應該能拿出很好的鬼器吧?

「九級的,你們敢收嗎?」何凡冷嗤一聲,道:「讓你們能負責的鬼出來,你不配與我交易。」

「大人……」

一股磅礴鬼氣震蕩,長槍鋒利的槍劍,從黑轎窗戶探出,散發著凌厲氣息。

「夠嗎?」

「大人稍等,我這邊去請大哥。」袁明心頭一凜,連忙道。

九級鬼器!

鬼市真的來了個大人物!

。 1月3日凌晨。

當罪惡之都的時間流速改變而進入到另一個時間軸上的時候,在現實世界,人們可以看到的是罪惡之都成為了一個靜止的全息投影。

而伴隨着這一幕的出現,忙碌了三天的世界也終於停了下來。

連篇累牘的報導也陸續播出。

新聞工作是追尋熱點的,以往的新春大戰本來就是一個大新聞,今年的五萬億訂單讓全球沸騰,報導總是要更多一些。

在南江,天水市。

政務大廳,臨時統協作戰會議室,忙碌了三天三夜的楚銘終於舒了口氣,在他起身的時候,秘書連忙過來添茶。

「李和的兩千億訂單全部平價吃下,有利的是全省的經濟,南江今年的GDP增速恐怕要破10了。」

他一邊喝茶,一邊笑着說道。

一旁,副總督裴紀夫也揉着腰起身,他快六十歲了,比不得楚銘年富力強,這三天真正是忙壞了,回頭得好好休息兩天才是。

「五萬億啊,今年全國的經濟都要上一個台階。」

「以前從沒出過這樣的事情,今年李和一過去,就發生了,不得不讓人懷疑,這是周瑞有意而為之啊。」

裴紀夫一邊喝着濃茶,一邊感慨道。

李和在江城那一戰,雖然民眾的記憶被消除了,但是他們這些政府大員的記憶都還在,他們具備足夠的情報等級。

明白李和去罪惡之都並非偶然。

而是多方博弈后的結果,或許在開戰之前,周瑞就有了這個打算。

「周瑞佈局,向來是延綿千里,灰蛇草線,又環環相扣,步步推進,給人一種無法反抗無法破局的壓迫感。」

「李和去罪惡之都,必然會導致現在的無產對抗資本的一幕。」

「要說周瑞沒有想到,那是不可能的。」

「周瑞通過李和拿到了執政院的兩個席位,如今屬於革命軍的席位已經有五個了,他一直想要做的事情,恐怕也要開始了。」

「新春假期結束。」

「帝國的21屆年度大會就要召開,周瑞在會議上怕是就要出手了,說不定以後就是周瑞主政,這次的五萬億訂單,應該是他送給帝國的第一個禮物。」

楚銘跟裴紀夫兩人聊著就到了陽台那裏,避免其他人聽見,兩個人看着月色,互相交流着關於局勢的看法。

裴紀夫對於周瑞並不反感,反而十分支持。

他笑道:「如果是周瑞主政,那再好不過了,十年前如果不是周瑞主張合作,這世界不知道還要亂多久。」

「自從五年前革命軍進入執政院后,許多問題也都解決了。」

「這些年,在東南亞、非洲等落後地區,已經有了長足的發展,基本的溫飽、醫療、教育也都已經解決。」

「我很期待周瑞主政後世界的改變。」

「只是。」

「周瑞想要入主執政院,五個席位恐怕不夠,還得有人支持才行吧?」

楚銘知道裴紀夫是在探口風,楚銘自己是建設派的幹將,首席執政官是他的老師,一些東西,裴紀夫這樣的地方大員不太清楚,他卻是清楚的。

當然。

也並非是什麼不能說的東西,楚銘點了根煙,也遞給了裴紀夫一根,說道:「這些年,老師越來越感覺有心無力了,自從李新德離開,一部分人越發的肆無忌憚。」

「帝國現在看着是歌舞昇平,一副盛世景象。」

「但真正主政,就明白到處都是窟窿,問題和矛盾會越來越大。」

「說實在的,周瑞能來,老師非常期待。」

「在年度大會上,這一次,周瑞會親自進入執政院,老師準備鼎力支持,有計劃的,在兩年內完成過渡,將首席執政官的位置讓給周瑞。」

裴紀夫不由驚呼了一聲。

他低呼道:「首席執政官閣下準備做到這個地步?」

他以為首席執政官閣下只是跟周瑞合作而已,沒有想到竟然會讓位,這麼一來,以後帝國不就是革命軍說了算啦?

真讓周瑞坐到那個位置,周瑞會不會有想法……

「別擔心。」

楚銘吐了口煙圈,有些低沉的說道:「那個位置,又不代表最高的權柄,上面還有審判委員會呢,一些根本的問題不解決,那就是個雞肋。」

「老師這些年力不從心的根本就在這裏。」

「如果不是老元帥支持執政院,執政院的政令能不能通達都是另一回事了。」

「老師畢竟快八十歲了。」

「身體和精力已經大不如前,交給周瑞是正確的選擇,只是,周瑞坐上了那個位置,也基本上等於進入了牢籠里。」

「即便是他想要的改革,恐怕很難進入到深水區。」

裴紀夫也有些沉默,他思考了好一會才說道:「那些人恐怕也會願意看到周瑞成為首席執政官,而且他們會推動革命軍逐步併入帝國的體系當中。」

「這是在給老虎拔牙。」

「等將老虎的牙齒拔光,就是殺老虎的時候了……」

裴紀夫比較悲觀,雖然周瑞即將成為首席執政官,掌控炎帝國這個龐然大物,但在他看來,如今的革命軍比當年威脅要小太多了。

深抽了口煙,裴紀夫又說道:「我覺得周瑞還是做錯了。」

「培養李和,將革命軍逐步交由李和,讓李和成為第二個李新德,反而成功的可能性要更高一些,如今他去主政,只不過是一個裱糊匠罷了。」

「帝國的局勢,看着是歌舞昇平的盛世,其實危如累卵。」

「技術積累到一個極致,奧林匹斯做的那些大型社會實驗完成的時候,一切都將爆發,世界將進入下一個階段……」

「我很擔憂。」

裴紀夫是一路走過來的,在幻想時代之前他就是一方大員,幻想時代中也走到了中後期,他對一些問題的感悟要更加深刻一些。

尤其是在李新德離開之後。

楚銘拍了拍裴紀夫的肩膀,說道:「放心吧,周瑞之後,還有李和呢,人類還有機會,再不濟,還可以指望下任俠,期望一人之下的眾生平等。」

「任俠……」

裴紀夫念了一句,說道:「那可是世界上最大的惡魔啊,老夫寧願看到至尊會坐大,都不願意看到他登頂。」

「那個傢伙,為了革命的土壤,害死了多少人?」

「釀成了多少悲劇?」

「罪惡之都每年的流入人口超過50萬,可十五年間,罪惡之都的人口……沒變過啊!!」

。 聽到外面的動靜,李初晨的眉頭瞬間緊皺起來。

他已經吩咐過酒店的服務員,不要讓任何人來打擾他們了。

沒想到還有不開眼的東西跑來鬧事。

李初晨看樣唐嫣兒,開口詢問道:「嫣兒,說話的人,你認識嗎?」

唐嫣兒很果斷地搖頭,回答道:「聽聲音很陌生,應該不認識。」

「嗯,你先把衣服整理好,我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李初晨說完轉身就走了出去。

外面在大吵大鬧,大吼大叫的人,甚至還說要炸了這層樓。

在這樣的情況下,李初晨可沒法集中精神為唐嫣兒治療。

所以,他必須出去看看,把麻煩解決掉。

而且,對方威脅要炸了這層樓,萬一他手裡真的有炸藥,還真是個麻煩事。

李初晨走過去,打開門后,就看見一個鬍鬚拉茬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正在大聲叫罵。

「狗男女,有種就滾出來!」

這中年男人渾身都是酒氣,一看就是喝多了。

李初晨皺著眉頭,臉色陰沉地喝道:「你幹什麼?有病嗎?」

「賤人又換小白臉了,好啊!」

那男人突然拉開衣服,露出身上捆綁的土製炸藥。

又看向李初晨,惡狠狠地說道,「小子,看見沒,這是炸藥,你敢上我老婆,今天,我就要你們死。」

看見他身上的土製炸藥,李初晨終於知道這男人為什麼能上來了!

他就是憑藉身上這些炸藥。

酒店的工作人員,不敢攔著他,大概就是因為害怕。

畢竟他身上掛滿炸藥,不是開玩笑的。

李初晨原本還有點生氣,不過,現在他不生氣了。

反而還很同情這個男人。

只因為,對方被人給綠了,這確實有點慘。

「你弄錯了,你老婆不在這裡。」

李初晨不覺得唐嫣兒會和這個老男人有關係。

所以,他就斷定,是這個老男人自己弄錯了。

「初晨哥哥,出什麼事了?」

唐嫣兒這時候也走了出來,看見老男人身上捆綁了炸藥,唐嫣兒就被嚇到了,尖叫了一聲,緊緊拉著李初晨的手。

「炸……炸彈,初晨哥哥,他身上好多炸彈,怎……怎麼辦啊?」

唐嫣兒那裡見過這樣的場面,她都嚇壞了,一張俏臉,煞白如紙。

嬌軀也在瑟瑟發抖,差點都站不穩了。

李初晨知道她害怕,就握緊唐嫣兒的手,安慰道:「嫣兒別怕,有哥在,就不會讓你受傷害。」

「你們……你們是什麼人?」老男人看見唐嫣兒,不禁一臉懵逼。

「我們是什麼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找錯地方了!」

「你要找的人,根本不在這裡!」

李初晨語氣平靜地說道,「另外,你把炸藥掛在自己身上,是一件很危險的事。」

「我奉勸你一句,把炸藥取下來,這種極端的行為,最終只會害了你自己。」

「不可能,我不可能弄錯的,讓開,你們給我讓開,我要進去搜查。」

老男人嘶吼著衝進總統套房內。

李初晨也沒有拉著他,因為沒必要,總統套房裡,除了他們兩個就沒有其他人。

讓那個老男人進去搜查一下也無妨,主要李初晨也不想激怒他。

老男人身上掛著不少炸藥。

這些炸藥,雖然是土製炸藥,但數量大,威力應該也不小。

這是在酒店裡面,萬一炸藥被引燃,處理起來會很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