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ip to content Skip to footer

「哈哈哈哈…….」

楚航愣了許久,終於張開雙臂笑了起來。

一次次挫敗,一次次否定自己,一次次付出努力,直到最後才收穫到成功的喜悅。

而這一份喜悅,是輕而易舉便獲得的成績第一和遊戲勝利根本無法比擬的!

這就是魔武!

這就是他熱愛魔武的理由!

這就是他十年也無法徹底放下魔武的原因啊!

楚航大笑著走向遊戲機,將它握在雙手,目光緊緊注視著屏幕,等待完成度達到百分之百后發生的變化。

等待著,收穫勝利的果實!

完成訓練內容,至少也能夠離開訓練武館!

楚航嘴角泛起了一絲革命成功的笑意。

就在這時,遊戲屏幕閃爍了一下。

楚航屏住了呼吸。

然而一切並沒有如楚航預想,遊戲畫面竟然還是訓練武館!

唯有介紹文字發生了變化!

【訓練內容:八卦掌進階篇】

【訓練要求:1.八卦領域;2.魔力凝罡(初階雷罡)】

【完成度:0%】

畫面里的虛影武者終於更換了動作,傻傻站在角落的「楚航」卻還是傻傻地站在那裡。

楚航目瞪口呆,終於爆了句粗口。

「玩你麻痹!」

……

(ps:求收藏,求推薦票,求打賞,求求求!) 鈦金遊戲千千萬萬,真理卻只有一條——不充錢你玩什麼玩?

楚航是遊戲鬼才,向來能夠不花一分錢吊打人民幣玩家,所以這是他第一次咆哮出這一句無數平民玩家內心中的吶喊——玩你麻痹!

喊完之後,楚航便噗通一聲倒在地上,連一絲動彈的力氣都沒了。

信念的力量是強大的,它能讓一個宅男連續十一個小時堅持不泄。

但信念的力量也是脆弱的,幾行文字甚至幾個文字的變化就能夠讓它土崩瓦解。

「八卦掌」變成了「八卦掌進階篇」,完成度從「100%」變回了「0」,意味著一切重新開始,從零開始!

楚航躺在地上,心情五味雜陳,演練魔武的熱血,突破極限的感動依然溫熱著胸口,但身體的疲累,精神的疲憊以及看不見終點的迷茫,卻讓他的手腳漸漸冰冷了下來。

「但凡不能擊潰你的,最終都會使你更強大。」

楚航的心累和迷茫並沒有持續多久,他喃喃自語著,只用一句話便重新激勵了自己。

楚航拾起靠在牆邊的遊戲機,反反覆復觀察著那一成不變的遊戲界面,試圖找出可能被遺漏的信息。

但看了數分鐘,卻仍舊什麼都沒有發現,唯有時間滴答滴答地流逝著,一股困意油然而生。

「先睡一覺吧。」

楚航已經做好了長期作戰的心理準備,好比流落荒島的落難者,一開始或許會傻傻地坐在海岸等待漁船經過,但後來發現希望渺茫,卻也會鼓起勇氣在荒島里孤獨求生。

楚航不相信「八卦掌」沒有止境,再怎麼進階,也必定會有終結篇。

楚航打了個哈欠,躺好姿勢,準備睡覺。一覺醒來,又是一條好漢!

只是在他睡覺之前,卻做了一個多年來養成的習慣性動作。

——楚航習慣性按下了遊戲機的電源鍵。

噔!

遊戲機屏幕倏然一黑!

楚航驟然間驚醒!

這「驚醒」並非尋常意義的受驚后醒過神來,而是驚悚地蘇醒了過來。

身體的疲憊,肌肉的酸痛,精神的乏累,竟然在一瞬間全部消失了!

這種落差巨大的感官變化讓楚航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彷彿酷熱無比的夏天忽然變成了冰天雪地的冬季。

還未來得及消化這種感官落差,眼前的景象驀然一變,明亮的武館裝潢被塗上了另一層色彩,室內格局大變,熟悉的房間布局映入眼帘。

「這……」

楚航瞪大眼睛,熟悉的桌椅,熟悉的衣櫃,熟悉的窗帘,以及昨夜留下的地板裂痕和牆壁碎洞——這是他的房間!

回來了?

楚航愣了片刻,才確信自己回到了屬於自己的世界!

原以為自己成了穿越大軍的一員,窮極一生也難以回到原本的世界,或許會在新的世界里有了新的邂逅,組成新的家庭,卻很可能再也見不到自己的父母,見不到那嫣然一笑的女子,見不到那琉璃般的女孩。

沒想到,原來只是虛驚一場。

楚航一直都認為「虛驚一場」這四個字是人世間最好的成語,比起什麼興高采烈,五彩繽紛,一帆風順都要美好百倍,因為你既得到了想要的結果,還明白了什麼叫做差點失去。

只不過!

原來按下電源鍵就能穿越回來?

楚航低頭看了一眼關機之後黑屏的遊戲機,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穿越之後,第一時間便按了遊戲機上的按鍵確認按鍵是否失靈,卻遺漏了機身側旁的電源鍵,先入為主地認為砸穿牆壁依然完好無損正常運行的變異遊戲機,應該不吃關機這一招,萬萬沒想到……

「我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楚航調侃了一下,嘴角泛起一絲笑意,生活並不缺少感動,只是被習慣了而已,「失而復得」卻會讓原本一文不值的東西也變得珍貴無比。

……

……

楚航將「變異」的遊戲機藏了起來,沒有再冒然去試探它,雖然楚航也很好奇重新「開機」會不會再次穿越到遊戲世界里,但萬一「關機」穿回來的設定失靈了呢?豈不是剛從坑裡爬出來,自己傻乎乎又跳進去?

楚航不敢冒險。他靜下心來,認真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發現自己的身體狀況十分良好,如同剛剛睡了一覺。

疲憊消失了,酸痛也消失了。

只不過,那種摧動魔芯便全身流淌魔力的滿盈感也隨之消失無蹤了。

無垠的黑暗中,依然只有一顆乾癟的實心點,兀自轉動著無限的空虛。

恍如隔世,如夢初醒。

若非在遊戲世界里的那十幾個小時太過真實,楚航都要忍不住懷疑那一切只不過是一場夢境。

楚航輕輕嘆了口氣,若說那個陌生的世界有什麼值得他留戀,毫無疑問便是能夠奢侈地揮霍魔力,自由地演練魔武,疲累卻幸福。

但那一切,註定不屬於他。

楚航沒有自怨自艾,他一直都認為一切春天的感覺之所以美好,是因為人總是在冬天想得比較多。對他而言,魔武是一去不復返的春天,那麼,他在這永夜的寒冬里,想得再多,又有什麼用?

更何況,他還有新的煩惱需要解決。

楚航看了一眼床頭的時鐘,現在時間赫然是「下午1點45分」,與遊戲機里的時間相對應,而今天是星期五,日常上課的日子!

他穿越到遊戲機的世界里,於現實中又是怎麼樣的?

直接人間蒸發?抑或者昏迷不醒?

楚航硬著頭皮走出房間,便見一樓客廳里,楚母靜靜坐著,滿臉愁容,一幅心事重重的模樣。

……

……

楚航一直認為自己的母親陳春雪是「不平等」生活的罪魁禍首,楚嫣然學會了她的霸道,蘇琉璃學會了她的任性,更是都學會了她鎮壓楚父的種種手段,以至於楚航從小到大都生活在三個女人的陰影之下,毫無反抗之力。

陳春雪雖然年至四旬,臉上有了歲月的痕迹,但性格的稜角卻沒有被時光磨平,沒有因為生活而變得圓滑世故,她常像憤青一樣批判社會,像文人一般說些大道理,最常說的一句話便是「在古代,女子無才便是德。但總也不能女子無德便是才啊?做女人,要懂點道理,才能德才兼備。」

只不過,陳春雪偶爾是會說些發人深省的道理,但大多時候很不講道理,楚航對自己那妻管嚴的父親唯一敬佩的地方,便是每次陳春雪不講道理的時候,他都一如既往地傻笑,不反駁,不反抗,像寵女兒一樣溺愛自己的妻子。

楚航很少看見「憤世嫉俗」的陳春雪露出這幅心事重重的柔弱表情。

「媽。」

楚航走至客廳,輕輕喚了一聲。

他一向都知道自己的母親其實外剛內柔,在十年前受傷時便一清二楚,那時哭得最多的不是從此不能修鍊魔武的他,而是為他心憂的母親。因此蘇琉璃說陳春雪昨晚哭了,他並不意外,更有些心疼。

而今早卻又「穿越」了,也不知道現實中發生了什麼,自己的母親該有多擔心?

楚航目光擔憂地看著自己的母親。

陳春雪恍然抬頭,盯著楚航看了數秒,忽然伸手拉住楚航的手,「惡狠狠」地說道:「不行,今天媽必須帶你去看心理醫生,今天!必須!」

楚航目瞪口呆,愕然道:「怎麼了?」

陳春雪沉聲說道:「媽早上到了你房間叫了三次,你卻一直拿著遊戲機發獃,理也不理,要不是……要不是得了病,怎麼會這樣?」

楚航心頭一驚,原來他穿越到遊戲世界里的時候,現實中並不是人間蒸發也不是昏迷不醒,而是拿著遊戲機發獃?

這似乎比他原先設想的要好一些,至少更容易解釋。

楚航連忙說道:「媽,你想多了!我只是半夜醒來,早上犯困,有點迷糊,沒聽見而已。」

陳春雪冷笑道:「我用力掐了你三次,你理都不理,哼都沒哼一聲,這也是犯困的緣故?」

楚航頓時頭皮發麻,不知該如何解釋。

陳春雪嘆氣道:「媽以前學游泳的時候溺水了一次,留下心理陰影,之後便再也不敢接近游泳池半步。可憐的孩子,你昨晚差點就……唉,心裡哪能不后怕呢?哪能沒點陰影呢?這種事情就該防微杜漸,把火災掐滅在火苗時,所以,等會去和心理醫生好好聊一聊,就當聊會天,沒什麼,真的!」

楚航趕緊搖頭道:「別,我真沒事,心理健康得很,那雷沒把我劈死,我是后怕,但更多是感激,真沒心理陰影,你就別瞎操心了。」

陳春雪說道:「你這叫諱疾忌醫,要不得!這件事媽說了算,你不想去,我就把心理醫生約過來!」

陳春雪一向不講道理,而且一向說到做到。

楚航有點頭疼,說道:「所謂的心理醫生,不過是死記硬背了一些心理學的知識,再生搬硬套套到現實中罷了,哪個人沒點心理毛病,心理醫生也不例外,可你見他們給自己治好了沒有?不看也罷!」

陳春雪挑眉道:「他們有沒有病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們在這方面是專業人士,如果他們不行,其他人更不行!去看看,總是不虧的。」

楚航知道自己和陳春雪講不通道理,從小到大他已經「敗」了無數次,只好無奈道:「行,聽你的。不過,你得先給我三天時間。」

陳春雪奇怪道:「為什麼給你三天時間?」

楚航習慣性扶了扶鏡框,嘴角泛起一絲輕笑,說道:「既然你相信專業人士,那我就花三天時間,考個心理醫生的執照,自己給自己治,總行了吧?」

陳春雪微微張嘴,愣愣地看了楚航數秒。

忽然長舒一口氣,拍了拍胸口。

「太好了。」

陳春雪如釋重負般說道:「瞧你這吹牛的小模樣,還是一如既往的沒臉沒皮,媽總算可以放心了。」

楚航:「……」

……

(ps:求收藏,求推薦票,求打賞!) 「如果你得罪了老闆,很可能失去一份工作。如果你得罪了客戶,很可能失去一份訂單。但世上有一個人你可以得罪:你給她臉色看,你沖她發牢騷,你大聲頂撞她,甚至當著她的面摔碗,她都不會記恨你,原因很簡單,因為她是你的母親。」

楚航忘了是從哪本書上看見這句話,初看時沒有多少感觸,但不知不覺便將這句話記了下來,不是記在腦海,而是記在心裡。

每當陳春雪不講道理的時候,楚航便將這句話默念一遍,然後想象一下——給陳春雪臉色看,沖她發牢騷,大聲頂撞她,甚至當著她的面摔碗……會是怎樣的下場?

細思極恐,不寒而慄!

這段話便猶如緊箍咒,一旦心中默念,好不容易膨脹的青春期叛逆立刻就會萎靡不振。

因此,當陳春雪將楚航趕出家門逼他去上學時,楚航有心反抗,無力回天,只得乖乖照辦。

陳春雪堅定地認為學生的本分就是學習,無論你是愛因斯坦那樣的天才,還是肩負拯救世界重任的救世主,作為學生,就該好好上課,那些主角整天逃課去搞大逃殺的小說動漫,純粹是在教壞孩子!

楚航沒有辦法反駁這樣的觀點,甚至還有些認同。

因而在陳春雪的「長期壓迫」下,楚航從小學到高中沒有逃過文化課,連請假都幾乎沒有,比那些所謂的三好學生更加恪守學生的本分。

總而言之,楚航背上書包,一路向北,離開了請假的季節。

Leave a comment