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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們洗耳恭聽呢。」鐵掌呂順仙道。

「是這樣的。」玉真子高欣陽,將在威海縣見知縣胡敬原帶一班公差,去翠香樓抓人及途中截獲公差密函之事敘說一遍。最後道,「各位師侄,如今閹黨把持朝政,濫殺無辜,造成朝綱混亂,民不聊生。關外滿清屯兵山海關,虎視中原;稍有閃失,他們便會揮戈南下,直搗京師。陝西李自成義軍已成氣候,佔領陝西全境后,現在河南大部分地區已在義軍掌控之中。這三股勢力,在動搖大明江山的根基。如果我們不為大明江山出點力,大明將會被三股勢力寡分,或者被其中一方所取代。」

「對,我們不能眼睜睜見閹黨禍亂朝庭,使忠臣良將慘遭殺戮。」快一刀施冒昌揮一下手臂,作斬殺動作。

「嗯!我贊同師兄的意見。」劍客汪遠峰附和道,「我們應弘揚先祖邱楚基他們的正氣,為岌岌可危的大明江山出點力,盡點忠。」

其實,其他師兄弟也是摩拳擦掌,躍躍yù試;小李廣王稷瞅著玉真子高欣陽問:「師叔,面對齊思王朱由楫落入jiān賊之手,我們怎能袖手旁觀?不知您有何打算和想法?」

「這件事在下已作過深思熟慮。為了穩固大明江山基業,我們應極力出手相救齊思王朱由楫,能多救一名忠臣良將,大明江山就少一分危險。胡知縣給魏忠賢密函中說,要求閹黨派大內高手監押,那班高手,都是武功絕頂之輩,我們不可輕敵。」玉真子高欣陽思忖一會,「要想置敵於死地,我們必須慎重起見,以智取方為上策。」

「對,克敵制勝,要以柔克剛,不讓敵人有喘息機會。」賽哪吒馬兆標道。

「師叔,您快說說,如何能以最快最短時間置敵於死地?」鐵臂猿猴張風馳迫不及待問。

玉真子高欣陽手托腦門,將醞釀出來的計策,在腦子裡重新推敲一遍,對全真七子道:「要制服大內高手,需如此這般方可。」他說出自己計劃后,最後道,「從即rì起,就派兩名小道童化妝成平民百姓,去威海縣衙前監視,縣衙里一有行動,立即回來報吿,便可採取行動。」

「嗯,這樣最好。」玉真子的計劃,博得全真七子的一致贊同。

當下,小李廣王稷叫過兩名小道士,如此交代一番,兩名小道士應聲而去。

半月後的一天上午,兩名小道士拍馬來到昆嵛山,匆匆進入神清觀。此時,玉真子高欣陽正與全真七子品茶談話。他們見兩名小道士進入道觀,目光一起投過去。高欣陽拈著鬍鬚問:「童兒,看你倆匆匆回來,想必縣衙內有所行動了?」

「回掌門話,小王爺已被打入木籠囚車,沿途而來。為了不耽誤掌門的計劃,我們匆匆趕回來向您彙報情況。」一名小道童回答。貓撲中文 ?(貓撲中文)()「嗯,很好!」高欣陽拈著鬍鬚點點頭,又問,「他們共有多少人押車?」

另一名小道童答道:「稟掌門,除一名趕車外,四名公差拿著水火棍,隨在囚車後面,另有六人騎著馬分立在囚車左右。」

「你們所報的情況很重要,你倆先下去,我們布置一下救人計劃。」玉真子高欣陽向兩名小道童揮揮手。

「是!」兩名小道童應聲出了道觀。

小道童出離道觀后,高欣陽立即作了布置,對全真七子道:「所謂擒賊先擒王,我們按既定計劃,首先幹掉六名高手,幾名公差就失去反抗能力。諸位下去準備一下,化妝成江湖俠士,不能讓對方看出破綻來。」

「是!」全真七子應了一聲,進入更衣室。

卻說六名大內高手與五名公差,押著齊思王朱由楫,沿著官道前行。一名大內高手對眾人道:「諸位,我們這條道,必經昆嵛山鹿,在下覺得昆嵛山山勢險要,是否有歹人藏匿?」

小頭目聽后,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不屑一顧道:「我看你是多慮了。昆嵛山自金元以來,便是道家發源地。王重陽創立全真教歷時十多代,至今仍然是鼎盛時期,諸位想想,一個道家重地,能容歹人出沒嗎?」

「不可能。」另一名大內高手附和著,「況且,沿途有驛站,每隔一二百里,便有一座軍營。一旦有事,消息很快傳將出去。」

「這就對了,一般江湖俠士,想戰勝我們是不容易的。」小頭目顯得十分自信,崔促趕車的,「速度加快點,到驛站吃飯休息。」

「遵令!」趕車的差役甩一下馬鞭,發一聲「駕!」,戰馬踏開四蹄,沿著官道向前跑動。只聽車輪滾動,發出吱吱嘎嘎之聲。車身左右搖擺,朱由楫在囚車裡被晃來晃去,搞得暈頭轉向。

如此一來,卻苦壞了跟在車后的幾名公差。跑不到幾里路,各自已累得氣喘吁吁,汗流浹背,腰酸背痛。而且,與囚車之間的距離越拉越遠。與此同時,他們與昆嵛山的距離越來越近。

又過了兩炷香時間,他們終於到昆嵛山腳下,小頭目回過頭向後望去,見四名差役已累后二三里距離,感慨道:「這一陣好跑,卻累壞了幾名差役。車夫,將車放慢點,等等後面的差役。」

「是!」趕車的聽后,勒了勒馬韁,車速放慢下來。

過了有一袋煙時間,後面的差役才喘著粗氣跟上來,一名公差望著大內高手,央求道:「你們這樣做想累死我們呀?」

「馬上不知馬下苦,兩條腿怎能跟上四條腿快?捉弄人不能這樣蠻幹。」另一名公差邊擦臉上汗,邊氣咻咻道。

「望見山、跑倒馬;京城這幫人,拿我們不當人看。我們當這次差,是倒八輩子的霉。」還有一名差役氣得齜牙咧嘴。

大內高手聽后,不以為然,故意戲弄道:「京城人與鄉野匹夫怎能相提並論?野雞雖然紅頭綠尾,怎麼也變不成金鳳凰。」

幾名差役聽到譏諷之辭,如同當頭挨了一棒。面對大內高手的戲弄,氣得抓耳撓腮,七竅內生煙。

正值這時,隱藏在路旁樹梢上的玉真子高欣陽和全真七子,同時向六名大內高手發出暗器。有兩名大內高手猝不及防,當場被兩支暗器擊中,死於非命。小頭目和另外三名高手聽到暗器「嗖嗖」聲,向旁邊一閃身,暗器從耳旁、肩旁shè過。隨即,他們已亮出兵器。眼觀四方,耳聽八方,以應不測。

這時,小頭目忽然想起魏忠賢託付給自己的密言,如遇突發事件,第一應變要置小王爺於死地。在危急關頭,他不敢多想,隨手從衣袋裡取出幾根毒針,右手一甩,幾根毒針向齊思王朱由楫擲去,在陽光照shè下,放出耀眼奪目的光華。

藏在樹梢上的神鏢手李輝,見此情景,迅速掣出幾把飛鏢,猛的一甩手,飛鏢迎毒針而去。說時遲、那時快;就在毒針距離朱由楫身體不到一尺之遙,飛驃已與毒針相遇,當場便有幾根毒針被擊落,有一根毒針從飛驃的鋒面旁擦過,擊中朱由楫的大腿,他感到一陣鑽心般的疼痛。與此同時,玉真子高欣陽和全真七子手執兵器,從樹上竄出,如離弦之箭,直向四名高手撲來。眨眼之間,幾人已到高手頭頂。大內高手不敢怠慢,舉劍迎擊。

一時間,雙方打鬥在一起,時而腳踏馬背,時而懸於半空,時而腳踏實地。雙方兵器相碰,發出叮叮噹噹之聲。因玉真子和全真七子武功已到爐火純青地步,要是與大內高手單打獨鬥,乃是四兩半斤,不相上下。可現在六名高手已死去兩個,與昆嵛山道士,正好是二比一。這樣,打有一炷香時間,大內高手處於劣勢,敗跡可現。

而幾名公差,因先前受到大內高手捉弄,氣得吹鬍子瞪眼睛,到此時仍余怒未消。他們見大內高手處於被動,也不上來相助;但他們也知道自己的本事有幾兩幾錢,幫手也枉費心機,白賠上自己身家xìng命。所以,只有在場外觀看。

此時,玉真子高欣陽、全真七子與大內高手已戰有一百多回合,只殺得風沙滾滾,rì月無光。有一名大內高手稍不小心,被玉真子高欣陽打得腦漿迸裂,倒在地上。另一名大內高手嚇得一愣神,被快一刀施冒昌一刀削下頭顱。接下來,小頭目和另一名大內高手已作困獸斗,被小李廣王稷、賽哪吒馬兆標、鐵臂猿猴張風馳、神驃手李輝、鐵掌呂順仙、劍客汪遠峰圍攻,不到一袋煙時間,都死在亂刃之中。

直到這時,五名公差才回過神來,發一聲喊:「啊呀我的媽呃!這班蒙面人太厲害了,快跑哦!」

說話間,他們撒腿便跑。

玉真子高欣陽和全真七子見此,不覺一愣。鐵臂猿猴張鳳馳問:「師叔,對這幾名公差怎麼處理?」

「除掉他們,不留一個活口。不然,朝庭會出兵圍剿我們神清觀的。到那時,會有無數無辜者死於非命。」玉真子高欣陽揮一下手臂,「棄車保帥,舍掉芝麻,保住西瓜。」

「好,看我的。」神鏢手李輝從衣袋裡掣出五支飛鏢,將手一甩,五支飛鏢如離弦之箭,shè向瘋狂逃命的五名公差。須臾之間,箭已shè中公差的後腦勺。就在同一時間,五名公差猝然倒地,撒手人寰。

這時,玉真子高欣陽和全真六子才騰出手顧及齊思王朱由楫,他們圍在囚車旁,卻發現朱由楫渾身變成紫黑sè。玉真子高欣陽驚訝道:「不好,小王爺中了毒針,快劈開囚車,背上神清觀施救。」

玉真子高欣陽話音剛落,快一刀施冒昌揮刀劈開囚車,斬斷朱由楫手腳上的手鐐腳銬。鐵臂猿猴張風馳背起他便往山上跑去。

玉真子高欣陽與其他全真六人,活動輕功,隨後而上。要知朱由楫xìng命如何,且聽下章分解。貓撲中文 ?(貓撲中文)()少林寺削髮

朱由楫被鐵臂猿猴張風馳背在肩頭,快步如飛,正值這時,道觀內十幾名道士順道而下,與玉真子高欣陽和全真七子不期而遇。高欣陽吩咐眾道士:「你們速將大內高手和公差的屍體掩埋,囚車架火焚燒掉,不留一絲半毫的痕迹。」

「是!」眾道士應了一聲,有的回道觀拿鍬杴,有的下山焚燒囚車。

而玉真子高欣陽和全真七子腳下加快腳步,不到一炷香時間,已到神清觀內。鐵臂猿猴張風馳將朱由楫放在蒲團上,玉真子高欣陽立即實行施救。他首先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從瓶里取出一粒丹丸,塞進朱由楫嘴裡,又用清水替他送下。然後,解開朱由楫衣裳,檢查毒針所shè處。從頭頂向下查起,直至大腿胯處,才發現毒針,只見他的大腿胯處,腫脹得像個皮球。高欣陽內吸一口氣,將右手掌捂在他的腿胯上,用氣功將毒針吸出來。隨後取過一把匕首,在他的傷口處劃一條二寸多長的口子,展開拇指、食指擠壓,從傷口處流出的血都是紫黑sè。流出來的血足足有半盆,直至血液變得鮮紅,玉真子高欣陽才停止擠壓。又取出另一隻小瓷瓶,擰開瓶蓋,倒一些藥粉在傷口上,用紗布將朱由楫傷口包好紮緊。接下來,玉真子高欣陽抬起雙臂,掌心貼在朱由楫的後背上,以氣功推拿之法替他排毒療傷。大約過去一袋煙時間,朱由楫體內的餘毒被推拿到他的胃部,「哇、哇」幾口黑血從他口中噴出。玉真子高欣陽長舒一口氣,臉上流露出喜悅之sè,全真七子也鬆了一口氣。

又過了一陣,齊思王朱由楫才悠然醒來。他抬起沉重的眼皮,見自己身邊站著幾個陌生人,頭腦里一片空白,卻不知自己立身何處。

玉真子高欣陽量著朱由楫一會,微微一笑:「小王爺真是命大、福大、造化大,從鬼門關走了一遭。這下總算無大礙了,但要好好調養一段時間,才能恢復元氣。」

朱由楫聽他們叫自己小王爺,心想:「我被老鴇騙入jì院,被知縣抓進大牢,押上囚車,沿途趕往京城,但不知救自己的是何許人?我得打聽一下,看他們是敵還是友?」

於是,齊思王朱由楫見幾個陌生人,都以和善的目光看著自己,試探道:「你們是什麼人?我怎麼會在這裡?」

「我們是你的救命恩人,要不是我們出手相救,你被大內高手帶到京城,會死得很慘的。」賽哪吒馬兆標指著玉真子高欣陽和其他幾名師兄弟介紹道,「我們是昆嵛山神清觀道士,這位是我們全真教的掌門人玉真子高欣陽。我們幾位乃是全真七子。這位是老大姓馬名稷,外號小李廣。」

小李廣馬稷滿臉堆笑,向齊思王朱由楫抱了抱拳:「貧道馬稷見過小王爺;外號是別人送的,其實,貧道武功一般,浪得虛名而已。」

齊思王朱由楫因負傷嚴重,元氣尚未恢復,只是抬了抬胳膊:「小王謝過道長救命之恩。」

「王爺傷勢嚴重,就不必多理;我們會諒解的。」賽哪吒馬兆標自我介紹道,「在下姓馬,名兆標,外號賽哪吒,在全真教排行老二。其實,貧道的三腳貓功夫,哪能跟哪吒相提並論?」

「既然別人送給道長的雅號,一定有非凡超常的本事。從今以後,在下要好好向道長請教中華武術。」朱由楫十分謙遜道。

「哈哈……請教談不上,互相切磋而已。」賽哪吒馬兆標哈哈一笑,指著全真教其他幾名道長,繼續介紹道,「這位是鐵臂猿猴張風馳,全真教排行老三,這位是神鏢手李輝,這位是鐵掌呂順仙;這位是快一刀施冒昌,這位是劍客汪遠峰。他們武功各異,都有一套屬於自己的絕門武功。」

「失敬!失敬!」朱由楫向玉真子高欣陽和全真七子投去敬佩的目光,「各位道長的救命之恩,在下沒齒難忘。」

「王爺好好養傷,不必多慮;俗話說得好:『救人一命,勝造七級俘屠。』何況,我們道家也是弘揚正氣,除惡安良,乃是我們應做的事。」玉真子高欣陽打量著朱由楫,以試探的口吻問,「王爺傷勢痊癒后,將何去何從?心中起碼有個打算呀?」

朱由楫沉思苦想好一會,無奈的搖了搖頭:「各位道長,經過這麼多的變故和磨難,朱某已看破紅塵,對人間的富貴已心灰意冷,對爭權奪利,更是淡如冰水。」

「如此說來,你是想遁入空門了?」小李廣王稷問。

「嗯!」朱由楫點點頭,語重心長道,「如果道長不嫌棄,在下甘願拜各位道長為師。誦經學道,了此塵緣。」

「好,既然王爺有這種打算,我們表示歡迎。你好好養傷,等恢復元氣后,給祖師爺牌位上香,舉行拜師儀式,就是我們中的一員。」玉真子高欣陽道。

不說齊思王朱由楫被昆嵛山眾道士救上神清觀療傷,單說魏忠賢在京師等候大內高手回來,等了一個多月,也不見人影,心中焦急難以言預。

這一天,他在客氏房中,仍然悶悶不樂,長吁短嘆。

客氏見此,試探道:「大總管,您這些天愁眉不展,究竟為了何事?」

「本宮是擔心幾名大內高手,在押解朱由楫的途中出了事。他們去山東威海,已一個多月,按里程計算早該回來了」魏忠賢無jīng打采,十分不悅。

客氏聽后,不以為然道:「憑大內高手的武功,能置他們於死地的,我看不會有幾人。」

「話不能這樣說。」魏忠賢手托腦門,作思考狀,半晌才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也許大內高手在途中遇到強敵,遭了不測。」

「既然這樣,再派幾名大內高手沿途搜索,有情況即時回來彙報;再試情作出決斷。」客氏建議道。

魏忠賢放下托在腦門上的手,想了一會,終於作出決定:「看來,只有再派幾名高手沿途搜尋。」沖門外小安子道,「小安子,你進來一下。」

小安子聽到呼喚,立即進入室內,躬身施禮:「大總管,您有何吩咐?」

「你去叫三名大內高手來,本宮有事指派。」魏忠賢向小安子揮了揮手,面無表情道,「去吧!去吧!速去速回。」

「遵令!」小安子轉身而去。

時間不大,三名大內高手隨小安子來到客氏客廳內。小安子退到門外,三名大內高手向魏忠賢抱了抱拳:「九千歲,您有何吩咐?」

「你們立即騎上快馬,沿途趕往山東威海,迎接押送朱由楫的囚車,每逢驛站便要尋問一下關於囚車的情況。要是在途中與押車的高手不期而遇,便與他們一起回來。要是碰不到囚車,便查到威海縣衙,尋問有關囚車情況。」魏忠賢心中急躁,向三名大內高手揮揮手,「你們去吧!沿途不可耽擱。」

「是!」三名大內高手應聲而去。

三名大內高手出離客廳,備上戰馬,出離京城,沿途向山東威海而去。每逢驛站,都要下馬尋問是否有囚車從此處經過?但令他們失望的是,回答都不曾看見。然而,三名大內高手只有繼續往前搜尋,非止一rì,已到威海縣衙前。

三名大內高手翻身下馬,牽馬來到縣衙院門前,其中一名大內高手向兩名門衛抱了抱拳:「煩二位向胡知縣通報一聲,京城大內高手求見。」

其中一名門衛打量三名大內高手片刻,抱一下拳:「三位稍後,在下去公堂通報。」

說著,轉身進入院內。

此時,知縣胡敬原正與羅師爺坐在公堂書案旁品茶談話,眾公差手拿水火棍,侍立在公堂兩旁。

知縣胡敬原端著茶杯,慢騰騰道:「羅師爺,你說大內高手與五名公差押著小王爺朱由楫去京城,到了沒有?」

「按照里程計算,幾名公差早該回來了。」羅師爺掰著手指計算著。

「如此說來,是否在途中出了事?」胡敬原質疑道。

「出事也好,不出事也罷,不在我們地盤上,出了事也不關我們責任。」羅師爺不以為然,好像這件事與威海縣衙毫無瓜葛。

其實,胡敬原自得了朝庭賞賜,巴不得這件事早點了結,使自己擺脫這場案子的糾纏,坐享其成,即使告官返鄉,也享受不盡那筆豐厚的金銀。正所謂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貓撲中文 ?(貓撲中文)()正值胡敬原浮想聯翩之際,門衛跨進公堂:「報告知縣大人,京城大內高手求見。」

胡敬原和羅師爺聽后,不覺大吃一驚,胡敬原急切道:「他們共有幾人?是否是原先那一班?」

「回大人說,不是原先那班高手。」門衛急切答道,「這班大內高手很陌生,沒有一個是前一批里的。」

「哦!這就怪了?」胡敬原與羅師爺對視一眼,感到事情不妙,胡敬原吩咐門衛,「速請他們進公堂敘話。」

「是!」門衛應聲而去。

時間不大,三名大內高手來到公堂,胡敬原、羅師爺起身迎接,分賓主入坐,公差獻上茶水。胡敬原掃一眼三民大內高手,見他們都灰頭土臉,關切道「你們長途跋涉,風塵撲撲而來,有何指教?」

「指教談不上。」其中一名大內高手向胡敬原抱了抱拳,「胡知縣,我等奉九千歲之令,沿途查尋囚車的下落,卻一直不見囚車的影子;每過一個驛站,都要仔細尋問,他們都說未曾見到。所以,一直來到這裡,詢問一下囚車是否按時出發?」

胡敬原聽后,大驚失sè:「囚車沒到京師?」

「是的,九千歲等得焦急,派我們一路查訪而來,卻未見囚車。」另一名大內高手問,「知縣大人,你們是否按時讓囚車出動?」

「是呀!前一班五名高手一到,我們便將囚車做好,將小王爺朱由楫打入木籠囚車,讓大內高手沿途監押,並派五名公差沿途送行。」胡敬原誠實說道。

羅師爺見三名大內高手臉呈憂鬱之sè,趁機附和道:「剛才我還與知縣大人談論過此事,按里程計算,幾名公差護送囚車到京城,早該回來了。現在看來,囚車在途中一定出了事。」

三名大內高手聽后,頭腦里一片空白,對囚車在途中遇劫已深信不疑。一名大內高手對胡敬原和羅師爺道:「從最後一個驛站到威海縣衙之間,有一百多里路程,在這中間,要途經昆嵛山,此山地勢險峻,乃是藏龍卧虎之處,強盜出入之場所,齊思王朱由楫是否在路過昆嵛山時被劫?很難說清楚。」

「不不不,昆嵛山地勢雖然險峻,卻是道家發源地,決不會有強盜佔山為王。」羅師爺瞅著三名大內高手,以肯定的語氣道,「至於昆嵛山道士,乃是正宗派系,決非旁門左道,干有損道德規範的事;更不會過問世事的。」

另一名大內高手見羅師爺如此調侃,不屑一顧道:「羅師爺,話不能說滿了;正所謂人心隔肚皮,虎皮隔毛衣。有的是掛羊頭、賣狗肉;正宗派系不一定就是好人。有很多人打著正宗的招牌,干背道而馳的事,大有人在。」

「好啦!好啦!不要為此事爭論不休。」胡敬原打著原場,「我們不妨沿途查看一番,看有否留下蛛絲馬跡?一旦有所發現,再阼決定。」

「這樣也好。」其中一名大內高手表示贊同,「胡知縣,請您派一班公差,配合我們行動。」

「好的!」胡敬原吩咐羅師爺,「你帶幾名公差,隨大內高手沿途查看一番,有事派人回來向本縣彙報。」

「屬下遵令!」羅師爺站起身,親自點了四名公差,備上五匹戰馬,與三名大內高手出離威海縣衙,沿途查尋而去。

卻說昆嵛山神清觀掌門玉真子高欣陽,為救齊思王朱由楫,殺了五名威海縣衙公差和六名大內高手。朱由楫被排毒療傷之後,被安排在靜室里療養,一rì三餐有執事道士侍候。而玉真子高欣陽在道觀里愁眉不展,長噓短嘆。

全真七子見此,甚感意外。小李廣王稷凝視著高欣陽,關切道:「師叔,您一籌不展,有何心事嗎?」

「我們救了小王爺,卻闖下了大禍。」玉真子高欣陽搖了搖頭,「你們想想,我們殺了大內高手和公差,雖然掩埋了屍體和焚燒騾車,但現場的痕迹難以抹掉。那魏忠賢乃是人jīng,見囚犯長時間不到京師,一定會步步為營,進行明察暗訪,我想要不了幾天,閹黨必定再次派人沿途查來,一旦鎖定了目標,對我們昆嵛山神清觀大為不利。」

「師叔,事已至此,我們憂也無用,愁也無補。目下當務之急是每天派幾名弟子下山監視,如有京城人馬從此經過,或者威海縣衙派公差察訪,應即時報上神清觀,我們也好做準備。」鐵臂猿猴張風弛建議道。

「我看此事也應慎重。」賽哪吒馬兆標表示贊同。

「對,一不做,二不休;如果閹黨查到這裡,給他們致命一擊。不然,縱虎歸山,後果不堪設想。」神鏢手李輝附和道。

鐵掌呂順仙、快一刀施冒昌和劍客汪遠峰也一致附和著。

「看來也只有全力以赴,因事論事了。」玉真子高欣陽作出決定,隨即吩咐小道童,「你去幾名弟子過來,我有任務布置。」

「是——掌門!」小道童應了一聲,轉身出離道觀。

時間不大,幾名中年道士進入道觀,向玉真子高欣陽和全真七子抱了抱拳:「高掌門、各位師叔,您有何吩咐?」

「你們幾人立即下山,隱於官道旁,嚴密監視京城中人和威海縣衙中人的舉動,稍有情況,立即回來彙報。」

「是!」幾名道士抱著拳,異口同聲回答,然後轉身而去。

一晃幾天過去,一切處於平安。在第五天上午八時左右,幾名道士伏在山腳下草叢中,見三名大內高手騎快馬,風馳電掣從昆嵛山腳下的官道上經過,向威海縣城而去。

幾名道士見此情景,知道這三名大內高手必是官府公差,其中一名道士對其他幾人道:「那三人從驛站方向過來,行動匆忙,去威海縣衙必定有要事轉達。此事不能放過,應即時彙報給高掌門和各位師叔,一切由他們定奪。」

「好的!」另一名道士道,「你們在此繼續監視,我去神清觀向高掌門和眾師叔彙報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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