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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煙兒說得也有道理啊。木白伯爵勢單力薄,獨自一人去亡靈魔谷確實很危險,那這樣吧,朕再讓奧默爾元帥從皇家軍團里調遷三百名重裝騎士給你,這下你該滿意了吧?」柳十三道。

「什麼?三百名重裝騎士怎麼夠用!父王你這不是讓木白去當炮灰嗎?至少也需三萬精銳千部隊!」寒煙當時就反對道。現在為了木白的性命安全,她也顧及不了那麼多了。

柳十三的臉色頓時沉下,喝道:「夠了!你知道派出三萬軍隊要耗費多少國庫金錢嗎?朕給木白伯爵三百騎士做護衛,他因該知足了,剩下來的一切要靠他自己去創造條件。你這次私自出宮,已經夠給朕丟臉了,現在就關你一個月禁閉,以後沒有朕的允許,不准你踏出皇宮一步。」 蘇南城發了火,葉春分真真切切的感覺到。唇舌疼到眼淚撲簌簌的直往下掉。在蘇南城再次向她伸手之際,一頭扎進榮煜清的懷裡,小聲飲泣起來。

榮煜清聽見葉春分的哭聲,單手攬住她的背,轉了個身,蘇南城撲空后,拳頭便向著榮煜清的方向砸過來。只是還未來得及夠得著榮煜清,就被身邊站著的寧溫源和宋海岳給拉開。

……

「蘇董事長,您請自重。」葉春分大抵是真的疼壞了,還在低聲哭。

「自重?!」蘇南城冷笑一聲。「榮少爺不應該解釋一下,我兩年不見的妻子,為什麼會在你懷裡嗎?」

……

再見到葉春分的時候,蘇南城整個人都是懵的。島城關於葉春分的最後一則消息,是入獄后就被離婚。而到了應該出獄的時候,島城,卻全然沒有這一位隻言片語的消息。

今天,在靚麗雜誌社的紀念晚會上,乍然出現,已經引起一片沸然。此時,蘇南城的這句話,更像是爆出了什麼驚天的內容一樣。

還在葉春分被強吻中沒有緩過來的一眾人,此時此刻,聽見這話,再看伏在榮煜清懷裡抽泣的葉春分,只覺混亂到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

榮煜清安慰似的拍了拍懷裡已經止住哭聲的葉春分。向著喬集遞了個眼生。對方利索的點了點頭。

「春分,先讓喬集帶著你去休息。這裡,我來處理。嗯?」

蘇南城聽見榮煜清的話,那語氣眼神,宛如在呵護女朋友一樣。一腔怒火壓都壓不住,準備衝上前的時候,左右兩邊的寧溫源和宋海岳用盡全身的力氣制住他衝動的動作。

「好」葉春分點點頭。榮煜清迅速脫下身上的外套,遮住葉春分滿身狼狽。喬集在榮煜清轉身的空擋,迅速遮住眾人投來的好奇目光用手背扶著葉春分的肩膀,帶著人往休息室的方向走。

「葉春分」蘇南城被牽制,掙脫不開。只能怒吼。「你給老子站住!你敢走試試。」

……

只是,那縮在榮煜清寬大衣服里的人兒,連頭都沒有回,一步一步走出蘇南城的視線。她彷彿像是沒有聽見他的暴怒和難過一般,身體再狼狽,腳步也沒有絲毫的慌亂。

靜謐的現場,蘇南城頭髮上鬆掉的髮髻上,那枚玉簪子跌落在地,嘭的一聲斷掉的聲音,四下傳開。

掙扎中的男人,一樣狼狽。散落的發,遮住半面臉頰,那裡有一雙淚光閃動的眸子。

他原本可以剋制好的思念,洶湧泛濫,再也忍不住。看見葉春分如此決然的身影和反應,瞬間覺得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的力氣一般,站都站不直。

……

榮煜清看著眼前接近崩潰的蘇南城,突然有一種說不出的羨慕感。至少,他是可以等到的。至少,他已經等到了。


榮煜清腦子裡忽然就響起韓嫣然趴在他懷裡說過的那句話「煜清,我們把春分還給蘇南城吧……」

那些準備好的質問,被擁躉在了胸膛里。榮家在這島城,基業已經百年有餘。 被人這樣砸了場面還是第一次,不過,決定好帶著葉春分出場的時候,他就料到了會有這一幕。

「蘇董事長心情不好,情緒不穩定。不如去休息一會兒?」榮煜清清朗的聲音聽起來沒有一絲異樣。


「叫葉春分出來。」蘇南城啞著嗓子,看著榮煜清的眸子,堅決到讓人看了不由打顫的地步。

「春分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人。蘇董事長不論做什麼都得先問過我的意思。」榮煜清眸光一縮。


蘇南城原本已經被摁下去的火氣,被這一刺激,瞬間整個人就像炸了毛的刺蝟一樣。目露凶光的看著榮玉請。

「我再說一遍,葉春分是我的女人!」蘇南城聲音冷炸。榮煜清眯著眼睛看著蘇南城。有些看不懂,按照葉春分的說法,他的這種情緒不應該有。

「董事長。」僵持之際,一直站在蘇南城身後的尤丹麗,壓低嗓子開口。「人已經回來了,以後有的是機會見到。這裡說到底還是榮氏的宴會。」

蘇南城緊繃著的身體微微一震。那一抹倩麗的身影堵在眼睛里,呼吸里,剛才吻得發狠,嘴裡此刻還留著一點鐵鏽味。稍稍冷靜下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後悔的發起抖來。

「我先走了。」蘇南城拖著有些虛脫的身體向著宴會廳外面走去。島城冬天的夜,漆黑的能吞噬所有那些泛濫洶湧的情感。


蘇南城走後,榮煜清迅速安排人簡單做了現場整理,當就會的熱鬧再度蔓延開的時候,這人向著葉春分所在的那間休息室靠過去。

休息室里,葉春分像是沒有靈魂的玩偶一樣。窩在沙發里,禮服沒有換,身上還是榮煜清的西裝外套。

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被卡在某段走不出的陰影里一般,呆愣愣的額盯著空氣里的某處。榮煜清走近后,高大的身影罩住葉春分憔悴到說不出的小臉。微微蹙眉。

剛剛在葉春分身邊坐下,感覺到身邊有了溫度的葉春分,忽然間便撲到了榮煜清的懷裡,嗚咽著哭起來。

太疼了,那被吻破的唇舌,牽引著一顆已經破破爛爛的心。榮煜清沒有阻止,一下一下拍著葉春分的後背。一顆心跟著葉春分的哭聲一起支離破碎。

……

「哭好了?」葉春分哭到腦袋發暈,堪堪停住,時間已經過了太久。榮煜清嘶啞著嗓子。「還能堅持嗎?不舒服的話,我就提前結束。嗯?」

「不用」淚流滿面的葉春分聲音卻自持的冷寂。「魚兒,不是還沒上鉤嗎?」

「能堅持?」榮煜清看著葉春分,心有不忍。

「嗯」葉春分發出一個鼻音,揉了揉發酸的眉心,忍著眩暈站了起來。

……

在宴會結束前的半個小時,葉春分挽著榮煜清的手臂重新回到了宴會廳。一身煙紫色清雅禮服,比之先前的還要華貴。一張笑臉,見不到半點勉強的痕迹。

榮煜清寸步不離的陪在葉春分身邊。打攪過後的宴會,正經事的出場就再也不突兀。

在這個沸沸揚揚的宴會上,葉春分主編靚麗雜誌已經是不可爭辯的事實。

…… 說完,柳十三一甩袖袍,氣呼呼的轉身離開了大殿。

那些議政官見柳十三走後,也紛紛轉身朝殿外走去。

只剩下奧默爾和愛德華、大皇子還未離開。

「你個笨蛋,剛才為什麼要答應?你這不是去找死嗎?」寒煙在木白胸前狠狠錘了一記重拳,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木白輕輕抓住寒煙的手腕,微笑道:「我有自己的考慮,你不用擔心,到時候等我的好消息吧。」

柳辰在一旁冷嘲道:「木白伯爵的勇氣真是讓人敬佩,要是遇上麻煩的話,可以隨時來我的駐軍營地求援。」

木白冷冷道:「多謝大皇子的一片好心,我木白心領了。」

「哈哈哈,祝你好運。」柳辰長笑一聲,旋即轉身離去了。

愛德華見柳辰的身影消失在大殿外后,走到木白身邊,頗為責怪的說道:「你真是太魯莽了,你知道亡靈魔谷是什麼地方嗎?那裡有好幾位聖級高手存在,以你的那點兒力量,怎麼可能是他們的對手,恐怕還沒就任就在半路被他們的人給暗殺了。」

木白笑道:「那可未必,聖級高手又怎麼樣,我可不會害怕。」

「到時候有你小子苦頭吃的。」愛德華沒好氣道。

一直沒開口的唐勝忽地嘿嘿一笑道:「小子啊,別害怕,老夫會陪你一起同行,也正好可以沿路觀光一下帝國的風景。」

寒煙一聽唐勝的話,原本擔憂無比的心,稍微鬆了下來,以唐勝的實力保護木白的話,就算不能順利就任城主,因該也可以保住一條性命。

奧默爾和愛德華皆是驚訝的望了一眼唐勝,感覺此人很不簡單,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來歷。

奧默爾嘆道:「陛下真是太相信他的兒子了。」言下之意,他也將這次背後的主謀,懷疑到了柳辰身上,只是幾位接受調查的關鍵人物都被高手暗殺了,根本找到什麼證據。而且,他在沒經過國王同意的情況下,私自帶軍駐紮在皇城外,變相封鎖皇城,時機還是選在國王病重的關鍵時刻,這種種巧合值得懷疑的地方實在太多了。 宴會宣布結束后,沒了一點耐心的葉春分,在榮煜清的陪同下出了門。左岸風尚的門口,蘇南城那輛勞斯萊斯幻影,停在最顯眼的位置上。

熙攘的腳步聲隔著夜風傳來的時候,一直靠在車門上抽煙的蘇南城再次抬眸,這已經是他今夜看過的不知第幾波人。

入眼是榮煜清從臂彎里,取下掛在那裡的一件女士羊絨大衣,套在也春分的身上。兩個人之間,親密到容不下任何一個旁人的地步。

蘇南城心裡晦暗難言,眼角餘光卻掠見榮夫人看著葉春分的背影,眸子里露著冷冽的凶光。站在一旁的盧家的人,神色古怪的看著榮煜清和葉春分。再看一眼盧新月,神色複雜。

蘇南城微微蹙眉,這島上,哪個世家豪門的恩怨都比不上榮家來的精彩複雜。也沒有哪個世家豪門的薄涼,能夠比得上榮家。

只是,這複雜的一幕,榮煜清像是毫無覺察一般,蘇南城不過看了一眼那群人,榮煜清就扶著葉春分進了榮煜清的那輛,勞斯萊斯古斯特。

蘇南城好不容易摁下去的怒火,再次翻騰了起來。他迅速的拉開車門坐進去點了火,一路跟著榮煜清的那台車。前面的車子一直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卻始終沒有加快速度。

……

榮煜清從倒車鏡里看著蘇南城緊緊跟在自己身後的那台車,又看了看窩在身邊座椅里,閉著眼睛,像是疲憊到極點的葉春分,最終還是動了動嘴皮。

「蘇南城的車一直都在跟著我們。」

「嗯」葉春分有氣無力的發出一個鼻音。今晚的宴會,比她之前想象的還要更加使人覺得疲憊。

「你確定不需要停下來問問看他想說什麼?」榮煜清聲音不可查的低沉幾分。

「不用。」葉春分唇齒間的聲音有些不清晰。

榮煜清沉默下來,車廂里一時安靜到落針可聞的地步。葉春分困得眼皮子打架,可惜,很早很早之前她就沒法像從前一樣,只要身邊有某個人在,不論何時都能想睡就睡。

…….

忽然,耳畔「嘭」的一聲巨響過後,葉春分的身體像是慣性一般的向前一衝,迷迷糊糊間,一隻有力的大掌一把扶住葉春分。

「這個瘋子。」榮煜清低咒一聲,回頭看葉春分,妮子像是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一樣。睜著眼睛看著榮煜清。

為了今夜的事,葉春分已經連續失眠多日。在宴會現場的榮煜清,站在身邊甚至都能感覺到葉春分渾身上下透出來的抗拒。

……

只是他做夢都沒有想到蘇南城居然會突然開著車衝過來撞了他的車頭。

「在車裡待著,我出去看看。」榮煜清看一眼葉春分,然後推開車門,車窗外,歇斯底里的吼叫聲灌進車裡。

「葉春分你給我下來!!!」蘇南城像是亢奮中的凶獸一樣,逼停榮煜清的車。他不能接受葉春分冷淡的無視,就這樣不發一言的撇開舊事。

榮煜清回頭,再次看了一眼葉春分。妮子閉著眼睛窩在車座里,對於外面飄進來的聲音充耳不聞。 再說,這次大皇子會針對木白,明顯是對他治療好國王的疾病懷恨在心,想要置木白於死地。

明眼人,都能從中看出一絲端倪,只是國王太相信他的兒子,對此奧默爾也只能無可奈何。

愛德華微微搖頭,對木白道:「年輕人,我一向很欣賞你的性格,既然你已經答應了國王陛下去領地就任,想反悔是不可能的,對此我只能贊助你一支手下的魔法師部隊,希望他們的力量可以幫助到你。」

木白也沒回絕,笑道:「多謝大師相助,你這份恩情我會緊記在心的。」

愛德華擺手道:「客套話就別說了,我在皇城等你的好消息。」

這時,一名侍女從後殿中走了過來,雙手捧著一個捲軸,交給木白道:「這是國王陛下交給你的委任令,十天之內,必須離開皇城前往亡靈魔谷就任。」

木白點點頭,欣然接過侍女手裡的捲軸。

奧默爾道:「既然國王給了你十天期限,你十天後,我會親自挑選手下一支最強的騎士部隊在城外等你。」

「那就麻煩元帥大人了。」木白點頭道。

愛德華拍了拍木白的肩膀,道:「你小子以後自己多留個心眼,我先走了。」說完,他和奧默爾一起離開了。

寒煙眸里噙著淚珠,在木白耳邊說道:「我不能去來送你了,你自己多保重。」

木白點了點頭,柔聲說道:「等我把亡靈魔谷的事情處理完了,我會來皇宮看你的。」

兩人隨後又說了幾句分別的話,木白頗為不舍的和唐勝一起離開了大殿。

……

出了皇宮。早已有輛馬車停在那裡等候木白和唐勝。

兩人上了馬車后,那馬夫便催動馬車急速朝木白府邸的方向行駛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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